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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的宿命

时间:2015-07-09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建美 点击:
                  青蛙的宿命
  人类因为生活富裕的缘故,恨不得一生消耗两生的食物,尽管这边满足了贪吃的欲望,那边又花钱减掉圆溜溜的肚皮。但总是不厌其烦。
   只要跟嘴沾上边,除了四条腿的板凳不能吃,连三年才长成的知了猴也不放过。淅淅沥沥的阵雨过后,绿叶苍翠,土地潮湿,天时地利,正是知了猴告别地下,得见天日的时 
 
                      毕业季
 Mr.李在黑板中间大笔一挥,D140,优雅转身道:“D140是我们高三五班qq群密码,新届老师会驻足群里,有疑难问题可随时请教,同学之间可相互切磋交流。
  高三五班六十二名同学同时拿起笔,认认真真地记下了D140.
   光阴若白驹过隙,高三的三百六十五天似比平常少了时日,课桌上堆积如山的模拟题还未来得及翻过一遍,已临近高考的日子。
   教室外的励志条幅时时敲着警钟,黑板右上角的30天,29天,28天每日变换的数字,刺激着高考生的每根神经。
   终于,高考结束了。
   黑板上又像开学时一样,Mr.李写下了醒目的粉笔字:六月十号十一点前,同学们全部离校。另一行:D140延至志愿报完后停用。
  Mr.李郑重地站在讲台上:“同学们,高三是人生路上的一级阶梯,你们很快会奔向新的高度,去开创更好的未来。随着时间的流失,有很多事情会被遗忘掉。作为老师,我因为之前的不冷静,给同学们带来的困扰,我诚心地说声:“对不起。”他深深弯下了腰。黑边眼镜滑落到额头上。同学们全体起立,不约而同的向Mr.李深深鞠躬。
 
   Mr.李的顾虑是多余的。同学们即将揭开谜底。
   那是午饭后的自习课,穿着背带裤,漂着长发的班长动情地说:“同学们,我有一个倡议,想把Mr.李最美的照片,印在白色体恤上,每人一件留作纪念。如果大家同意,每人准备三十元,老师那件每人五角。准备好钱,等候通知”。教室里掌声四起。
  同学们打开手机,三五成群的在空间里寻觅,你说站着那张好,她说四十五度坐着的更帅气,像小鸟起了群,叽叽喳喳,没完没了。高考迫在眉睫,时间恨不得掰开用。查岗的领导看后,火冒三丈,电话声嘶力竭地训斥Mr.李 :“行百里者半九十。三十多个毕业班,井然有序。就你班乱成一锅粥。作为班主任,你擅离岗位,严重失职。”Mr.李刚想解释,那端电话挂了。
   一年的辛苦,因了这一点,被全盘否定。若是高考成绩不佳,恐怕连饭碗也要丢了。
   Mr.李不敢想下去,他一口气跑到学校。
   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了。教室内鸦雀无声。
  “人有点良心好不好。我的孩子得了口足蹄病,非常严重。为了你们,我一星期没去医院。家属满腹怨言,说我再不见儿子,恐怕就没机会了。他才四岁啊!你们也是父母的孩子,如果你们得了重病,父母会怎样?你们是给自己学习,管我屁事。拿着自己的青春挥霍,是对自己生命的不敬。校长查岗,大发雷霆。说就高三五班不知死活。我从农村出来,当年考了北研,因为家里供不起,自动放弃了学习机会。我读研的同学现在是中央办公厅秘书。现在,因为你们,我可能连老师的饭碗也保不住了。我的委屈向谁诉?”Mr.李很激动,膀子在颤抖。同学们都哭了。学生拿了湿巾递给李。
  班长想解释,可转而一想,Mr.李是非常简朴的人,他或许不会同意?努力迎战高考,是对Mr.李最好的解释。
  同学们坐下后,班长和另一名男同学抬起长方形纸箱走向讲台。
  Mr.李不解地看着封着黄色胶带的箱子。班长从口袋里掏出指甲剪,用力划开箱子的封口。她取出第一件散发着油墨味的体恤,面向同学:“请允许我代表高三五班全体同学,像最敬爱的老师献上我们的敬意。”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Mr.李颤抖着双手接过印有他头像的体恤。
  之后不久,署名全班同学的《毕业季》在校报上发表。
  在高考成绩出来的第一天,按校方要求,班主任统计进线情况,高三五班全校第一。又过了时日,有学生在校报上看到一首崔护的诗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佚名。
   
