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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过尽千帆皆不是



更新日期:2016-04-12 + 放大字体 | - 减小字体 本书总浏览量:

 

  晚上,依然喝酒,醉熏回来。手机找不到,打电话不响,不知落哪。问,是不是水站,掉那了。说,不可能,不会放那。难不成,喝酒时丢失?记不清,想不起。因工作要用,早上会有电话。那时,两三点,我自己一人,下去找寻。幸得不远,就在对面,还有路灯。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显见,这个男人喝成怎样,做过什么都不知,完全的失理智。肯定是没有印象,自己掏出手机放置。这样下去,真担心把压金收条,土地和水桶,两万都弄没。清醒时提醒,还一脸凶巴,说我又不带出去。问题,在家里也可能乱扔乱弄。来气了,说着,以后也没人会说你了。我更不想那样呢,心不会软与痛,总是不能心硬与坚决。

  

  他喝多时,回到家里,费劲地脱着衣服。以往我是帮他的,现在闹这事后,也不再帮忙了。因为做不到最后,越做得多越心痛越难走开,只能狠下心来不理会。有时听到对方吸鼻子,不知是不是感冒,要换平常也会问候,并叮嘱着吃药注意。现在,什么也不理了,不会比自己更惨死得更快。你自己都顾不来了,还能顾得了别人那么多,又只是自作多情从来不会领悟。好不容易,把衣服脱完了,就在那,给你做跑步的样子,还胡乱跳舞,两手伸高左右摆动。一个大男人,那滑稽可爱的样子,让人实在是不能不动容。他就是想以此来逗你乐,也知道这是对付我最好的工具,他一这样我就心软动容了。我只能强压住自己不笑出来,其实心里早屈服了,只是现实不允许低头,否则更加难舍难分。然后,他躺到床上去,同样的东倒西歪,没有个好睡姿。我便也像以往一样,对他说着,把头往上一点,再睡上一些。以住,他会嫌你碰他而大骂,现在,会像个孩子,乖巧地听着话,你怎么说就怎么动,让人心疼又怜惜。我们都相互折腾着彼此,可这样的结果又非现实可扭转,只能继续承受着这种压力不得轻松。

  

  他又开始回到,此前折磨我的半年,天天开始酒醉回家。可能是因为要走,不知如何挽留,心情不好才喝。帮调水,帮擦身,说着,要走了,不能让安静,还整天这样回来。每回喝多,就是这样折腾,以前是现在又来。意思,最后一段时间,都不能给点安定。还说不喝,是喝得更厉害。说过的话,从来做不到。对方便会说,反正要走。意思是,你不留下,我不喝也没用。那就更加放纵了吧,喝个够,有意给我看。可你之前,怎么不停止呢?没想过别人承受不了,要逼人走!我不说走,他永远都不会想到,停止这个喝酒的习惯。既然这样,就让喝个够,再没人管也看不到了,更不会心疼辛苦自己。怎样糟践也罢,我的时间也不多,不在乎走了后面的人会怎样。更自问没那能耐,我死了天下会大乱地球会毁灭不可。

  

  后来,我给发过一条信息:要么不活要活就好好认真对待人生否则辛苦为难自己也拖累怡害他人。我那意思,自是看着他这些作为也心疼难受,他是因为我因了这个分离才会更加灌醉,可我却没法去阻止,是他不让我有选择后退的余地。他那时就是那样,已经放弃了人生般,什么都没动力意义了,自暴自弃浑噩堕落。真知道我重要,此前怎么从不珍视呢?要走了,才表情意。一切却太迟,现实不容回去。我那话自在说,你要是也不想活了,不认真积极过人生,就跟我一样,也去死了算了,别再这样折腾自己也辛苦别人。不是吗?要么好好活,不想活就死!我是无力存活而不得不走这条路,有能力活的也不好好把握就不必要再活了。

  

  冷战了一段时间,却开始有所能说话了。这种普通相处,比冷战还压抑难受!后面情绪越加积压宣泄,如今强压情意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考验着各自承受力。如果说,一直像此前那样大吵大闹也好,至少你的心里虽然痛却不会争执。冷漠会让人走得心安,真情会让人难以决择;无情,会让人更加干脆果断,有情却是让徘徊难定,是心灵“高难度”的挑战。我们,就是这样,在最后,终于平静了,而平静的代价是以放手,换来却是走开之前最大的心灵负累!

