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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浮沉红尘万里路



更新日期:2016-03-16 + 放大字体 | - 减小字体 本书总浏览量:

  

  新年过后不久,我便离职不做了,对那种生活已经厌倦,想要回复到一种常人状态。一开始也到职业介绍所去看了,交钱了跑了几家不满意还浪费钱财,太多的欺诈太多的水分分辨不清。虽然是保证到满意为止,但这此中跑路费只怕就负担不了,何况根本就没有能合心意没法将就。可能就是以此赚我们劳动者的钱财吧,供给都是些“劣质”货色,要这样耗下去就不用做事了。认清之后便不再作想,公司现场招聘才可靠,某家电子厂公开招人应征通过。2003年2月,进入中山火炬开发区“欧科电子有限公司”,现在应该已经不在,搬到民众镇俊景路1号。在那里,作为第一次入厂,也是体验到了很多,包括恋爱故事也是在那真正开始揭幕,从此掀开情感之路的延续,一路风雨一路崎岖留下爱的歌曲。

  

  先说说,工作情况,五天工作制,双休。不错,有大把玩的时间。那时候可不想多赚钱的问题,需要的是自由时间和空间。工作待遇,底薪四五百,加班另计,平常工时1.5倍,节假日双倍。那些都是大型企业,这些方面还算比较正规,遵循劳动规章不会怎样克扣。毕竟是一个大型开发区,相对监管力度要大很多,要是小型的就别说了,完全不会照这些走也没人看得到。有全勤奖,一百还是五十,得一个月不缺勤,要是生病有事请假就没了。当然,谁都不想有意外,但生活却很难以保证。有时候心情不好不想去,也就不在乎那几个钱了,让自己放松一下。工资是统一打进银行卡,当时办的是交通银行,每进一家厂换一个,以至手中握了一堆卡都是空的。每月“工资单”下发,我们所有人便悄悄嘀咕,相互看着比较,哪里有出入或不对,都可向上面反映,出错了会纠正。虽然是不允许通告,但彼此还是好奇,想看看别人多少,若超出多有羡慕与不甘,自己怎么这么一点呢。那时加班的话,最多也就是七八百,很少能拿到一千。当然也觉很知足了,比起此前的三百块,如今是欢喜之极。每回工厂发工资,附近ATM机基本是排队站满,人人等着领工资,去晚点可能都拿不到,钱没有被取完了。更有意思的是,工资刚拿是最高兴,可转眼又不幸。为什么?钱一下没了,又开始愁着月底怎么过!说来也怪,每回最紧张的时候好像就是刚拿工资不久,之前没钱分文紧凑节约着也度过了,可钱一到手不断挥霍反而一下没了。可能很多人都有这种经历吧,工资到手不久又开始青黄不接。没钱的日子可真是难过,天天盼着快点发工资。望眼欲穿望穿秋水,盼来盼去魂也消。

  

  工厂规模挺大,车间好几幢,每栋五六层。人员也多,至少有两三千人吧。公司有个大饭堂,离车间有一段距离,走路几分钟吧。因为人多,各车间下班时间不一,交错开轮着来。若一下子涌进去,别说我们等不及,人家厨房干活也忙不过。但尽管如此,依然很是问题,好几百人挤一块。每回下班铃一响,我们都以最快速度往前直冲,走快点打饭不用等那么久。大家都知道,在中国“不排队”是现象,谁都不自觉拼命挤抢,这更加重负面性,你好不容易站半天等到,前面总是时不时加入些让后面人白等。你嚷叫也没用谁听呢,要不也学着来,做不到只能看着来气却又无奈。有时候有管理人员在那站着看还好些,这些小人分子没那么明目张胆,也会被揪出放回原来位置。其实一个社会大家庭,如果真的没了秩序,我们人人生活起来都会很混乱难过,不管在哪个场所总会受到干扰。反之维护的不仅是别人也是自己得益,因为当你这样做别人也会这样做,否则到最后是人人都得受影响不得开怀。

  

  工厂的伙食个人感觉还是可以,有好几个荤菜可供挑选,还有一小碗清汤,饭后润润喉咙。一般是打三个菜,也足够可以吃了,太多吃不完倒掉浪费。管理级另有分开,他们的自然是比我们的好多了,而且人家有素质层次也不会竞相插队,吃个饭更不用匆忙慌张慢慢享受。中午吃饭时间也不多,好像只有一个小时,来回一趟就得半小时,还想回去休息一下,多点时间可趴着睡会。工作时间从早上8点半到晚上5点半,加班的话一般两小时,8点半下班。上午和下午,即两个小时段间有15分钟的作息时间,那可是宝贵得很,都借那一会困顿闭眼,但是能睡得够吗?那么短暂一会,可能才刚入梦立刻就惊醒,睁着惺忪朦胧的双眼,回不过神来又得投入工作。那个时候可真的是想美美地睡上一觉,不用被叫醒干扰起来干活多好啊。当然如果有天你真的不用做事,整天在家睡大觉也是受不了,整个人都没劲像散架了,慵懒疲累得都不愿动,那时又会渴望回复到正常上班时刻了。人就是这样,极其的自相矛盾,当我们拥有时总会嫌弃,而当失去时又渴望。无论怎样的生活状态,好像都是满足不了,都不会是自己所想要。或者这便是生命吧,正因了此才会有更多的思考与摸索,人生才会在此中寻得其根源与本质。