    
节。
   夜幕降临,沙沙作响的杨树林里,手电筒的强光纵横交错,别说是知了猴,就是有只七星瓢虫也逃不过。
  早出家门的人,塑料袋里照了五六只知了猴。中间一拨人,树林里来回穿梭,穿着短裤的脚踝被杂草犁的血肉模糊,罐头瓶里只捕了少的可怜的一两只。那珊珊来迟的,只有转移目标,强光扫射垃圾漂浮的水汪。
  没了知了猴,抓只青蛙炒辣椒也是不错的选择。
  探照灯样的白炽光远远地落在水边的草丛上,一只青蛙探出半个身子,两只绿豆大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亮光落在了它的身上。危险,它脑海里掠过一个念头。但转而一想,靠着绿草的掩护,或许能躲过一劫。
 青蛙屏住呼吸。
  一块大石头“咣当”一声落在它的身旁。“乖乖”,青蛙吓出一身冷汗。看来人类并不傻,这是在试探啊!
  何去何从?万一被岸上的人捉住,开膛破肚、扒皮抽筋的惨状自不必说,翻滚的油锅里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该是何等的煎熬啊?横竖是死,何不跳进面前的水汪里,尽管上游的芦苇荡里的秘密排污口,泛着泡沫的黑水像墨汁一样瞬间融入水里。这毕竟是免受酷刑的死去。就像水面泛滥的满腹鱼籽的腐鱼。死能见尸。
  青蛙纵身跳进水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岸上的人聚精会神地盯着青蛙的同时,臭水汪里生出的蜻蜓般大的蚊子不失时机的叮咬着他们的小腿。瞬间。奇痒无比。
  岸上的人和水里的哇做着耐力的比拼。
  终于,人心烦意乱,弯腰挠着痒痒悻悻离去。
  等岸边寂静了,青蛙一个纵身跃出水面。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趁着夜幕的掩护,青蛙匆匆踏上了寻找栖息地的路。
  无论从安全还是生存考虑,水是最重要的。经过一夜的跋涉,天刚蒙蒙亮,青蛙来到一梯形大井边。
  这里远离村子,大井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庄稼地。嗯,家就安在这里。
  报晓的雄鸡一声啼鸣,惊醒了气喘吁吁的青蛙,它不加思索的跳进水里。
  这不是青蛙第一次挪地,每次到了新家,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在这点上,和人类相通。
   一夜的劳顿,青蛙精疲力竭,现在有了深水的掩护,它想睡个囫囵觉。
   感觉似乎不同以往,青蛙渐渐觉得头脑沉沉。继而,呼吸急促。坏了,水里有股刺鼻的味道。凭着经验知道,这里的水质肯定被污染了。除草剂 ,还是毒死蜱?它无心研究。马上离开,否则,会死在水里。
  青蛙一夜的努力,逃出狼窝,又进了虎口。
  青蛙托着疲惫的身躯,挣扎着像岸上游去。
  白色的阳光洒满大地的时候,青蛙终于爬出了大井。
  烈日炎炎下,青蛙无力睁开眼睛。要是不知不觉地昏睡过去,危险将是无法预估的。
   青蛙吃力地爬去绿茵覆盖的庄稼地。
   三十七度的高温把田里作业的农民都逼进家里,青蛙本该安全了,但令青蛙伤心的是,冒着热浪的庄稼地里,蒸腾着浓烈的毒药味。青蛙感到头昏目眩。躲掉了三枪,却没躲掉一马叉,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生命走到尽头的青蛙不在与命运抗争,它明白那是徒劳的。让它死不瞑目的是人类的生命力竟如此强大,身体居然有神一样的耐药性,百毒不侵。这是青蛙无法媲美的。
  毋庸置疑,人类是主宰者。
  
作品集建美 责任编辑:秋雨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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