  

  说说,在揭晓之后,我们最后相处的时日,为对方所做和各自变化。第一个是,关于我对他:

 

  听到脚步声,赶紧匆匆赶去开门。对方会说着,以后不用了,会带钥匙自己开。我还是做不到,只要听到声音,外面咳嗽响起,知道回来了。仿佛一天只为这一刻,集中精力而不能疏忽错过。那个动作一直做着,以往是满腹热情,现在是成为辛酸苦涩。

  

  帮洗了口罩,却忘了装新的,放在他挂包里。虽然他未必会用和需要,还是感到自责不安。自己走一趟,拿到水站放桌面,看对面人戴耳套,想到没拿给,他又不戴帽子,让耳朵不冷。赶紧又跑上去,再拿下来。其实他根本就不用,我也是白走折腾。心里没法安乐,装着一个人,事事上心与用心。

 

  市场买香蕉,看最近拉便,像是很用力,以为是拉硬了,这个能缓解消化。谁知回去一说,老拉稀,白买了,免加重,更糟糕。也仅仅是出于爱,不用这个男人说,我那么会留心听得到,就会赶紧为他添置了。而对方对你呢?病重在眼前,可以不闻不问,那样的无谓心思。

  

  睡觉前,洗好大个苹果,装在一个篮子放于桌面,纸上写着“把水果吃了”。真的像那种,脖子挂个饼,都担心不肯转过来吃。饿了,要细微点点做到,喂养看管小孩一样。我对这个男人的爱,就是这样的细微细致,没法不去着紧,爱的自然流露。对真爱男人的想法,全部在他身上体现了。

  

  《究竟谁在伤害着谁》中写过,对方以为一直是他保护的我,其实是我在背后默默守护着他,为他的坏习性不断的想办法戒除,阻止与那些不良人物走近防止拖下水,为他的工作未来和人生而筹划,以至都都遗忘了为自己安排,最终没法从容脱身陪上性命。真爱追逐中也是,把他视作小孩般的疼爱与呵护,稍微不在视线范围都会紧张,怕发生什么事时刻提心吊胆。他在我这也是个孩子,仅仅是因了爱想成的弱小,而自己则会成为强大,守卫着一生的爱情,心肝宝贝那样的珍视。其实对这个男人才真的是,他以为他照顾的我,事实是我事事为着他。我是个孩子般幼稚与可爱,而其实他在我这更是个孩子,我以大人的心胸为他张罗一切,一旦疏忽就怕会做不来无法存在。是爱让人变得细微贴心无微不至,可惜这种爱永远不会有人读懂与珍惜,给予得再多做得再深刻只是重重伤到自己,永远换不来同等的回报与感激。他是多么的幸运有福气啊,一如真爱男人,前世修了多少善德积来的福,还那么样漠视与放纵一再挫伤与埋没,让真情就这样在冰冷中葬送,再也寻不到往昔一点点的温度。

  

  忙着写作,忘倒开水。对方回,说都没水,让洗什么。不免歉疚,为忽略。自己来拿,炉子水壶,不穿衣,笨拙提水样,可爱滑稽,那么沉醉注视。这个男人,任何一点举动,对我都是吸引的,不管是好或坏,仅仅是因了爱,却又会全成了伤害。

  

  洗衣服,用完了开水。原本不需急烧,先睡觉,很晚了。第二天起来,直接从炉子上面烧着的来拿。担心他没得用,是不会积极到动手,本来就不讲究。特意烧了半壶,倒进水壶里才安心。其实,他还是可能不会用,我只是白费心机。却也因了爱,你无法不去做,会更加难受。

  

  晚上,躺床上,自己拿筷子来抓痒,也不会再叫我了,如同我有事,也尽量自己解决不麻烦。我们,成了如此陌生,只是不想再亏欠与要求。有时候,我还是会主动跑过去,是看他自己抓的那个滑稽样,就像小孩子在做着,他们那年纪够不到的事。他也不拒绝,双方又这样进行着,那些曾经温馨的场景。一切像恢复到了最初,只是大家心头,有股沉重说不出,是知道那个结果,迟早要来,这些,都会不再。

  

  

  买电脑插线,那个接触不良,碰一下会断电,帮给配好方便使用。大电脑,底下吹风散热,有一个风扇,其中一个坏了。想着他使用,不是多重要也不着急,不会影响没有更换。

  

  买手机充电线,那个同样老接触不行,买了一个用一段时间后,好像又有出问题,担心他不知在哪家找,只有那里可配对型号,其他买的都对不上,更加易中断不行。

 

  买了个排插,因不够拉长到烧饮用水,总是换来换去很麻烦。如此便不担心,一直保持着连接,随时能烧到水来喝。主要是给他留着,日后有问题他都不会处理。

  

  买了个电筒,之前的坏了,想着有用时,帮安置好。包括蜡烛,停电时,也可派上用场。打火机,自然都有准备,平常抽烟,都会放着有好几个。

  

  买洗衣粉、洗洁精、牙膏,虽然他一个人用得少,能保证用上一段时间,不会那么快就紧缺。我不在,就没人给他买了,虽然一个大人,满大街都有,还会愁买不到。就是那种,帮少心省事,不会再跑腿折腾。

