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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你

时间:2013-02-15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远山的寂寞 点击:

如果没有你

 

  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台上,挤满满了行色匆匆的乘客。她将启程,回远在千里之外的山村,向父母报告自己的婚事。想到分别多日才能相见,她和他便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
  她是出生成长在大山里一个聪慧、文静、靓丽的女孩。她向往都市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宽阔的马路、林立的高楼。一个中秋的深夜,她独自一人步行十几里山路,乘车来到A城。在陌生的A城,她在一张招工宣传单上找到一家副食品公司,让自己有了落身之地。同在这家副食品公司的车间里上班,她与他相识,成为好友。
  公司组织假日旅游,她不慎摔伤,他将她送进医院。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尽管有女友小燕相伴,她还是隐约感到远离父母的孤独与无助。当日,尽管她冷脸再三拒绝他的陪护,并不时用近似野蛮的口吻对他下逐客令,他仍满不在乎地留下来照顾她。他的精心呵护得到同室的病友们的赞许,向她投去幸福、羡慕的表情。
  半年后,他和她相爱了。
  他送她。站台上不停地传出播音员催促旅客检票的声音:“各位旅客,发往E城方向的列车开始检票了,有乘车的旅客请检票上车。”
  即将分别,想到不久她将成为他的新娘,便含情脉脉地把脸靠近他的耳边。
  她说:我想知道!
  知道什么?他问。
  如果我嫁给你,你能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吗?
  相信我吧!我一定会的。他说。
  听了他的回答,她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假如有一天我双目失明,你会成为我的眼睛吗?她问。
  我们……平安……怎么会呢!他虔诚地说。
  我还想告诉你!她说。
  你要告诉我什么?他急切地问。
  她娇滴滴地说:如果你能听到我的手机铃声《如果没有你》这首歌,我就是……你的……新娘了!
  我相信有那么一天的。他回答说。
     ……
  列车在呼啸声中,穿过一个又一个城市和村庄,很快到达她的终点站。
  她下了火车,便匆忙乘上了回村的大巴车。大巴车急速行驶在山路上,有些颠簸,令她有些晕,感到五脏六腑都在搅动。
  拐弯处,只听“砰’的一声,大巴车与迎面赶来的大货车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她的头重重地撞破大巴玻璃伸出窗外,头破血流,不醒人事,被推进了医院的手术室。
  她清醒后才发现,脸部用绷带紧紧地包裹着。医生告诉她:双眼重度划伤,视力很难恢复。听完大夫的话,她的心都要碎了,哭成了泪人。
  数日,她打开手机,将手机里《如果没有你》“hey我真的好想你,现在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眼睛干干的有想哭的心情,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的铃声让他听。
  听后,他一阵欢喜。急忙对她说:我知道,你一定是我的新娘了!
  她告诉他:不……不会的……,我这辈子不会做你的新娘了。
  为什么?难道是?他问。
  不为什么,只是?她没有正面回答,却挂断了手机。
  听了她近似绝情的回话,他一头雾水,疑问丛生:父母反对?又有了媒妁之约?遭遇了不测?一个疑问打消之后,另一个疑问又在他心中升起。一个个无法预知的疑问让他她顿生懊悔、神情沮丧。但回忆起与她朝夕相处的经历,他告诉自己:爱岂在朝朝暮暮。时间会证明一切。
  面对日复一日的打针换药,吸一口空气都是药味的环境,难以忍受的一阵紧似一阵地疼痛。她选择了坚强,选择了活着,她发誓:决不能成为任何人生活中的累赘。
  她的手机依然打开着,依旧是那首歌《如果没有你》的铃声……。
  翌日,她的手机响了。她接了,手机里传来她熟悉的声音:是我,你住在哪个医院?我坐火车去医院陪护你!她曾发誓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始终没有回答他的问话。手机始终开着。
  日久,难以验证的种种猜测,令他焦虑不安、顿生不祥之感。不过,他还是设法在她的女友小燕那里得了一个令他撕心裂肺的消息:她在E城人民医院作了眼科手术。
  在分手后的第七天,他来医院看她。走近她的病房,他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她的头部用绷带紧紧地包裹着,只露出两个细小的鼻孔、干裂的嘴唇。他暗暗地嘀咕道:这是真的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这场意外的灾难,虽然让他暂时看不到她曾经美丽的面容,但在他的心目中她是美丽的,她是他看上第一眼就爱上的女孩。他安慰她,鼓励她……
  医院里难熬郁闷的日子总算过去了。她出院后随父母回到了家中,尽管家中的一切对她来说是那么的熟悉,但是她却再也无法看清外面的世界。
  几个月之后,他打电话给她。因看不到显示屏的手机号码,她不知不觉有些心跳。她接了,手机里又传来他熟悉的声音:是我,我和我的女朋友来看你,马上就要到你家啦!
  他还想再聊几句,她把电话挂了。她愣愣的,回味着刚才的声音,想像着他的样子,内心极不平静地对他的此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门外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她和母亲一道开门去迎接,她走进他的一刹那,她果然听到后面一个熟悉经常穿高跟鞋女人的脚步声。那个穿跟鞋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向她说什么,她便“扑腾”一声瘫坐在地上……

 

作品集远山的寂寞 责任编辑:秋雨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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