  

  电子厂工作都是站着,现在基本都是站活,很少还有能坐的安然。且不说其他辛苦程度,单就这一样已经够受罪。一开始不适应,可真的是痛苦难受,一下要站够八个小时,那可不是件易事。尤其是像我们这些,刚从学校出来还没体会过什么磨练,哪能那么吃苦耐劳不叫苦连天呢。有很多也是和自己一样,第一次进厂初次体验,下班后都纷纷嚷着脚疼痛,这可怎么办如何坚持得下去。当然不可能不做,为生存必须得适应。这种状况大概是持续一个星期左右,站习惯也便好了,主要是一开始的挑战考验。凡事总会有过程,就如感情上的受伤,随着次数增多也会越易消逝,心灵已经有过免疫可以抵御。但有的人却不行了,宿舍就有位女孩,每天晚上回来用热水泡脚,只因小腿肿胀了起来,那程度还挺严重,且一直没法好转。后来她离职不做了,是身体确实吃不消。她倒也不是像我,体弱多病体质之差,看着是正常人一个。可能是各人身体机能不一,她就属那种不能站长久。后来好像在她姐照应下,进了一家幼儿园,跟接送班车带小孩那种,非常的轻松活儿。我那时听了,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羡慕又心酸。别人不想做,没法呆了,可以随便走人,总找得到收留。可自己呢,总是无处可去,那么的独孤与无助,为了生活只能一再忍气吞声忍辱负重。没家的孩子,注定只能像浮萍一样的漂流,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和停靠。

  

  刚进去时,是在“插件”车间,所谓“插件”是怎样?PCB板大家知道吧,电器的主线路板。对了,上面的元件,就是人工一个一个地插上去。这工作不辛苦,轻松却不轻巧,讲究注意的可多。电容、电阻等,是需要讲正负极,如果方向弄反了,就如我们排线接错,引发短路状况。这也一样,插反了,是会爆炸的,虽然零件之小,倒伤不了人,但在过机时就会被查出,然后拿给拉长,找到哪个工序,是谁负责的。当然不会责骂训斥,管理都还是挺好的,只是提醒一下,下次小心注意了。在这补充说明一下,所谓“过机”,是有专门的机器,线路板从那经过,自动地会检测出哪里接错有问题,反馈信息出来。那可是技术工,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操作,应是专门的至少从技校里毕业出来,能够懂得一些基本机电常识。有一个车间,可谓是“无尘”,进去得戴口罩穿防护服,里面特别的干净不允许随便进入。那是专门给过好PCB板再加工,具体怎样不知道,反正有机器流程操作。我们上班,也是手上或脚下夹着防静电带子,必须把衣服挽起与皮肤接触,否则有遮掩就达不到功能了。作用自是,把人自身带的一些电素,以此方式导泄出去,否则可能把电子元件烧坏。别看这静电细微,对人生活起不到影响,但那些零件极其的细小,却有可能经受不住损坏的。我们一般是套进脚里,有个布条中间带铁面,因为带手上就会难免不方便,影响大家干活工作了。每个人都配有,拉长还会时不时检查,谁偷懒或遗忘就会告之。那是一条“流水线“,即有自动转带,我们插完了自己位置,便自动传送到下一位。一个PCB板,是有很多不同类型元件,密密麻麻眼花缭乱。作业便分开,每个人各负责部分,集中或相同元件,这样不易出错。大的自是最好插,小的细的手都不好抓,速度自然会有影响。当然谁也不可能尽占便宜,这分工定然得相衬,人人有好做也不好弄。我都很难以想象,在手机生产进行这项工作的人,究竟是如何去进行的。大家知道,手机那么小,线路板就那么一点,又都是高精密技术,那些元件是特别的小,有的就如米粒一样大,你用手是没法拿起,得用专门小夹子夹,再怎样固定放进去。我想要是近视眼,估计就没法从事这活,要特别好视力还有细心细腻。像我们,插完都会检查一下,但也难免会有出错之时,还得加上机器才能确保。他们那些,要是错了肉眼怕都没法看出,只能经由机器检验来发现校正。我们用着的东西,用起来是那么随意,大家是不会知道,这里面有着多少工人的心血,有多少的艰辛和不易。只有你体验过了才会知道,原来看似普通寻常,背后是有着很多人的努力与付出。

  