  

  买了针线,黑线白线,大针小针,都配备好。用完之后,都穿好长长的线在那,这样需要拿起来便可使用。虽然知道,他一个大男人,这些细活更少用到。而以后,我也再不能给他缝衣服了,想到这会是如此的“心酸”!原来只要能爱着就是种幸福,而放开手背后是多少的心碎无语……

  

 

  买药品,看是否缺少什么,感冒退烧药之类。把药箱重新整理,我吃的全部一律扔掉,再也不需要它们了。把一些常用的药物,如创口贴、活络油、皮炎平,分类摆放整齐,这样他不舒服时,就可随时找到。虽然知道他身体强壮,生病的机率很少,但我却不能不为他把这些筹备好。因为爱,哪怕是走开,你仍然不放心,尽可能地全部做到。

  

  买了很多方便面和火腿肠还有面条,知道他晚上有宵夜习惯,容易饿肚子,这样他需要时,就可随时起来食用了。还有油盐酱醋都给买好,哪个缺了给填上。此中有个小细节,装调料的小胶勺断了,为了买一个我跑了好几条街。最后是在村里买到,铁的喂孩子小小个,刚好能用上。虽然知道可用性不大,我不在对方更不会动手。还是帮一一配备,那样才能安心放心走开般。这些,都记录在手机信息,一边买一边翻出来看,怕有所遗漏忘记,总是不断来回跑,白折腾耗时。

  

  买了很多水果,苹果、沙梨、桔子、香蕉,还有各种零食,米球、甜筒、花生、瓜子。其实,这些平时都备有,只是这次额外特意,更加齐全细心去料理。有的忘了,又跑去买回,好像没做好,这心就不得定下。可能就是因为“最后”一次了,日后都不会再有,不能疏忽遗漏。原来爱,是有那么的多,根本就无法全部给得出去。无论做多少还是不足够。如同对真爱男人,也是不断送东西,恨不能把全天下给予。这个男人,也真是独揽了他的特权,成为了那个现实中真正享受的人。

  

  买了很多果啤,以往他就很喜欢,总爱回来喝上一瓶。虽然到冬天了,不像夏天炎热,有时太冷还不愿喝。不管他要不要,把他的喜好都添置,在家随时想要都有。以往,我总是给他开瓶,做着那些,细微而又满足的事情。以后,不能再服侍了,什么都做不来了。原来能为所爱之人做事,是如此“幸福”的感觉,而再不能做了,却是那么的沉痛!一如最初对真爱的放手,盖过于比伤害更加疼痛的百倍……

  

  

  他看好了,村里某辆二手摩托车,决定掏钱买下。之前丢了一辆,心里有气一直没买。现在要走了,给他帮这样安排好,日后附近送水方便。

  

  他包里,每天得准备很多零钱,有五十、二十、十元,是方便给客户找零。最多的是,一块一块,备有好几十张。我一般是自己买东西,特意留下给他,但有时也会不够。市场有一个卖馒头,那零钱多着,我便过去找换,特意换了一两百,能保证他用上很长时间。他是男人,不会理这些事,还在的时候帮做。

 

  他的皮包坏了,到三森步行街那边去买,花四十买了个最便宜,随即就后悔了。是最后一次了,为何不买个皮质好些贵一点的?不说真皮,至少是七八十或一百,也不是出不起。想到,以后再也买不了,自己还像吝啬不舍得般,心里很愧疚难过。也是因了爱,才会让你恨自己没做足做好,饱受着原本就不应该有的罪责。

  

  新买的拖鞋,刚买回没多久就穿断了,其实也勉强能用,只是不那么舒服。还是又买了双新的,就在村子里,价钱很便宜,才9元。以至总想着,质量可能不行,但此前12元同样不见多好。他的脚掌大,都得拿最大号,感觉都像有点不够。不希望他有穿得不舒服,哪怕他觉着没事,在爱着的人眼里,却无法不在意。

  

  买了双运动鞋,现在穿不了,要过冬以后,不是很冷也不是很热之时。怕他到时没得穿,他自己又不愿走动,不想让穿那些薄的帆布鞋,他也许不觉冷自己会难受,哪怕是走开以后已无相关,爱却是无有距离的阻拦。这次买的是个牌子,特价99。没几次了,买个好的保障些。他原本穿鞋子就爱坏,总是换了又换。

  

  又买了双棉鞋,虽然他已经有了一双,但那个是在鞋城所买,质量比较好。想着留下,新年时候穿着,去探访亲友之类。买双便宜些的,让他穿着送水,穿坏也没事。毕竟工作不讲究,但生活上却不能不注重,不能失礼于人。不管他是否注意,我却不能不准备,保持一个最好的形象。

  

