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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更新日期:2016-04-09 + 放大字体 | - 减小字体 本书总浏览量:

   跟那人聊天,起初肖丽还觉得有点愧对小木,随着对小木的厌烦一点一点加深,肖丽渐渐觉得心安理得了,是小木对不起自己,不是自己对不起小木。有了这种想法,肖丽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每个人都有最求幸福的权利,何必把自己拴在小木这棵树上,跟着小木苦一辈子呢。

   不久,在那人的引诱下,肖丽跟他玩起了令人刺激的裸聊游戏。第一次裸聊,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小木上班去了,小孩子在床上睡的正香。真是一个适宜聊天的好光景,沙沙的雨声把他们两人的世界跟俗世的世界分隔开,他们两人生活在属于他们的共同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是有排他性的,除了他们俩,谁也别想进来,小木进不来,其它人更进不来。两个人聊得很放松,双方甚至把一些很私密的不宜对外人说的话都聊了,当然,他们俩自认为已经不是外人了。那人是个调情高手,很会把握火候,他觉得火候到了,突然向肖丽提出,想看看肖丽。肖丽聊得兴致正高,一时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她回复:你不是正看着我吗?

   对方回:我想看看真实的你。

   肖丽明白过来,一时羞得像个少女一样,脸色绯红,好久,她都不知道怎么回复对方。

   对方又回:特别想你,特别想看看你的样子。当然,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如果你为难,我心里也不好受。

   肖丽的心在冲突,在挣扎,拒绝他不忍心,接受他,又放不开。

   在肖丽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人回复:其实这种事在今天很平常的,你觉得不好意思,就不用做,千万不要为难自己。一句贴心暖肺的话,让肖丽心里热流滚滚。她想,看看又有什么,何况两个人这么知心,又不是给外人看。

   想通了,肖丽又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看,除了熟睡的孩子,就是沙沙的雨声,这个世界如此的安静,安静带来了安全,不会有外人闯进来,包括小木。

   肖丽的心渐渐舒缓开来,她慢慢地解上衣的衣扣,轻轻地,一点一点的,新婚的女子一样,欲遮还羞。不久,肖丽就像一棵出水的芙蓉一样,亭亭玉立在一个男人面前,一个非常熟悉但又非常陌生的男人面前。

   对方不停地发来一个个惊叹的表情,和一句句发自内心的恭维的话,还有一些感动的话,反倒弄得肖丽不好意思了。在这个下着雨的空寂的下午,肖丽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个世界使她眩晕、兴奋、不安,然而又无比的幸福。

   第一次裸聊惊心动魄,但惊心动魄的事往往带来惊心动魄的刺激,肖丽感觉这是在经历一场灵魂出窍的恋爱,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肖丽已经记不清了,她只是感觉得自己又回到少女时代,激情和兴奋充斥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令她产生一种飘飘欲仙的快感。事后,每当肖丽回忆起这一场景,都禁不住浑身发烧,一种轻微的颤栗电流一般拂过全身。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以及后来的无数次就顺理成章起来。此后两人每次聊天,都大方自然宽衣解带,谁也不会感觉不好意思,就像多年的夫妻同床一样自然,聊的话题也更加大胆,更加随意。对方当然也会放开了身体让肖丽看,两人彼此还会拿对方身体的某个器官相互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肖丽的这些变化没有逃过小木的眼睛,小木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小木说不上来,所有的疑问都压在心里,弄得整天心事重重,做事也心不在焉。饭店老板康师傅提醒了小木几次,小木好几次都想把自己心里疑问和苦闷跟老板说说,话到嘴上,小木又咽了进去。康师傅也倒没追问原因。

   小木不想说,一是觉得他跟康师傅的关系还没熟到他跟厨子和电工的程度上,二是觉得这是家丑,不方便多外人说。也有几次小木想去找厨子和电工,跟他们说说讨个主意,也是要开始动身的时候,又放弃了。经过几次打击,小木很难再把这种事说出口了,这毕竟是一个男人最耻辱的事。

   小木决定自己悄悄解决这事,不让任何人知道。经过一段时间的察言观色,他慢慢摸清了一些规律,不对劲的情况往往出现在下午,下午的时间是小木在饭店最忙的时候,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小木是绝对不回家的。下午这段时间肖丽在家做什么,小木哪里知道。

   一天下午,小木做完了一桌子客人的饭菜,趁着下一批大量客人涌来之前,他跟老板康师傅说小孩生病了,下午约好了一名医生,去给小孩看病,又说,肖丽特别嘱咐他下午一定请假回去,她一个人弄不了孩子。请假的理由是小木想了好几天才想好的,小木不善于撒谎,也是逼得没办法,才这么做,总不能把实情说出来吧,何况实情到底怎么样,小木也不确定,只是怀疑而已。

   这个理由让老板康师傅无法拒绝,孩子生病是大事,如果康师傅不准小木假,不但显得他冷酷无情,而且万一小孩子真出个什么意外,这个责任他是万万担不起的。康师傅听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想,小孩子生病也不选个时间,单单在饭店最忙的时候生病。但想归想,康师傅还是大度地答应了小木,并且关切地问小孩子病得严重不严重,看病的钱够吗?要不要先从店里拿一部分钱。