  帮了一个星期忙,用不上了,把我们放到办工室,等待哪条拉上缺人,过来领去干活。当时那种心情,就是不知道会被分向哪里,等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渴望快点有人过来,把自己带走,又怕有人选中,究竟是好是坏。而看到别人都走了,自己还未动,心里更焦急,何时轮到自己,也发挥上用处。在紧张疑虑与忐忑不安中,终于是等来了那个牵引你的人。就这样,我跟着对方到了一条新拉上,还只是临时帮忙非固定。这个活儿更简单,打螺丝。别以为容易,到你真正做时,就会知多有学问了。那不是用手工,而是有一个电批,挂在上面,人握着往下固定。这显然是减轻了劳力,轻轻一按开关,自动压进去了。但正因此,反而成了问题,需知,这电批力度是很大的,轻轻一按可能猛钻不停,而那个螺丝又是特别地小,力度把握不到位,可能就会报废了一颗。虽然这电批也按螺丝大小吃力深浅,已经是提前调好了多少公斤力,但尽管如此人在一旁操作,若没法及时提起拉开,还会影响到效果。最明显的就是,把螺丝给打花了。我们在家里自是没什么,但这是要出货的,有产品严格质检。一句话,螺帽花了就不行,得更换。我一开始,连续就报废了好几个。真是不好意思,这么点活学那么久。主要是初次接触,控制不好力度,把握不了尺度。后来打多了,也便能感觉区分,可以调节均衡,也便不易出错。偶尔的碰上几回,却属正常范畴。凡事做多熟练便会上手了,没有什么学不来,重要是实践与上心。

  

  在那可能做一个月左右,被正式分到别的拉上去了。一个女拉长,表面严肃不近人情,没有实践体会只知张口使人,工序分配也不均员工也不听话,而她自己也是因此忙得焦头烂额更没效率,拉上工作开展特别糟成为最差看不到成绩,为此自也少不了要挨上头询问究责。这样的现象可能很多工厂都有,那些拉长班长的很多就没有什么水准,没有实际的才干能力,自己都未能深入到下层去,了解工人的心声及工作状态,就只知以自己那一套理论,强行命令或欺压,反更换来工人抗拒,如此又加重工作困难性。我常常会想,要是我来担任,绝对不会成为这么一种状况,是自己做过员工,了解心理也有工作体验,很多事其实简单明了得很,就不知怎么在他们那些管理级看来,会成了那么难度的事情。不免给人有种,庸人自扰自找麻烦的感觉,原本不需要会那样,只是管理不善不懂安排。当然我自己也是爬不上那座位,你没有做过就认为没经验,一般工厂都是不会招收新手。我不明何以,他们为什么拿这个框矩在那,实是束缚了很多工人的发展。能力并非在岗位上就能体现,事实还有很多优秀才干,只是没把他们放在那个位置,可以发扬与发挥。同样对工厂也是种损失,有精明人士你不用,非把一些表面看着可以实则无能之辈放上那里,耽搁的不仅是生产进程更是公司的发展。当然这里面可能也有个“关系”在里头,亲戚或熟人确实可打败所有。在哪都一样,人世运行的规则,逃不脱一个人类规章。我们再多感叹牢骚也没用,所有都是可随人意变动,公不公平有无有理只在于人心。

  

  因为这个女人,把我安排在一个最困难的岗位,拿着个锺子对着机器敲打。机器两个面板接触处有缝隙,就只能用外力把它拉紧粘合。那可不是一般,轻轻敲一下,而是得使劲,“砰砰”响,旁人路过都难免多看两下,这是什么状况。不用力不行,没法靠拢,又不合格。想想,一个女孩子,整天这样操作,像什么样子?太失斯文了!别人都觉得粗鲁,事实也是,本身也没多温柔,做事风火鲁莽。一天下来,手也累,都要酸痛。如此操作了半个月,后来是换拉长重新调配人员,总算脱离调走了,换上男生上岗。其实男生虽然力大,却是没有女生的细心,那工作也是要很细微用心,并非只是一个力度便完成,我看别人做的就没我弄的好。就如此前曾做过,粘胶条,那也是要用力挤压贴紧不易松脱,而且还得隔一会再压一下防止反弹。女生在那操作时,一般都能保证不会胶干翘起,但换男生以后明显就不如。当然人家领导都不担心,还用得着你一个员工操什么心,做好自己本分职责就是了,不该管的就别理会,也没奖励更感激。只是想想,一个负责任的工人,真的是比那些再多马虎不认真干事的强多了,遗憾可惜是工厂对于前者反而就不会重视与珍惜。就如在所谓真爱公司,你那么无有回报卖命的热情,换来却只有嘲讽挖苦与鄙夷真是可笑。我就是那样的人吧,不仅对感情认真工作人事也一样,所以总是自己掏心付出伤身伤心。

  