  买了套雨衣,也是最后一一套了。此前那套,裤子又不行了。他说从“涟漪”认识人那拿,问题是上回拿过,没多久又穿坏,就没有一套可以长久。我不给添置,他就更加不会理了。想着下雨天淋雨,哪怕是自己走开看不见,也无法允许那样的状况出现。爱一个人,就会心疼,无论是否在身边。

  

  买了件大外套,旧的都要穿破了,只是送水干活,也不要求多好,还是会弄脏。同样的,过年,要走亲访友,没件像样衣服怎么行?是在路边摆摊偶然发现,有四个+号太难得了。他那身材,太胖了,就不好找。难得遇到,又不贵,才110,太幸运了。赶紧就拖着他去试穿,直买回满意合适才欢喜。

 

  买了秋裤,他那条裤子,已经有破了,我总觉得,穿里面没事,也凑合将就着。有时他也会说着,都已经烂了,还让穿不给更换。那些,都是我给他添置,他一个大男人,从来不会为这些穿着花心思。我在背后,就像个大人照顾小孩,包揽了他身上与生活一切,从不用他来操心。他这么一说,心里自然更难过,原来就有所愧对,如今更加重,觉得是太委屈了,衣服破了还不舍得买。当即便骑车到西街给买去,又因记错颜色,与衣服不配对,虽然没有影响,只是看着不搭衬,他也说着没事。自己心里放不下,越想越有疙瘩,还是又跑回更换,只因一颗对爱人的心,做到无微不至全心全意。

  

  虽然买了这么多,其实根本就是买不完,就像父母对待孩子的心态,无论帮做尽多少都是不放心,除非是守护在身边,而又深知无这能力,只好尽可能的去帮做到。尤其是,我在装手机充电线时,发现多装了一条,原本能是留两条给他,虽然那个破智能手机扔一边基本不用发挥不了作用,依然觉得没有更加保证充分的为对方谋划好心里不安乐而自责难过。太深的爱,你一点也不容许自己疏忽,哪怕不是问题也被扩大,成为对爱人的歉疚不安。他是永远不会对我这样,别说在离开之后就是在身边也不曾,对自己没有做好做足而有所愧疚于。也就如《究竟谁在伤害着谁》,你之前为其做得再多,哪怕是付出性命去拯救,在你走了之后都不会再感激除了怨恨,更不可能还会为你着想什么是死是活。女人不管为男人做了多少,一旦离开都会被打入地狱,那些所做全部变成不屑一顾。女人则刚好相反,不管男人怎样辜负伤害,只要心中还有爱哪怕是走开依然会惦记设想,总想着对方过成怎样放不下的会为做些什么。女人的仁慈在爱情里面最能体现,同样男人的冷酷在爱情世界也最是明显。这种男女天性,又一次决定了女人要摔得重和惨!为什么女人就会是那么的傻,而我又成了此中最傻的一个,对着那些如此“无情无义”甚至把你推上绝路之人还那么心善柔软。爱一个人,为什么就会那么的深呢!总是爱得如此死心塌地,一次次把自己伤得彻底。

  

  这些,在我回到广东以后,我依然的会为他想到。当我走在内衣店里,看着那些五颜六色内裤,想到我曾给他买过;当我走进鞋店,看到很多鞋垫袜子,想到我也给他买过;走进商场,看到那些各种各样零售,想到我给他买过;走进水果店,想到以前总给准备,如今都不能,所有都没得买,没有对象了。尤其是看了一种沐浴球,长长串连,与北方就不一样,那个是圆球,用着特别容易松散,经常得拆开重绑,可麻烦反复累赘了。以前我在时,都是我来弄,我不在了,他还会扎好吗,又用什么来冲洗呢!当时还想着,给对方寄一个过去呢,让他日后洗澡,再也不用为这个费心了。当然想到,都已经分开了,还为着想那么多干嘛,别人也不会稀罕。只是爱还在,无论相隔多远,是否在一起,永远的都会为牵着心。他可能早就把我给忘了,甚至已经与人重新开始生活过着好日子,而你却仍然不能忘怀那么深刻的爱恋,在活着的每一天也是承受着心灵痛苦的煎熬。他也如同真爱一样,成为了如影随形,那个消失了,这个又来了,挥不去甩不掉。当我在回写这些时,依然忍不住泪水一串串从脸庞滑落,甚至双手都在颤抖打字身心剧烈焚毁难以忍受。即使已经过去多久伤痛依然存在那么清晰,成为又一个“伤疤”不可触动牵扯难以抑制的伤悲。最难过时,想到父亲,仿佛作为唯一的倾诉,心底不断叫唤着,再也无法抑制放声痛苦出来。我知道,那又成为继真爱之后的另一种“疼痛”,跟随生命直到心跳停止呼吸停息永别人世……

