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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枉必过正

时间:2017-07-03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褦襶子 点击:
矫枉必过正
 
  前些时日又与部分网友谈及“愤青”这个老话题。余阐述了自己对于“愤青”的认识过程。二十来年前初上网时,本人亦属一个十足的愤青。但随着信息积累的增加,余发现自己的许多观点是站不住脚的。因为,那些观点系形成于一些不确定的信息基础之上。“论据”不确定,观点自然难以成立。可是伴随着网络编辑的经历余发现,“愤青”的观点就象“左倾意识”一般,其社会危害往往比那些抱残守缺的观念还严重。本朝半个多世纪的经历,也足以证明,左倾也并非就一定是进步观念。极端左倾之社会危害比愚昧落后还大。于是,余的网文开始撇开“高大上”,不再轻易下结论,转而与读者探讨现实生活中的问题。
 
  可这终还是局限在“形而上”的认识层面。一度严格排斥“愤青”观点(缺乏翔实论证或建立在不确定论据基础之上的观点)多年,渐渐在与网上“同志”的思想砥砺过程中,余开始辩证地认识现实,跳出了“好人与坏人”、“是与非”的简单认知局限。当在现实中感觉太多太多的国人麻木时,余开始怀念“愤青”了!
 
  20世纪九十年代以后,许多场合,一群本该承担起这个社会兴衰的青年人、中年人,却常常严肃地互相劝诫“莫谈国事”。“善意”释放出的哀怨、绝望、怯懦、恐惧笼罩着聚会,大家竞相庸俗,唯恐被疑为“有野心”。当年恍如穿越回封建皇权时代,大臣们为了表示自己没有“野心”,正直的人要时或来点小人之举,不爱财的人,要时或来点敛财行为,向皇帝表明自己的“志向”,避免被皇帝疑“其志甚远矣!”。
 
  余亦曾私下里偶劝特别要好的同学莫陷太深。然而,好友们只是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后来一位当年受过余帮助的同窗提醒余,最好不要每次聚会都“劝”。此君说,从政不同从教,风险大着呢!其不否认自己喜欢钱财与美女,可若不主动把足以与顶头上司“共命运”的把柄交到上司手里,人家哪敢放心重用你!林冲不愿意杀人,可不交“投名状”,自己就要没有安身之地。
 
  近年来,很少参与这种聚会了。即便去了,也经常是“公聚仪式”过后,人家“志趣相投”的另开始正式聚交。场面上麻木得让人绝望,“世俗”地让人惋惜。
 
  有人把愤青比作当年的红卫兵,这是一个错觉。红卫兵是被操纵,“愤青”是表达主观意愿。虽然愤青当中,大多数是文化素养较低的国人,可是他们不满于现状。这类人渐渐分化。最初分化为通过宣泄满足心里不平衡类与希求改变社会现状类。而希求改变社会现状类又依据认识能力进一步分化为误打误撞类与公知阶层。其实,中国大陆最早的公知阶层绝大多数都是以愤青面目走进网络的。这部分人有一定的认识能力,开始理性地探寻解决社会问题的途径。在一些真正的社会精英引导下,形成的舆论影响力,几乎成了推进中国大陆社会进步的唯一积极因素。
 
  伴随着严峻的打压与清除,公知阶层正在萎缩。这种形势下,公知阶层亟待充实新力量。而这新力量的一个重要来源之一就是“愤青”群体。“麻木”笼罩的社会,愤青们的愚昧、荒唐甚至无知都显得那么难能可贵。因为他们“思想”,他们对现状不满足希求改善。改善社会现状的任何观念都会对这些人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即便那些只是为了满足心理宣泄的愤青,如果能够让他们认识到改善现状理念的价值,他们也至少不会成为践行这些理念的障碍。
 
  尽管本人景仰公知,可本人才疏学浅,算不是公知。但对于公知阶层排斥“愤青”的倾向甚为忧虑。俗话说,多大的声音都唤不醒不装睡的人。那些“麻木”的国人与愤青比起来,后者属于可唤醒的群体。所以公知们,不要再蔑视“愤青”,一栋房子光有栋梁是不够的,你们要有耐心“唤醒”愤青阶层,甚至要着意呵护鼓励愤青们思考。公知们,你的思想不是公诸于众就完成使命了,若真想你们的观点作用于社会,还必须积极主动地传承。
 
  有朋友认为余此观点系矫枉过正,担心愤青们的负面作用成为社会进步的阻力。的确,如果放任愤青们误打误撞,不予以正确的引导,这部分人的愚昧确可能成为社会发展进步的阻力。而且可以确定,愤青中有相当一大部分是难以接受理性引导的。但宽容这些人的无知与愚昧,就是“矫枉”的代价。余曾用一个物理现象向同仁们强调“矫枉必过正”的道理。一个钢条弯了,你想把它直过来,可是如果你仅将其复位到垂直,一松手钢条弯曲部分就还会凭借着弹性回弯原来方向稍许。可倘若你将钢条复位超过九十度几度,当你松手时钢条的弹性往往会使其复位至垂直。
 
  人类思想观念的惯性,就象钢条的弹性。若在引导过程中,不允许愤青中难以教化的部分存在,或严厉打压抨击,就会使目前伴随公知群体萎缩的愤青群体亦随之消逝,整个社会归于沉寂。尤其是对于愤青中的年轻人,不能简单地打压抨击,尽管说服接受接班人强化教育的他们难度很高,可这是目前已经少得可怜的社会活力来源。这种活力虽然可能有一部分甚至相当一大部分成为阻碍社会进步的力量,但却是可以引导转化的,而“麻木”却是注定无法转变的社会发展进步的阻力。公知群体若不引导,只打压抨击愤青群体或无视愤青群体的存在,就等于放弃教育阵地,放弃传承进步理念的权力。
 
  矫枉必过正,宽容那些难以教化的的愤青,不放弃对“过正”的引导就是希望。余之《坚持就是希望》,就蕴含着此类坚持。醒来的国人,大家共同致力于唤醒更多的不装睡的同胞,你可能够不上公知,但至少你还是人!生命是不应该在麻木中消逝的。
作品集褦襶子 责任编辑:秋雨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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