  做过的的其他职位,包装,可以说最轻松,是产品成型后,最后的打包入箱。纸箱拿过来,是一大扇的纸皮,我们要用封箱胶,把它粘成一个箱子。机器先喷上一点什么水,类似清洁剂那种,把灰尘抹掉变光亮。然后贴条码,不能弄错,批次型号之类。装入袋子,套上泡沫,放进箱子,封好便是完成。那一刻有种胜利成就感,是在大家共同的努力劳动下,完成的这项杰作。还有一些工位,如装按钮。音响用的功放器,大家知道吧,音箱连进那,经过功能调节,效果会更加的好。这个也简单,把按键往上一套装进去便可,但做起来却也是苦差事。叫你按几个十几个自没事,一天不停地按好几百个手能不痛吗?肯定是痛得不行了,尤其是专以出力的拇指食指,只怕都要红肿了。我在那只是帮了一下忙,开始是新鲜好玩有兴趣,多按几台就难受了。机器小的,可能二三十个够了,大台多的达一百个以上,都得分开好几个人装,基本就全部是按钮。那应该也是最高级的吧,舞台所用就是这些了,经我们手制作出来。这些是销往国外的,看来水平还不错,有实力与水准。总之,无论哪个职位,都有其辛苦不易,不是说困难性,只因做的时间长了,一天不停地重复,那种疲累就会出来了。

  

  最惨最糟的是,打“热熔胶”。这个如果没实际操作过,可能你们都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机器里面,不是装有很多排线的吗?到处东拉西扯,看着不雅观,也防止交错短路之类,就得拿东西固定呀。“热熔胶”就是这么一种,在五金店应该能买到,长长一条,用火点着,会像蜡烛一样滴下来,干了之后变硬,便成固定形态了。当然,在工厂可不会是如此传统笨拙方式,胶条是装在专用“热熔胶枪”,就跟小孩子玩的玩具枪形状,按一下开关胶就会滴出来。那里面,是经过极其高温处理的,胶水滴下来是多高温度我不知道,只知沾到手几乎要脱层皮疼痛难忍。烧着蜡烛掉到手上有多痛,那么就可以想象那种痛楚了,那是绝对的远远超过于!本身,这东西只要小心一点,烫伤的可能应该不大,但问题是,工厂是有规定生产速度的,不可能允许你在那慢慢滴慢慢来。而且,生产线是按工序一个接一个,你一慢了就堆机,前面做好了的全放你这,后面也无法工作流不下去。我那时是怎样,几乎是手忙脚乱马不停蹄,连15分钟作息时间也用上,当别人都在休息时你还在一边猛干活,因为堆了一堆的机器都快没处放,现在不清少一点一会又积压更忙不过来。我也是比较积极那种,要一般人才不管它了,堆就堆了还能拿命拼。可能就是一种责任心吧,从来不是那种偷工减料懒散之人,觉得自己没做来就得去做好。有些工友比较熟悉好人,也会一块来帮忙,就像我们平常看到谁忙不过来,自己做好了也会去帮一下。都是相互的,谁都有可能遇困难之时,就需要他人的伸手献力。当时那机型,里面几乎全是排线,还得绕好连接插进,就更增加了时间难度。这一忙起来,自然就会慌乱出错,经常是不小心就打到了手里,你是得按着那里来操作(不让弹起),手在旁边几乎就避免不了会有滴到灼伤。想想都可怜,天天都被烫天天挨痛,只祈愿什么时候快点做完,摆脱这个可恶的东西。我觉得安排工作时也是有问题,是指,有些工序忙不过有些轻闲得很。像我那个,就得分两个工位,绕线和打胶单独,才足以应付,否则拉上都轻松,唯独你那里紧张就不对了。当然,一台机器生产,那么多复杂岗位,也确实是不可能完全公平,每个人刚好分到相同时间完成,那也几乎是不可能,总会是有差别谁做多或做少一点。不过差别若太大却是不均衡,某些时候是可以人为性去调节。

  