  

  

  第二个,关于对方,言行举止方面的转变,与往常不一样的性情:

  

  早上,水车来了,他下去,刚好碰到,便自己接了。我还在一直等着,怎么电话不响起,怕他会忙不来,出去送水总会耽搁。要换以往,早在那囔着,怎么还不下来?水车都等着了!如平时,总说我不呆在水站,不会知道冷,非要让下去不可。

  

  水站,发现剩下的水,都堆放一块了,放得特别平整。想起以前,从来就不会,要求还不听,更别说自觉帮忙做好。要走了,换这荣幸对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些事,我一直在背后做着,他知道吗?看到了爱人对他的那份心么!而现在,再没人在做了,才知道自己动手。

  

  电话叮嘱,关于工作,客户换票,说得挺仔细。要是以往,早就不耐烦,说着,知道了知道了,早早匆忙挂电话。甚至是,与你理论起来,说着,就你多事,什么什么,我又不是不会弄。语气,多是激愤难平,不会平心静气听人说。现在是,哦嗯,的应着,轻声说着,知道了。语气态度,比从前好多,再不会发火不满了。

  

  叮嘱,催促理发,说着,周末不弄,再拖,又等一星期。会知道听了,而不是嫌你啰嗦,整天耳边嘀咕个不停。以往就是,叫他理发,从开始到结束,没半个月时间怕是不能,都不知长有多长了。就爱不断的敷衍与拖拉,直把你心里急的,恨不能立刻带着去理发,像父母带领小孩一样。现在会听从了,是因为要走了,才换来的特惠么。

  

  有回打针回去,坐在水站打电脑,说着,看她多潇洒,又输液打针。那话真有意思,还有这样说法,生病也会让人羡慕的事。当然,可能是开玩笑,调情类。停下手中动作,赶紧过去,帮拿桶。不让,说着,行了,不用了,你现在是病人。还知道疼惜么!我对他是,无论什么情形底下,哪怕就是自己病着熬着,都不能丢失的情意。

 

  早上,骑自行车买菜,水车来了,水站等着。匆忙往回赶,骑得快又颠簸,车头篮装猪肉掉了,可能是口子大。回到水站,对方也回了,在那里,张罗着,用不上。我回头找,半路找回肉,猪肝可能掉出,只剩下个瘦肉,真是倒霉。他当时也知道,再不是从前那些,幸灾乐祸般表情,而是会有所关切,掉哪了,回去找找。分离,会让一个人变好,那么大的代价。

 

  看到包里买的新手机,说,又买了个手机。我回,到时不是要用吗?他:我只是说一下而已。意思是,我又没怎么样,需要那么大的反应!怕我不悦不欢喜,生他气了,会知道顾忌我情绪了。以往,是和你对着来,谁的声音够高,更有气势,丝毫就不会屈从于你更有所畏惧,总是我成为了先软下。原本是不想让知,加重离别心情要走了,偏偏无意中看到。开始是把号码存入,后怕发现又删除,电话本只有一个号,一打开就很明显。虽然未必那么细心,万一的可能都不允许有,这回是决定划清界限,再不有关系不会回找,也不想被找和打扰。对方说,买个186号,全国漫游。心想,都不用讲究,不过是有些事要办理。我是不可能与人交往,隔绝求清净。

  

  在家里,上完小解,会自觉拿杯子装水,小心翼翼冲刷周围,怕厕所留有气味。或者是拉大,赶紧冲水,不会等到最后,弄得屋子臭气。是知道我不喜欢,有点怕得罪般。以往老是就这事说他,他还不悦不从不听。现在,我不会再说,也无心去理会,一切不需要,倒是会去做了。看他那样子,就像个小孩,怕做错事,谨慎地改正着,免挨大人批评一样。心里又不无感慨,要走了才变好,之前为什么不会主动去做。

  

  家里的垃圾,每天早上,都会自动地提下去,坐车带出去扔了。以前,总是我催促,或者特意提出,放在门前让看到。有时拿到水站让扔,还不欢喜,嫌我老给准备那么多垃圾。如今,却是一改往常,变得那么积极与勤快了。我叫的时候做不到,我不叫的时候却是实施了。

  

  晚上送水回来,脱下的外套、睡衣、衣服,会主动拿衣架子挂起了,一件一件,很用心思的。以前就不是这样,随便扔置乱七八糟,我总是要跟在后面又重做一遍。如今,知道会自觉了。可笑,说的时候不听,不说了却会做了。人,真的是叛逆性思维么。

  

  在家,看到,炖排骨,说饭都没煮,吃什么吃。又说,都没水了,炖多久。我把洗好小件衣物,往炉子上面铁线挂,那样好晾干些。看了说,下面煮东西还挂,意思是滴水弄脏。这些,他从来是不关注的,现在却会多了份细心。一定要面临失去,才会懂得珍视。

