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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者的呼唤在何处

时间:2021-09-17来源:网友提供 作者:stgu 点击:
  盲者的呼唤在何处?走向黑暗的夜如一个辽远无光的村落。
 
  《我曾是一个士兵》的主题是反战,但影片主题的切入没有通过具体的情节展现,而是将镜头对焦于盲士兵,这些即使战争的硝烟散去仍回归不了过去生活的人。其实战争最直接相关的是政治与社会,但基耶斯洛夫斯基却选择了表现人性化、隐私与个人的层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只有围坐着的盲士兵讲述自己的黑暗世界。
 
我曾是个士兵
 
  影片的“反战”着重的不在“反”这一直接的情绪上,士兵们在梦中看见色彩,追忆着过去的梦想,这些个体的遗憾汇集在一起,让观众感受到,战争,这些上位者的利益争夺,是以无数个体牺牲为代价的,而这些牺牲对于国家来说可能是战争骇浪中再普通不过的一次翻涌,但对于一个人,他的一生却因此改写。大量直逼的特写生硬凸显了个体的神情面容,硬光打在盲士兵的脸上,即使没带墨镜,士兵眼眶下也是一片阴影。除特写与硬光之外,基耶斯洛夫斯基还设置了各异的前景在每个讲述者面前,这个前景破坏了画面的完整性,而眼盲对于士兵们,也可以说是他们完整世界出现的破坏。
 
  这层隔阂对于观众来说也是一个阻碍,毕竟我们没有亲历过失明,无法单通过影像来达到我们自以为的共情。就像爱情,这个感情体验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在生活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一项,但对于盲人来说却像是一种奢望,如士兵道,我想我可能永远也别想恋爱了,因为女孩子们不会喜欢一个瞎子,盲人在感情中会自然地退到角落。《推拿》里,洗头女们对小蛮与小马的感情,第一反应是不值得,认为盲人小马是一个火坑。爱情如何衡量值不值得呢?标准太多了,金钱、容貌、学历、家庭,这些都是看得见的,但很多时候,盲人仅仅因为看不见这一项,就失去了爱情的资格。
 
  “我的梦不是灰色或是黑白的,许多人的都是,但我的是五彩缤纷的”,当与真实世界的色彩隔离之后,或许便如《红辣椒》所说,在无人性的现实世界里,唯一残存的人性的隐居之处,那就是梦。在现实里行走或许得依赖盲杖的士兵,却常常梦到在空中翱翔,虽然看不见什么东西。天空之于人类,像是一种解放,生活在树上的柯西莫纵身一跃,被风拽扯着消失了,而盲人在地上点着盲杖,梦里却与飞鸟齐行。
 
  一些对盲人来说不切实际的梦想,如画家,可以说是梦这一层面的进一步延伸,如果在整个影片的表意系统中,盲士兵的遗憾是反战这一思想的基调,那么那些不可触及的梦想便是直接的呈现元素。之前读过一部印象很深的短篇《骑兵》,主角是一个罗圈腿男孩,骑兵的幻觉成为他执拗的追索,但这种病态幻觉在现实面前被击的粉碎,很多时候,残缺就是残缺,梦再美好也补不上缺失的东西。光线与色彩是画面呈现所不能缺少的,所以士兵们可以回忆阳光下发光的原野、流淌的小溪,可以闻到自然的气息,听到刮过耳边的风,却没法重新在画布上作画。
 
  这一切怪什么呢?第四次白光转场伴随着一句话-这都怪战争,不是别的…短片中没有惨烈血腥的战争画面,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哀怨控诉,正如他一贯的人文关注,当一位“沉默的目击者”,用疏离克制的镜头着眼于个体情感而非宏观战争,用黑白影像记录下几位盲士兵的遗憾与悲凉。
作品集 责任编辑:秋雨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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