  后来换了个主管拉长,我被调到QC和“测试”岗位,相当于进了一个层次。这是有岗位补贴的,多出50元吧。别说才几十元,那可是不容易呢,打工赚的都是一分一毫的血汗钱。所谓QC,是检查产品外观,看外壳有没刮伤,螺丝有没花,丝印是否模糊,不达到标准的,就得拿到线上操作岗位,让员工再去更换改正,直到完善为止。这更容易了,只是用眼睛看一下,同样不是易事。你整天看着本书累不累,整天对着电视或电脑看,辛不辛苦!同样的,整天对着机器看,看来看去都是那类型,看多了眼睛也会厌倦和难受,看得眼都要花了。尤其是像前面所写装有按键之多,她们是得用手不停地转动,调试灵活度,是否有卡不顺,或太松太紧的,得卸下重新换上。扭得多手也疼,我看她们都在手上缠胶布,就像弹古筝那样做好防护。再说“测试”吧,相对是要好点,是有专门的仪器,一般用电脑,里面有程序,我们把机器连进,就像抛物线或心电图显示,在某个幅度范围是正常,超过就不对了,得记下数据提示,拿到修理工那里,让他们来处理。他们维修好了后,再拿过来测试,直至确保没问题才放下去。有时修几回都不行,也让人烦躁着急,我们也是要求产量的,哪能整天耗在那坏机器上。有的还特别笨重,这抱着来回试来回跑也辛苦呀!而且还一大堆的线插来插去,不小心还会弄错,熟悉了也便能区分。这可不是随便省事,不合格也放下,没有责任心的进行。线上是有QC,车间更有QA,是更高一层次,产品装好入箱,经由抽查外观与功能。如果出问题,比如超过多少比例,一百台允许几台是正常,多了就不行,全线反工。那可麻烦,得全部折包装出来,我们一个一个地重新测试,那是更加的费事了。得尽职尽责,为自己也为大家。谁测的还贴有各自识别,到时也是会找上追责。一台完全成品的出厂,是经过多少的筛选程序,每一道都得严谨不容疏忽。机器按钮多的,我们也得像QC一样,一个一个地转动测试功能,基本是一排调在同一个方向位置,那样相对可省下功夫不用一个个来。有时候不是用电脑,而是用耳塞,听机。所谓“听机”,是戴着耳塞,连接好设备,一个一个按键地转动,听它们发出的声音,高低尖细,在一个范围内,有特别刺耳或低沉,或杂音之类就不正常。这可不像我们听音乐舒服着,那是“吱吱”尖锐的声音,我们平常听到有多难受,这还是近距离直接贴进耳朵。总之那段时间,几乎下班耳朵也在轰鸣响着,就连睡觉好像都能听到那种声音,就到了那么严重干扰的地步。看着多拿了点钱,其实付出却多了都是一样的。从来没有不劳而获,你想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出什么是肯定的。

  

  这些不算什么,最糟糕的是检测PC板,就跟之前插件的过机一样。有的板子太小,可能是没法过机检验,便只能人工操作来替代。那就危险了,若是哪个电容电阻反了,直接炸开“砰”的一声吓一大跳。若是一些小元件也不算什么,爆炸性不强伤不到也吓不了人,问题是那个板面,刚好有一个像电筒电池那么大的电阻,那么你就可想而知了威力会有多大。按理说,这么大个电阻,应该不难看出正负极,会装错的机率是极其之小,但做多了人却是难以保证,总会有意外出事之时。那一次就那样,刚接上“砰”的声响,直接本能捂住耳朵把头趴下,是做出保护自己的反应。整个拉上的人也给吓了一跳,就是那个最大电阻给炸了。还好我们检测时,上面都盖有一张塑料板算是遮挡防护,要是没有直接射人脸上或眼睛怕得毁容了,那可不是小事情呢。这样的事不止一次,反正时不时会碰上,以至也如同听机一样,产生了一种畏慑恐惧症,每回放那个板时就心惊胆战。尤其是接线那一回是紧崩着心弦,做出一有情况立刻走开姿势,真的是折煞人精神高度紧张。当然我们这些危险度还算是低的了,若是那种开机之类不小心就是身体伤亡。但也没得选择,总得有人去从事。这就是生存,为了赚钱生计,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都是拿着命去拼,用血泪换来的血汗钱。

  

  一般测试的,有两三个岗位,有些疑虑不能决定状况,我们也会相互探讨一下可不可行。最让我有深刻印象的一件事是,每个人不是都得记数量的吗?一个小时内测了多少台!我刚上岗时,心里那个欢呼激动,多少有种表现之心不落后于人,测的速度自然是尽量快,希望也能记多点得赞赏那种。旁边老员工过来拿我记录表看,说你都记下来了呀!我想那是当然了,难不成还蒙数,是指实际有这么多,自然就要记上去。他们便告诉我,不能这样写,意思是,不写实数,不是加多,而是减少,为何?我后来才知道,如果我们统一的把数量写高了,那么到时可能就会给我们加产量,认为我们完全有能力可以做到,那到时显然最亏的是我们了,更加忙碌辛苦与疲累。于是,我们一致的把数量保持在,与他们要求的相当,比如50台,我们就在45——50之间,最多不超过55。那一刻,我真不能不为他们这种心思,不是感到可耻而是可贵,懂得为我们这些工人同胞,同为在外打工的兄弟姐妹,这样去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为了自己个人出风头,就不管大家的权益。我当时就那种心思,想要抢在他们之上,证明自己有能力能耐。可他们不会,没有谁要去竞争,做最厉害的那位,而是大家水平的前进。这样才是好事呀,才能真正保证到我们自己的利益,否则到最后损害的是大家的。如果厂里加产量,苦累的就是自己,谁会为你们加工资,更懂得体恤怜悯呢!从这也可以看出一个再普遍不过的事实是,工厂完全地把工人当什么看待?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台“机器”!当你已经超越自己体能达到极限时,他们依然会认为你还可以挖掘劳力,会继续不断地把产量加高,直到你累垮下没法进行为止。工人的劳动力是廉价的,可以随意剥削和压榨;工人的体力更是无止境的,从来不会认为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哪怕你就是已经做到极致最高,他们还是会觉得不足能够超越,说来就是机器,可以永不停歇永远向着更高目标迈进。人是有血有肉有极限的,达到一定程度就没法负荷,可机器不会,哪怕它累死累坏也不会去管,工人在工厂里就是这么样一种概念,拼生拼死地干活卖命,却换不到多少的酬劳。当然在这家公司里,还算是比较正规的了,至少在我所见过里头,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还有更糟糕的不在目测之内。只是从这么一件极其细微的事上,我们完全地可以透视出当今社会工人的生存状况,就是这样等同于机器般的存在,没人会关注呵护除了一味低头埋头苦干。