  

  煮了个瘦肉青菜汤,菜过季有气味,很难吃扔了。幸得前两天,蒸了排骨没吃完,可用上了。对方看我拿出,说,不会闻一下?怕是坏了,变味不能吃。会细心了,以往从不会。又说,我就不会弄,以后买回帮做。可惜,太迟了,再也没机会吃了。之前那么久,一起呆了几年,怎么就从不会为好好做顿饭,甚至要求动一下手还气愤的否决。

  

  有回,对方问,灯泡,你买了?嗯。因为,厕所的烧了,早上起来都知道。我中午就买了,自己搬椅子更换,以前这些都是我自己做,从来就不曾劳烦过他。现在要走了更加不会了,还要依靠他帮做些什么。只是,以往,他也从不会留意的,现在会关注到表问候了。

 

  晚上,在家里写作,对方打电话过来,问,吃饭了没有。回,吃过了。说,没有,就给你打回。那一刻,不能不感言,为这份细微的情牵。以前,他只知道在外,和朋友吃喝玩乐,什么时候会想到我吃了么!甚至是,让我在家为他傻傻干等,还在欺骗着明明楼下喝酒。

  

  有天,从外面唱歌回来,很晚了,七八点才开始吃饭。对方看到,说了一句:又一天没吃饭吧!嗯,也不多说。只是在想,他看到我,低头趴着那些,就不像样的饭菜,会有心疼不安么!为自己没照料好爱人,让她吃成这样。以前,他也不会留意到,我的饮食习惯,什么时候没有个准时。如今,会看到了,却是好还是不好呢。早做什么去了?身边放着一个人,透明般不注视。

 

  晚上叫冷,对方听了,说,炉子旺着,火大得很。开始加煤也积极了,还会把底下煤灰掏出来,让空气更大些多进氧气,火会烧得更加大。以前叫,都不听,或者勉为其难,还不停说着,又要我帮你加,救炉子,一天起来加几次,要不早灭了。很有功劳不愿意般,表现是不乐意,似乎让多做了不满。现在,再也不用我去说,都会自觉的去做了。

  

  我在整理相片,其中有一个,北京中关游泳,我穿着个救生圈,在那不断地乱爬。对方看了,说到,像狗爬,做出学的模样,可爱得很。我看了,其实很触动,忍不住想笑。强压住,不能再动心,更加走不了。强忍所有情感,正如那些伤痛,不断积压,怕倾泄而出要崩溃,再也无法头也不回……

  

  

  晚上睡觉时,他还是会说梦话,以往也是我最喜欢,就像他的打呼声,成为催眠曲。包括有时,会突然的抽搐一下,整个人惊醒般身体抽动,我看着也是异常的可爱总会问着笑着。现在都是,强制不让留意,装作听不到,收回所有注意力,不要再放在对方身上。因为,很快就要分开了,不能再继续沉迷,虽然是无法的揭制。只要爱还在,就不会反感,总是成为兴趣。以往,总爱搞些小动作,比如,挠他脚底,让他酸得乱移。又或醒过来,听在那怪责着,是种甜美心情。在他身上乱写乱画,以此为乐,看着笔下杰作,欣赏沉醉不已。或者是,用手捏他鼻子,把嘴巴盖住,就是要看对方,熟睡中被捉弄躲来躲去,那种可爱傻乎的样子。

  

  最喜欢是,摸他大大圆圆的肚子了,永远的摸不厌摸不够,看着凸起鼓鼓像皮球一样,直想用手锺几下的好玩。而如今,坚决地“忍住”,多么想动手欲望。那种心情,真是种“煎熬”,看得摸不得,在眼前要不来。因为,一旦那样做,就代表是妥协了,那意味什么?感情再重归于好么!明知不可能,所以,必须控制住,不能向对方靠近,免又触发回到恶性循环中。他在家,都老不穿衣服,我觉得,那对我,真是种极度的诱惑!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身体如此注视,若非有深爱是不可能。依然是得坚持忍耐,甚至是不能多看一眼,太煎熬难受了。这并非说生理,而是,我就爱把玩,像小孩子喜欢一样东西,爱不释手。而如今,那不会再属于自己,日后也不能再亲昵恩爱,只能强烈的压抑不去越雷池半分。他也会对我的作为有所抗拒,总是嫌我老动来动去让睡不好,而现在,他会主动拉着我的手过去。我便说,以前摸还不让,意思,现在又稀罕了。回,那时是困倦!那现在就不困了么?还是想着,日后就没法再消受了。只是,如今给机会,我却是不要了。不能再掉进去,让越加的难以自拔。坚持忍住不动,谁能撑到最后一刻。大家都是心情折磨,而这不知得到什么时候。有时也会说着,以后就没窝窝用了,我们都不能再拥有了。我们还是有爱的,只是现实不让能走下去。

