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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悬疑推理)

时间:2021-07-08来源:网友提供 作者:苏七 点击:
我(悬疑推理)

 
1.
  我从母亲那里得知谢晓琳过世的消息时,谢晓琳已经走了一年多了。
 
  谢晓琳是我的妹妹。
 
  母亲解释说一年前我的学业压力和工作压力非常大,她觉得那不是一个告诉我这件事的好时候,况且我知不知道也不影响晓琳已经死了这个结果。我愣了一秒没和母亲说话,手里攥着手机,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母亲接着告诉我,晓琳去世的具体日子是在一年前的六月十三号。听到这个日期,我对她的这种隐瞒和拖延算是稍微能理解些了。
 
  去年的六月十三号,我正因为车祸事故在医院里休养,车祸的原因并不复杂,我乱闯红灯,在马路上被一辆私家车撞了,现在回忆起来,那一整年我的状态都非常差,运气也差极了,出院之后又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我尝试去看过还几个心理医生,但除了他们开的安眠药能给我点慰藉之外,心理医生帮不上任何忙。下半年的时候我的神经衰弱正式过度到了人群恐慌,我连我的母亲都不能见,听到电话铃声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光是在电视上看到人群,我都会心慌、头晕、呕吐。
 
  在过了好一阵子彻夜失眠、白日昏睡的日子后,去年年底我彻底从和朋友合租的租屋中搬了出来,离开了S市,去了母亲的老家休养。人群和都市似乎是这一切疾病的源头,我在乡下住了三个月后,病情已经有点起色,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也就是和我在S市合租房子的唐璃,在春节假期时来探望了我,她和母亲是老乡,村里的人几乎都认识她。
 
  那时候我已经能见一些人了,只是还不能看到人群,就算住在农村里,我也离农村的中心远远的。唐璃关照自己住在老家的一个表亲照料我,这位表亲每个星期都会在我家门口放上一箩筐生活必需品。
 
  唐璃说我这是都市病,我想了想说:“不对,要是在深山老林里住久了,一出去看到满街的人也会怕。”
 
  唐璃翻了个白眼没理我,一个月后我回了S市,经过唐璃的介绍在她们公司找了份工作,干了些日子后我才和父母联系。他们都不在S市,三年前离婚后,父亲找了个女朋友,去了一个沿海城市发展,他接到我电话还吃了一惊,声音里都透着股害怕,连问候的话都没说上半句就挂了电话。
 
  至于母亲,她改嫁了,嫁去了A市。只有我还留在我出生长大的城市。我在和母亲的电话中问起妹妹,当时心里还有些生气和别扭,打从我住院起妹妹就没联系过我,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我和母亲抱怨,也不知道妹妹心里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么个人。
 
  然后母亲告诉我:“晓琳一年多前就过世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脑海里只能看到一棵枯萎的大树,妹妹蹲在树底下,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不停地画着什么,她嘴里咕哝着说:“姐姐,姐姐,我画朵花给你。”
 
  我的妹妹,比我小三岁,喜欢拉着我的手撒娇,笑起来甜甜的妹妹死了已经一年多了。
 
2.
  妹妹的遗物全部都由母亲保管,我本来想回收这些遗物,可母亲不同意,只答应让我看一看。于是我在一个双休日搭乘火车去往了A市,母亲来火车站接我,起先我并没在人群中认出她来,后来她上下跳了两下,朝我挥手,我才想起她。她没有老许多,只是十足陌生,看不出半点亲切,大约是因为她当了别人的母亲已经四年多了吧。
 
  我在母亲的车上听了关于晓琳去世的完整故事。
 
  晓琳并没有读大学,甚至连高中都没读完就出来工作了,家里当时的条件不好,她学习也不怎么好,高中时结交了一个男朋友,男友家境不错,妹妹毕业后就去了男友家开的酒店工作。妹妹长得好看,嘴又甜,学历虽然不高,据说人很能干,家务也做得勤快,很讨男友父母的喜欢。
 
  大约在两年前的时候他们订婚了,我还参加了那场订婚礼,唐璃也去了,她在订婚现场甚至比我还激动,搂着我妹妹哭个没完,她也算是妹妹的半个姐姐了。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妹妹或许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吧。
 
  妹妹的尸体是在她和男友同居的公寓里被发现的,发现她的是她未来的婆婆许太太。妹妹和男友在高中毕业后就同居了,房子是男友家里的,许太太每个星期都会过去给他们打扫卫生,煮一桌好菜。那天许太太又按照往常那样去了他们家。她打开房门,先是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客厅的地板有些湿了,她判断这水声是从浴室的方向传来的,于是许太太就往浴室走过去,她边走边喊妹妹的名字,她猜测应该是妹妹在浴室里洗澡,但没人回答她,然后她推开了半掩着的浴室门,看到了那样的一幕:穿着睡衣的妹妹靠着浴缸跪在浴室地上,她的脑袋泡在水里,整个人已经僵硬。
 
  浴室的瓷砖地湿透了,水漫到了外面,许太太还没站稳摔了一跤,她哭着给自己儿子和老公打电话,妹妹的男友、未来公公、警察,很快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该来的人都来了。
 
  我问母亲是他杀还是自杀。
 
  母亲错愕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你妹妹过得那么幸福,怎么可能自杀?她回答我:“应该是他杀吧……但是凶手一直抓不到……”
 
  我又有些生气,说:“什么叫应该是?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出的是人命案,哪有什么‘应该是’这种说法。”
 
  母亲也生气,说:“你凶我干什么,你去问警察啊,我又不是警察,我怎么搞得懂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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