  

  还有一个事情,也可以说是相像。那时厂里兴什么生产比赛,其实就是,每天给拉上定的产量,如果我们能提前做完,便可随时下班。那自是好事,谁都想快点结束回去,于是自然的,大家都兴致极高,放快手脚加快速度的完成。果然,大家如此同心协力,原本也许到六点下班,三点钟我们做完便走人了。每回那时,我们全线上的人,一同欢呼着涌出,经过其他生产线,拉上人员看着我们,投来无比羡慕眼光,我们那时可是得意,有种自豪荣耀骄傲般。其实我事后想想,心里就多了份说不出的忧虑,如此是否会让厂子里觉得,定给工人的产量太低了,看我们那么快就完成了,显然这帮工人还是有劳动力可提升的,难免不会生出再加数量的做法。那显然就成了件坏事了,到时我们将会更加的辛苦,同样地当我们又拼尽全力提前做完,到时再加直加到你没法承受。还好几天下来,没见有变动总算安心。其实这种想法是完全不合理的,因为人都有个“极限”,不管是做什么事,不可能永远地要求向前。打比方说,某一件事,你是可在某个特定时刻用尽全力完成,可假如这件事是要你天天去做,时时刻刻都在从事,那你就不可能总是保持最好状态,以一种冲刺般的速度直往前冲,那人肯定承受不来会倒下。就如运动场上跑50米、100米、800米,他们跑得那么猛只是一次性,要让他们一天都在跑还可能跑多快,早已累得坍塌下来走不动了。道理无非如此,工人,当你对他们提供了某种便利,一些奖励性措施,比如提前下班,他们便会有了冲力,为完成这个目标,使出浑身招数,于是可以超常完成。但这并不足以运用到正常工作中去,更以此为标准决定他们的工作量,让他们时刻像紧崩着的弦拉紧在上面,那显然是不可行的任何人都做不来。只是想想,这种想法确实不无可怕,那样工人就和机器无异了。如果厂子里都这般做法,工人的遭遇将会更加的糟糕,劳苦的还是人民大众。那时好像还说有奖赏,拉上一共是发了有两三千每人能分几百吧,还要我们到处去筹借什么车票单据报销,也不知这样有何作用还是为了向上头交待,让大家为了这点钱还要想方设法再三折腾。在那之后好像就没有进行了,可能是觉着员工太捞着便宜了,而且若大家都这样来岂非都乱套,都没法按正常时间生产了。我倒觉得还是照平常的好,免得事端多多到时还成害处。总之在工厂里面,作为工人只要不被克扣苟刻对待就不错,其他我们是不可能还幻想得太多的。

  

  有时候,在正常8小时上班未完成产量,那就得留下义务加班了。所谓“义务”,自然是免费不计工资的,因为我们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做完呀,厂里自是不再给你们加班费了。这种情况还是少有,只记得有一次是返工吧,留下加了一两小时,也就几块钱不稀罕。同样的其实我觉得,这个“义务”范围也是很难定的,工作流程中可能会出现很多非人为因素,比如某些机器技术问题,影响到无法生产或耽搁,那就不能纯粹的定为员工不够积极认真负责,要求他们承担这种后果。有时候可能只是很细微的一些细节,多种现实客观因素都会导致到生产的延误,这些都不能不列入考虑而死定的规则。当然,我们作为工人就没说话权,你是更不可能就这些找厂子理论,别人也不会给你这个权利。我也并不是说这家公司怎样,因为他们其实是不错的了,毕竟是外资企业远比国内的明朗多了。只有我们自己人才会欺压自己人,最无良最无情的是自己同胞!我只是以此映衬那些更黑心的工厂,可能就会有这样的做法,而劳动法又是否有具体细则章程出台,可以约束他们这种种作为,切实保护到更多工人的合法权益呢。作为工人,作为渺小个体,是永远不足以与集体大公司对抗!如果劳动法不站在他们一边,那工人的际遇真是暗无天日的。

  

