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兄弟几个分家后,老二只身一人跑到后套色干(现在的临河旦担木头乡),给大财主全管家扛长工。
全管家有好几百亩地,长工几十个,家丁二、三十名。真是财大气粗,人多势众。
全家的儿子是县保安队长,手下有武装队伍一百多人。他行走骑着高头大马,身上斜挂着盒子手枪,后面还跟着二、三十个保安士兵,好不威风。
全家有钱、有势、有枪,还有人,当保安队长的儿子更是不可一世,为人做事,总免不了要有横行之时。
一般老百姓是不敢惹全家的,走路也得绕道而行,躲避不及,迎面遇上,只得陪着笑脸。
假如得罪了全家,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全家的长工中,有两个东川人(即莎拉齐、托克托县人)不知为何与全家结下了冤仇,预谋报仇已久。后来,他们又看中老二为人忠厚,要联合老二一起向全家报仇。
老二平时对全家克扣长工,横行乡里也及愤恨,现在,有人联合对全家进行严惩,自然愿意一起行动。
于是,他们三人开始进行周密策划,最后协商决定:先从全管的儿子下手。因为先从别处下手,无论成与不成,这个当保安队长的儿子,都会利用他手中的人和枪疯狂一阵,这难免要伤害好多人。如果先把他干掉,则另当别论,说不定能保得一方平稳。
三个人决心已定,便开始行动。他们观察到,全管家的儿子经常外出,有时外出是独身一人,并不带士兵,且很多时候是深夜才回到家中。
他们终于等到了一次机会。这天,全家的儿子早上单独外出,他们三人就埋伏在他回家必经之路的险要处等候。
整整等了一天,一直等到半夜,那姓全的小子才晃晃悠悠的往回走。三人一见此情景,一天等待的火气,平时积压的怒气,顿时往上升,并一起扑上去,将他按倒在地,好一顿拳打脚踢。
喝得有几分醉意的保安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他从地上边往起爬,边伸手去掏手枪。
这时,三人一看,急眼了,大事不好,看来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活不了。还没等他拔出手枪,两根大棒已经打在他的头上,当时,保安队长的脑袋就像开了花一样。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将他打死,三人索性一起动手,把尸体拉进树林里,在清除现场痕迹,然后逃离。
谁知,事情竟如此凑巧,保安队长被一位过路的老人救起送回家中。
第二天,县保安队就全体出动,在全县范围内查询可疑人,唯独对自己雇用的长工和家丁好像比较放心。所以,老二他们三人还照常做工,这次没成功,想再伺机行动。
这一天,机会来临,他们三人持刀悄悄地藏进保安队长的卧室中,等到夜深人静,保安队长熟睡之后,用刀将他砍死在睡梦之中。
然后,又来到他家的马棚,每人牵出一匹好马,骑上马乘夜色朦胧,逃跑的无影无踪。
但这无异于不打自招,明确告诉,这事儿就是我们三人干的,看看你能把我们怎么着?看看你能不能把我们找到?
县保安队长,先是被打晕抛在树林,如今又被杀死在家中,这真是当地的一大奇闻,并很快传遍了大小乡村。
与此同时,警察、保安几乎全部出动,足足有一、二百人,布下天罗地网,一定要抓捕元凶。于是,明的、暗的,到处都是缉拿凶手的兵。
结果,他们三人都没跑掉,仅几天的时间,就全部抓到。经严刑审讯,三人供认不讳。最后,两名东川人被确认为主犯,是杀人凶手,老二是帮凶,被认定为从犯。两名主犯执行枪决,老二是从犯陪绑,又受苦役几年后释放。
老二被释放后,由于在牢狱中被严刑拷打的皮肉之伤,苦役的身心折磨,以及营养不良等,使他在很长一段时间,身心都非常虚弱,基本不能做工。
他们三人的行动,究竟是除暴安良,还是为泄私愤,一时冲动,竟然无端的杀了一个人,偿还了两条命,另为一个人,也差点儿惊吓成神经病。
这一举动,到底为了甚?是壮举?是成功?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最终亏了老本?
活下来的人体会应该最深,结果是最好的证明。
事已至此,走好前面的路最为要紧,不能因为一事不成,就一蹶不振,就悔恨终生。
也许,经过一次生死磨练,自己会更加珍惜生命,从而,更勤奋、更踏实的劳动,用心去把握自己的人生命运!
12.老二闯祸 牢狱生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