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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一起冲

时间:2010-12-16来源:网友提供 作者:那多 点击:

二、兄弟姐妹一起冲


  “我能打个电话吗?”这是我第三次提出同样的要求。

  “不行,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听不懂中国话吗?”看守所的员警对我恶狠狠地说。

  “就算我是杀人嫌犯,也不会没有和外界通讯的自由吧。何况我是冤枉的。”我抗声说。

  “等北京警方来人把你押走,你和他们去提要求。在这之前,我们这里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我不会乱打电话的,就是让朋友帮着照顾一下父母,让家里安心。”我急着说,被困在这里,要是连电话都没得打,可真是求助无门了。看看眼前这年纪不大的小警察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又试探着补了句:“您抽什么烟,我让家里给您带条来?”

  这警察“嗤”了一声,道:“这算什么,我还图你的烟?”说着他打量了我一番,微微点头,说:“这样吧,你填张申请表,要打给谁,准备说些什么内容。我看看再说。”

  这是在广州的一个看守所里。

  我从海防艇上下来的时候又是一个深夜,直接被押上了警车,如果不是特意问了句,还不知道身处何地呢。

  我对广州的印象并不是很好,相比上海,这里的治安要差一截,火车站更是出名的混乱,几次来广州出差,都提着一颗心。没想到这次来,却没了提防别人的资格。

  “喏。”纸和笔从门上开的窗里递进来。

  “好好想想该怎么写。”他用不知什么东西铛铛敲着铁门,好像要敲打敲打我的脑袋。

  看样子最多只能打一个电话,我曾想过打给父母,很快自我否定掉了。这事情和他们说不明白,徒增他们的担忧,对于解决我目前的困境,他们是帮不上忙的。

  思来想去,靠得住并且有能量的朋友,就只有梁应物一个人。

  我在纸上写了我和梁应物的多年同学关系,他的大学讲师身份,以及托他照应父母的大致通话内容。

  梁应物的另一重身份我自然不会写出来。普通的警察,是不可能清楚他所服务的X机构是个怎样的系统的。

  由于我最终要被押解去北京,所以他们还未给我换上囚服,穿的还是原先的衣物。我把裤袋里的一张百元票取出来,塞进一折二的申请表里。我想这就是那小警察的言外之意吧,就是不知这点能不能让他点头。

  我的钱包连同行李都被警方封存,这点钱忘了是哪一次打牌从李建手上赢来的,因为不多就顺手塞进了裤袋里。

  我把纸笔递还出去,然后听见他把折起的纸打开。

  没有一点动静,他仿佛没看见那张人民币,一声不响的慢慢走开了。

  “是我,是我,那多!”电话接通的那刻,两日来的惊心动魄齐涌上头,身处这步田地,一时百感交集,不禁语塞。

  百元递出不到半小时,我就被领到了给嫌犯打电话的专机旁。我想,这电话应该是有监听的吧。

  “别超过五分钟。”那警察说了一句,往旁边让了让,却并不准备回避。

  一根电话线连起的是两个世界。

  我镇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把此刻自己的处境告诉了电话那边的梁应物。

  饶是梁应物钢丝一般的神经,听到我此刻居然是个杀人嫌犯,被关在广州,也不由得大大吃了一惊。

  我只有短短五分钟,所以没法和他讲详细的情况,直接告诉了他死者是谁,以及突然出现在我手里的匕首。

  在我用急促的语速说到应是有人把匕首轻巧地塞给我,但实际上周围又看不到人时,梁应物只是安静地听,并没有过激的反应。

  倒是旁边的警察轻声冷笑,在他看来,我用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五分钟,和朋友说什么凭空出现的匕首,显然可笑之极。我说的和先前申请的显然有所不同,此时他倒也不来管我。

  梁应物所在的X机构专事研究各类异常现象,我经历的事一般人会觉得荒谬,可他却不会认为我在胡言乱语,反而会认真对待。

  我让梁应物去安抚一下我父母,先别赶着来广州或北京,该怎么说他看着办。

  估算着快到时间,我又想起一个人,对梁应物说:“上海市公安局特事处的郭栋和我有些交情,你和他说一下我的情形,看看他有没办法。”

  在警察的示意下,我匆匆结束通话,梁应物最后说了三个字:你放心。

  其实肯定没有什么规章条例说我打电话不能超过五分钟,但俄罗斯首富霍多尔科夫斯基进了监狱也得乖乖劳动缝手套,管你外面什么身份,这一亩三分地警察说了算。

  打了这个电话,我多少放松一些,梁应物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强援,X机构虽是不公开的官方组织,但他们在研究各类怪异事件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会和各种各样的势力体系打交道,梁应物作为颇受器重的研究员,在这个社会里他的能量绝对要比普通政府官员强得多。

  而郭栋,去年底我和他合作化解了一场巨大的危机,他本身是公安系统的人,处理我的事情要更便利些。

  有这两个人帮忙,想必最起码我能得到公正的对待,所遭遇的蹊跷怪事,不会被当成我的凭空臆想而忽略过去。

  “想什么呢,这边!”我后背的衣服被那看守警一把抓住。

  “怎么,不是回去吗?”我记得拘留室的方向,没走错啊。

  “谁和你说现在回去?审你了。”他推了我一把,让我往另一个方向去。

  “是北京的公安来了吗?”我一边走一边问。

  “没来我们就不能审你了?”他不耐烦地回答。

  着实搞不明白,我只是嫌犯,还没定罪呢,问一句话用得着这样吗,再说还收了我点小贿赂,虽然金额不大。

  在审讯室里等我的是个中年警察,虎着脸,面目阴沉。

  去年在上海我也被“冤审”过一回,不过半天之后误会就解开了,什么苦头也没吃。那次是郭栋帮了忙,这次会怎么样?看着面前警服中年人严肃的脸,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人不是我杀的。”我抢先对他说。

  “姓名?”

  “警官,虽然我所说的你可能难以相信,但……”

  “姓名?”中年警察用相同的口气重复了前一个问题。

  “那多。”我叹了口气回答。

  “真名吗?”

  “是的,这你们很容易就能查到的。”

  “性别?”

  “男性。”

  这样回答的时候我心里想,如果他接着问“真实吗”,我就回答“从出生以来就没变过,而且这更容易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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