   小木感激地连连说不用,钱够了,一边急慌慌地换了衣服出门去。外人看是小木急着去给小孩看病,其实是小木怕露陷,赶紧走开,以免让人看出他撒了谎。

   小木匆匆赶到家门口,没慌着进去,先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悄悄往院子里瞧,院子里静静的,没有什么异常。小木绕到院子后面,爬墙进到院子里,蹑手蹑脚溜到房子后,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这一听果真听出了问题,里面传出女人呻吟的声音,还有隐约的男人说话声,间或打字声。女人是肖丽,这个声音小木再熟悉不过了,男人的声音很陌生,好像不是直接说的,而是通过音箱传过来的,有些滋滋啦啦的杂音。

   怀疑被证实了,小木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大脑先是一阵嗡嗡的响,而后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静,最后,愤怒潮水一样排山倒海地涌了过来,顶的脑门子一鼓一鼓的疼。愤怒产生了力量,小木抄起一根木棒,三步两步,踹开门冲进了房间,肖丽赤身裸体正跟那人聊得起劲,一看小木凶神恶煞一般站到眼前,禁不住“啊”的一声,定住了,一动不动。那边的男人显然也通过视频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见势不妙,迅速切断视频,退出了QQ,但是小木还是看到了视频里的裸身男子,虽然时间很短,一个白花花的身子和那个黑红的丑陋器官晃一下,就没了。

   小木明白了,店里边的小年轻也经常在QQ上视频聊天,没想到肖丽也玩起了这个,更没想到肖丽居然玩不穿衣服的聊天。买电脑是为了给你解闷的,没想到你竟然这样解闷,小木气愤已极,挥木棒砸了过去,不是砸肖丽,是砸电脑。磅磅几下子,电脑便碎了,小孩也被吵醒了,哇哇大哭。电脑的破碎声,小孩的哭声混在一起,房间里乱作一团,趁这个乱空,肖丽胡乱套上衣服,慌慌地逃出门去。

   孩子的哭声使小木渐渐冷静下来,肖丽已经不见了踪影,房间里满是电脑的碎片和乱七八糟的杂物。小木心酸地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不一会儿,小孩不哭了,房间里一片死气沉沉的静,静的让小木有点窒息。

   晚上,肖丽还没回来,小木不管她了,他把孩子喂好,又哄她睡了觉。关了房间里的灯,在一片黑暗中,小木独自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吸烟。他要静静地一个人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其实解决问题的办法很简单,只是小木下不了决心。半盒烟吸完,小木理清了思路,或者说下定了决心,他要跟肖丽离婚。这样的日子是无法过下去的。决心下了,小木长出一口气,把窝在心里的沉甸甸的一块硬物吐了出来,心里顿觉轻松许多。

   一夜,肖丽没回来,第二天一整天,肖丽也没回来。小木已经跟饭店老板又续了假,在家等肖丽回来。请假时小木一点也没犹豫,如果老板不准假,小木就辞职,他觉得自己已经豁出去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第三天中午,小木正等得心焦,肖丽突然回来了。眼皮有些浮肿,脸色苍白,衣服也皱巴巴的,不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对此小木已经不关心了,他只想对她说一句话。肖丽怯怯地不敢离小木很近,担心小木突然出手打她。

   小木还没来得及说,肖丽倒先说了。她说,声音也怯怯地,小木,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咱俩也没法再过下去了,我想,咱们还是离婚吧,这样谁也不拖累谁。

   小木的脸抽搐了一下,心被一根看不见的锐器刺了一下,剧烈疼痛起来。这句话应该先由小木说,虽然说的是同一件事,但小木先说出来,多少还能挽回点自尊,肖丽抢先说了,小木觉得自己又被羞辱了一次。他强忍着没有发作,尽量用平缓的语调说,我后悔没有听朋友的话,其实早该跟你离了,大家都能早早解脱。

   一周后,两人平静地分手,孩子归了小木。两人没什么财产,也就不存在财产分割的麻烦。肖丽仅携带一些衣服,去投奔那个网友去了。

   小木回到空荡荡的房子,心里只觉得空旷得难受,他又一次悲哀地发现,他对肖丽还是恨不起来,恨她只是在气头上,气消下去,恨也就没了。肖丽义无反顾地走了,孤零零的一个身影在小木眼前晃悠着,怎么也去不掉。小木眼睛有点潮,他现在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没本事。如果自己能挣大钱,肖丽或许不会这样子。这个念头一闪,小木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电工说过,肖丽的本性就是这样,本性是难改的,这跟钱多少没多大关系。可是,小木又再次否定自己,如果自己挣得很多钱,肖丽即使走了,起码也能分得一些财产,至少不会像这样,孤零零一个人,什么也没有,光秃秃地走了。

   想到肖丽跟自己生活这几年,连一件上点档次的衣服也没买过,别人家结婚,老婆都是披金戴银,肖丽却是一点像样的彩礼也没有,作为一个男人,小木除了恨自己无能,对谁也恨不起来,包括肖丽。

   小木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