  

  之前吵闹厉害时,尤其是讲开的第二晚大吵,对方那个一脸凶巴巴,像要把人吃掉般,让我彻底的是心冷。晚上睡觉,开始反感厌恶不想看,斜视目光移开脸。现在却是,不敢“不忍”看,心酸不能承担。再也不会看对方,睡觉样子,避开视线,不能面对。我在床上电脑写作时,甚至得拿个布娃娃放中间隔住,否则怕看到会心酸不已难以负荷。这个男人,是不会知道,我对他的爱有“多深”,我连他的脸面都不能正视,心酸难过的感觉如此强烈侵袭自己,真的生命都要苍老了一岁。仿佛再多看一眼,我就走不开,放不下那份如此浓郁的厚爱了。记得在整理对方照片时,我都是匆匆看到就删除,不能不敢仔细地去看,怕自己的心灵真的会承受不了而崩溃。有一张就是,前面也提过,蹲下切菜,煮菜干活,想着,是为了做饭,曾经温馨的镜头,为何成了现在冷淡。他那时,是穿着个睡衣,坐在小凳子,用刀子剥着瓜皮,那只是个侧面,却是让我几乎不能看视线停留多一秒,会“心碎”的生命都要承受不了倒下去……

  

  

  收拾,洗衣,整理,两三点睡。帮盖被子时说,以后,就没窝窝给蛋蛋盖被了。每回他睡着,总是要帮盖好,他老爱翻来覆来去给弄掉,哪怕只是露出个脚趾,也会看不下去给盖住,那样细微细致的心思。对方好像醒了,不知是否听到,有所感触。男人,总是心大又硬,不易触动。

  

  感叹,以后我不在,三天洗蛋蛋,一星期洗澡。说,你就是个傻子。确实,讲什么情爱,把自己折腾得如此惨。像那些女人,只要钱追物质,过多好。我是不能想象,我不在了的生活,会糟糕爉遢成怎样,当然我也看不到,不须忧虑。或许,我连他的不卫生不讲究都习惯了般,以至离开都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再不能服侍与照料了。

  

  回来,看我在穿裤子,是女生厚袜裤,底下有个踩着薄薄,时间长就变成丝有点烂,但却不影响效果,穿里面看不到,也没理由因这点小问题更换,穿着原本就不是事。对方看到,说了一句:早扔了,还穿!可能觉得,那么破烂,还要它干嘛。以往,我身上服饰,他是从不会留意,只是有一次,我穿着个露出屁股背后破了两个大洞相对薄些大长丝袜特意让他来看,说着,看,都成这样了,窝窝还穿!意思是,多么节省与可怜,都不舍得换。他便说,谁叫你还穿,又不是没钱给你买。其实,我就是有意要他来心疼与怜惜,可惜他总是从不在意我的心情。现在,我不说,他也会看到了,会留意到,爱人的生活琐碎。有种说不出的心酸,为什么早不说现在才说?一定要用沉痛证明份量离别才会珍惜……

  

  晚上,炉子火灭,重新生起,要等一会,烧好热水,才能洗澡。对方已经躺下,准备睡觉,让先起来,免睡着不好叫,弄完就可安心睡了。对方说,休息一会,浑身都疼,心又难受。说到,转水站的事,做别的去。之前那么多打算,是说来着么。曾经有个人,说给到8万,当时不肯,没考虑。事后想想,真是后悔,还是有我自己意愿。我那时是想着,我们会一块过下去,留着个事业总是好事,否则大家到时做什么呢。早知道就转掉好了,大家拿一笔钱分道扬镳,反正没了我的拖累,他随便找点什么事都能生存。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一个人辛苦,做得那么劳累而难过。到时我不在身边了,没有人会帮分担得多,肯定是压力更大更不易。他不听,就算做别的,也留着,雇佣人。可能也好吧,至少多保障点收入。只是,爱人都没有了,有也没用了,还有生活动力么!那些钱,赚给谁呢。可为什么,在身边时,从来不曾珍惜。有时我会说着,我走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不用为我赚钱。一个人,不会花费那么多生活费看病费,意思到时有大把钱可剩下留着。对方回,以后自己接水、接车、接电话,不是更辛苦?那在身边时,却总是挑剔嫌弃,从不给过好脸色对待!我帮他分担了多少他知道吗?而如今,我却是再也不能做了。当我想到日后他一个人忙里忙外辛苦劳累,回来也再没人给开灯做饭洗衣盖被是怎样的身影心情不能想象的疼痛心碎……

  