  在外工作,不仅是要进的厂子好,最重要的还是分配的领导可以,那将直接影响着你在公司的命运。我们那个拉长就挺好的,他的名字,是叫肖洪亮吧,一个高高瘦瘦,清清秀秀的小伙子,从不会责骂训斥员工,不会大声说话,不曾发过火气。有问题下到拉上探讨,会吸取工人意见,大家一同解决处理。这和之前那女相差之远,一个就是祸害讨厌,一个是亲近有力。他那时是追求办公室某职员,对方也是接受了。那也是一位很文静女生,看着两人就般配,估计后来也是成一家了,我衷心地祝福他们!好人都要好走,有个温暖的家。他可能也忘了吧,曾经有位员工,如此地记住了他,在异乡的道路上,给予过的温情力量。还有主管,叫林清洲,我也还记得,也是一个,比较温顺,不会以强势压人的好领导。记得有回,我牙痛肿胀发烧,就是向他请的假,特别担心不会批,工位紧缺忙不来。对方听了,随即答应,并电话叫人,说有员工请假,希望派人来替补。我觉得这种做法,是很应该值得工厂效仿,安排一些流动性人员,员工出意外状况时,可以随时来顶替。人都不是铁,总会有感冒发烧生病之时,不可能为了工作让员工身体健康都不管,有的就是那样病重还不能批假,在外替人打工有多么的无奈无力啊!我们过后是要补请假条的,主要是拿医院或门诊开的病假单。这都不成问题,最重要是不能置安康于不管。也许这些,在对方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不止是对我,所有员工都一样,一视同仁对待,可他不会知道,在那个异乡行走的日子,却是同样地温暖到了那疲惫的心房,给人送去了无尽的温情和力量。真的,有的时候我们尽量不要太苟刻了,很多事于自己也许只是轻微举手之劳,但于他人却是那么的重要影响。如果可以,为何不送去那一缕阳光,冲开那阴霾打开天窗!我们都是一样的,总会有一个时候那么的需要别人,就像离不开社会这个大家庭一样。如果能让别人走过路过,从此永远地记住了你,满怀的感激与感谢,那是否是种很大的成就与荣誉呢?证明自己的价值与意义,于他人于这世界是有用的。他们是我工作路上,最不能忘记的合作伙伴,虽然他们不知道,而我却会记住这份情意,永远地祝福与感激!

  

  说到他们,自然就要提及另一位反面人物了。后来诸多原因,我们那条拉解散了,被分到其他地方去,由此揭开不幸的开端。那位主管,怎么说,让员工针恨到,有人发恐怖威胁,可能是说报复类。可对方怎样,开早会,当着员工的面,说什么我不怕,不怕你们的威吓之类,意思是尽管放马过来,我一一可以应对,多么的高傲与自大狂妄极端,那副极其丑陋卑鄙可恶的嘴脸,真的是让人看到就恶心反胃。我们口里不说话,心里肯定都是一样的,非常的排斥积着一肚子气。同样是领导,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做到那么的为员工着想,有的人却是把员工步步紧逼?他管的那两条拉上人员,基本都慢慢一个个离职了,我最终辞职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其实他对我还是蛮看重的,还安排到特殊岗位,但他的为人我不看好,就难以接受这种款待,是站在同为工人立场上的同仇敌忾。有一回我有事请假,说了半天好像都不行,给人感觉那么不好说话,想到要是之前领导,一定会爽快大方答应。不同的管理人员,对工人的作用力是多么的大,厂里放了这么一个危害人物,最惨的就是员工,受尽所给予的那些不良。原真爱中山公司就是,放了那个女人去做营运总监,看把我给逼迫到什么份上,如此无情无良地对待折磨一条生命。对方的名字我都永远记得,向发强,一个曾经给了员工那么多迫害的人员。同样是记住,一个是正面,一个是负面,差别又是多么的大。亦如中山女人,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但她的音容我将永远都会铭刻!去到阴间地狱若见到,我都能把她揪出来,问一下,她是如何无良地对待,一个苦难不幸的女孩,在她的生命,留下了最重的伤痕。

  

  记得我在人事部办离职时,那位非常漂亮美丽的女性,还特别地问了我们一下,辞职的原因,是否因为某某。估计她能听到一些风声,因为太反常,同一个人员管理下的员工,能一下子基本都要走光。我自然便直言不讳,反正都要走了,还怕有什么负面也影响不到。对方听了,表理解与感慨。然而她又能怎样呢?她也无法扭转这种现象,维护到工人的权益。除非是向厂子反映,除非厂里有人出面处理,但同样可以想象的,一个高层管理与基层员工,谁的面子更大利益更重?自然是不可能为你几个普工阶层去反压,哪怕就是多少工人走了也不会忧虑更想到改善重视。他们是不会重视珍惜老员工,是因为有大把新的劳动力融入,而我们却注定找不到自己位置,走来走去没有给予发挥之地。作为工人,进到厂里就是如此的无力,如果你遇到不好的领导管理,除了吃亏受气是没说话的理,毕竟为了生存生活只能卑躬屈膝。还是多读点书好啊,当你地位爬高了就没人敢藐视,而当你低微在下注定只能遭人欺压鄙视。如果不是因为换主管换拉,我想我会一直考虑在那个工厂里做下去。厂里帮买五险一金,我呆十月积好几百,可惜因本地户口取不出,后来生活不安稳无力再续,相当于白贴在那可惜。每年还有年终分红,做的时间越长越多,我只是呆不到一年都分有好几百,要做十年都有好几千吧,且到退休时也有退休金。可惜遇人不佳,撞上了个负面人物,把你原先的路途都给打乱,逼得你又得融入那漂泊生涯之中。当然可能也是命运安排,不这样又怎能逼着我流落来去上演命运之说。