  有时,我桌子挡住不好走,他就从床上走。我便说,让他爬过去,对方说,爬不动,让帮忙推一下,整个人趴床,做出爬行姿态。我看了,那有趣样子,随口而出:你以前喝多就是这样,像蚯蚓一样床上滚动。说这话,忽然感到无比心酸,仿佛又看到以往一幕,很是滑稽可爱的场面。其实即使他醉酒时的样子,哪怕是给我添麻烦,都成了我的满足乐趣。而现在,我知道我再也看不到了,因为很快就要离开!心酸心碎的不能负荷……

  

  早上,他先起来,看到一旁还熟睡的我,会知道,把他那床被子移过来,往我这边盖更加保暖。以往,他从来就不会有这么样的细心过,而就是这一个细微,其实便是所要的爱意流露。是的,这就是我要的,你知道吗?不需要多么富贵,也不要多轰动,就只是细心贴心地为我,做一点点便足以。为什么你从不去做,让我的心一点点冰冷到透。而又为何,到快要走的时候才给予?却会是成为了更大的心碎……

  

  可能不少男女分手,是针锋相对甚至大打出手,我们的却是如纠心纠肺一幕,明明有爱却也要放开。对方这些改变,说是好也不是好,我真的宁愿希望他像此前那样的狠心无情一些,我会走得干脆也不会那么纠结难受。恨一个人不辛苦,爱一个人也不辛苦,最怕是又爱又恨,爱不成也恨不成,才是最纠人心!他对我用柔情,就是我的最“致命”,让我好不容易艰难筑起的阵线,都快要冲垮无法再去坚持。如果他早些这样做多好,感情也不可能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分离之时,才会深情表露,还有什么用呢!为什么此前不去做,一定将要失去才会感受付出?那是否已太迟!有些东西是不能回头的,该做的时候不做错过做再多也弥补不了。我要走了,才给到一点情义,只会成为心伤心痛与心碎。他这些做法,只是不断加深我的疼痛,成为离去之前的又一个煎熬折磨。不要在我离开的时候才再来说爱我,那样只会让我更加的心痛和难过!我情愿什么都没有,让我可以“死心”得彻底……

  

  可能看到这的朋友,很多人都会说,既然自己那么不舍得,对方又都已经改变了,就给一次改过的机会,大家显然是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为什么还非要分开呢?我也很想,也不愿走开,是“现实”的问题,不是给不给机会。身体已没指望,大家都没未来,活着也只是受罪。现在不是我走不走你留不留的问题,而是身体已经残坏到这份上,没法再存活也没有希望,除了辛苦折腾自己也拖累旁人。我的身子已经彻底“垮”了,这个男人也再不会有能力可以帮治好。我留下,就是大家继续重复那种,不停陷入生活困境之中,而彼此永远不会有未来,要不了自己的小孩,拥有一个常人简单的家。那样都要不来,这样的存在还有意义吗?就只是让生命多受罪,让双方也多折腾!我走了,痛苦的是自己,留下,痛苦的是大家。我走开,死的是一个人,我留下,拖着一个人跟你葬送人生,而到最后还是脱离不了要步入的格局。我早说过,我就是个“灾难”,到哪都会把所有人给害苦害惨。我就不应该找寻,甚至于来到人世,制造了这么一幕人间悲剧,波及牵连是无数的家庭人群。如果他早在之前,我过到北方时,就有心思正视与注意,又怎么会让我身体变成这样,最终就算是再多的爱也没用了,生命的存活都已成了问题。也是因深深意识了这一点,我才会那么下定决心地要离去,否则我是不可能忍心走开背负着那么多的悲切疼痛。他以为我能轻松,是不会知道我心里有多少的酸楚苦水无处可倒,承受最大最痛最辛苦的是自己!如果不是有“死亡”这一事实的存在,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到离开这个男人而去,让自己身心都要剧烈地摧毁超越于真爱那种强忍而不能泪流……

 

  我不知道,这最后的离别,是要承受经受多大的伤痛才可以忍住所有伤悲不倾泄,可以让自己坚决一点走开再不拖拉受罪。那真的就是盖过于比死还要更“高难度”的一次历练,是完全的超越了生命所能承受的极限让人要崩溃!这一幕,更甚于从《究竟谁在伤害着谁》走开时的心碎难言,那时是沉重的迈不开步子现在却是逼着自己焚碎身心的经受,甚至比真爱故事从《如果有来世天堂里等你》走开,与对方的离别还要更撕心裂肺痛彻心扉肝肠寸断难舍难分,却会是在从挣脱真爱之后再一次面对那些心力交瘁不能负荷的压垮身心比死去还要痛苦百倍……爱情为什么会如此的可悲全部的爱都成了伤害,为什么我们会成了相互的折磨让生命变得苍凉悲哀,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折煞这些凡夫俗子为什么不能给一个结果,为什么我们的爱要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们要承担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