  

  厂里举办过的的一次活动,举行演唱比赛,我也参加了。其实我那时的歌唱水平与现在是差远,因为未曾爱过,是难以唱出歌曲韵味。当然我选择的也不是情歌,而是积极活跃向上型,但不能不说阅历确实可丰富感情,从而把歌曲诠释得更尽致。没有什么可以特别练歌的,只在下班后到场地里,试一下话筒音响效果。更倒霉的是,临近比赛前一星期,得感冒了咳嗽喉咙不舒服,那时真想退出不参与了,但想到既然都报名了,怎么样也要唱一下,就算是失败也要尝试,结局不重要而是勇气与毅力。我其实是那种,非常之腼腆羞涩难以放开的女生,一想到要在大场合众人面前亮相,这心里紧张得不得了心脏“扑扑”跳得厉害,就是镇定不了虽然再三说服着自己不要害怕。尤其是看到前面那么多人,都那么的优秀唱得那么好,想到自己这水平就更加怯场了,到时出丑丢人可怎么办的好。上面有好几个评委在打分,都是些管理人士了,他们可是决定着员工的出入。现场也有很多人,多是“啦啦队”给自己线上的人呐喊助威,我们拉上的自然也有。记得上场前,我是特意拉了一下“拉长”(不是此前那位,另一位同样好管理)的手,那是一位男生,可能他都意料不及,有种受宠若惊。仅仅是因为,我需要从他那里要来勇气面对,手握着手就是最好的力量传输,不需要任何话语一切会在手心里传递。不用说,初赛我就落选了,不仅是喉咙不好,重要还是真的无实力。若是现在,也许我能保证会唱得更好可能性多些,但在那个时候确实是还融不入。我也早已基本可预料,但却不是冲那个结果去,而是为了挑战一下自己,战胜那种胆小畏缩。其实我那晚应该是成功的,正如下来后周围好友都表现惊叹,完全的想不到我可以做得那么完美,可谓是给了大家一个惊喜意外,还能散发出那样能撼动人心的场景。因为当时,我唱的是《明天会更好》,应该是说了段开场白吧,大概就是关于激情与梦想,只要敢于努力奋取,相信我们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还跟着做出手势,带给人一种激励与气势。这个情节,还被我写成了文章,交给主管投到公司墙报文学栏,并且给发表了出来,说的就是这些感悟。可见我还不是差劲的,在哪都能散发出自己的光芒。人生就是个大舞台,只要你敢于张扬,就一定能让青春舒展,开出美丽的花儿芬芳。

  

  有时周末,公司会安排播放电影,简单的投影来丰富员工业余生活。宿舍与公司不远,来回几分钟也方便,平时在宿舍呆闷了确可消遣一下。宿舍楼下也有个专门放电影的,当然没有那些真正影剧院排场规模之大,却也可容纳一些人大家坐下观赏。那时认识了一位男性,是姐姐介绍让相识,可能对方追求过她吧没有接受,认识我后改变了心思有所倾向。有一回,对方带我进去里面,电影播放的都是些黄色,非常之低俗不堪裸露直接。和一个异性呆在这样的场合,那心情你是很难以言喻的,又不是男女朋友说不上亲近,有种尴尬也不好意思,都低着头不再看。男人自然不会有什么了,甚至蠢蠢欲动求之不得。感觉实在呆不下去便提出走人,如此才算结束了那段难熬历程。后来却还有些情节,自传中提到年底发病,姐姐回家同学也回去,医院出来之后荡悠到他那去。也不知我当时是不是没地方住,在他们那个男生宿舍逗留了一晚。他们那住的是工地木板房,宿舍里也还有其他人存在,我们就在一张床上共度。没有发生什么,对方就算有意愿也不可能这样对待一个生病之人。其实我找他,可能就是作为朋友指望,可以陪着去进医院看病,毕竟在那时候是唯一的依靠。但可以预想,男人没有利益的事情,谁会那么无私地去助人,而没有爱,更不会真正地紧张心疼你了,病得再重也是不会有相关。一直想找一个人,在自己生病时照料,却总是遇不到,能给双温度的双手。我以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为了生活忍辱负重。我是为了什么,那么“屈辱”地在人间走过,仅仅是未曾遇到真爱,我不能就此放弃生命,我也不会甘心离开,就算再多的耻辱我也认了。我用了那么多的辛酸与委屈,才寻到一个最终的结果,老天却会是给我这么样一个结局。但至少我可以放下了,再也不需为活着怎样的忍受,因为我要找的已经找到了虽然永远不能拥有,但这一生已经不再有遗憾,我可以安心地走开,在一个你看不到的角落,永远安详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