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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你给的瞬间是我的一生



更新日期:2015-11-05 + 放大字体 | - 减小字体 本书总浏览量:

  

  那段时间,弟弟在家逗留的时间比较长,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暂时没有活儿可做,便回家歇息一下。相对来说,弟弟还是比我强,在外都有朋友,只等一个电话,工作有着落,便可出去。不像我,从来到哪,都是无人投奔,也无处停留,总是自己一个人,带着残弱的身躯与破碎的心灵,为了生活无奈的漂流,受尽生活的疾苦与磨难。我确实就是个被这世界孤立的人,在哪都找不到自己的立足之处。我的生命本就不应该存在的,而今所有不过是验证了既定之错误罢。

  

  弟弟回来,虽然不知在外混成怎样,但肯定就没我落寞,至少身上还有点钱,不会像我还要用家里的。弟有一次还主动从钱包里拿出五十块,意思是让我做零花拿去用,他自也知道这个姐姐确实没钱了。说来真是惭愧得很,那么大一个人,居然还要弟弟给你掏钱,我这个做姐的好像回家就从没给他拿过。当然事实是,他们先在外打工而我还在学堂念书,我也是尽不到那照料之义务的。不管怎样,这个举动总是让我感怀,姐姐就未必会想得到了。当然,上次护送我回家,有在县城给我买了件大件,一百多。也不是没有出钱,那个时候让感到一种亲情的暖心,还是亲人好落难时帮料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情义能维持多久,当再次出事时是否又一改脸孔。就如在家里呆安好时没事,一到你生病最紧急时又成了冷眼漠视。有句话说得对,家和万事兴,家不和永远都兴不了。贫穷有什么可怕穷苦算得了什么?只要大家同心同德一起努力就会变好!最怕的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休想能够好转永远都摆脱不了那些厄运。因为连老天也不会眷顾于,而要为自己的作为接受惩罚。我们这个家大概就是这样,这也是我们应得的,就如这份爱一样,都是活该与自找。

  

  姐也有回来玩了一段时间,是元旦特意提前请假,回家玩玩歇息一下。难得的大家能聚一块,这样的场景已经多少年没试过了,母亲也应该多少宽心吧。于是,便玩起了家里的VCD,打开来唱卡拉OK。主要也是母亲喜欢,我们陪同热闹一下玩乐一番。平常母亲自己一个人在家,想也是没那兴趣,如今有孩子们在身边,却是少有的庆贺般,娱乐一下身心。母亲歌唱得还不错,都是她们那个年代的老歌曲,我们年轻人就是流行歌了,各有所好各自热衷。母亲唱歌的时候,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站起来,做着齐步走般,手老爱前后舞动,也不知是不是想要表达些什么,旁人看了很滑稽搞笑。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些自己的习惯吧,外人看来实是难以理解甚至排斥,就如你的某些作为也会被他人看不惯一样。姐唱歌是声音轻细曲调平缓,弟唱歌比较高昂深情符合男生,我唱歌就别说了,唱的都是些异常悲伤沉痛的情歌,用的都是哭腔般呐喊哭诉,其实是唱着自己的感情,这份真爱的辛酸与悲凉。姐和弟也是这样说着,可能旁人听了都是觉得要哭了,总之难以抑制掩藏的哀伤痛苦。是的,他们不会懂,又有几人懂?一份真爱,背后是有着如此惨烈的牺牲与付出。原来,人,真是爱过以后,才会真正把歌唱好,是把所有情感融入里面,唱着自己的心声,哀婉忧伤动人。这个男人,又一次成就了我,他创造了一个如此丰富的我,同时又毁灭了一个如此多情的人。好是他,坏还是他;因是他,果也是他;对是他,错也是他;生是他,死也是他。所有的所有,都逃不过,一个“命”字!天意……

  

  弟在家里,也买有电脑,是笔记本的,看着比较厚很古老式,不过那在农村已经是很先进玩艺了,一般家庭还不会有,也只有年轻人才会配备。现代人没有电脑,基本就等同于没有电视般,找不到可以娱乐与消遣的方式。于是我们都越来越脱离实际,沉浸在那个虚拟的网络世界里,不是被游戏腐蚀就是被情爱捆住。不知是种可庆还是可叹,网络引发了心灵碰撞,却成为新一代伤痛滋生的发源地。同样逃脱不了现实情爱的规律,甚至更加了一种哀伤与无奈,寻得到却不能拥有,爱一场梦一场没人躲得过,爱情的灾祸。就像有过的网络情缘《我是水你是……》那一段,曾经也爱得那么刻骨铭心,瞬间的相遇瞬间的定格瞬间的永恒,却还是因一个误会也是前后到来分不清而错过。如果那时会有结果的话,一切早在那个时候便可了结,我不会再出来找寻以至遇到真爱,遭遇一场一生最巨大的浩劫。看来这些真的都是命,上天安排给你的,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迟早还会走上那一步。所以才会在千山万水走遍以后,依旧找不到那么一个心灵的归宿,注定还是要在此辗转万千山重水复找不到出路……

  

  弟也在家拉了网线,是一年缴纳要几百吧,年轻人都出得起只为玩乐。弟在家里除了麻将就是上网了,而麻将又得有伴朋友过来才凑得够人数,大多数时间也是呆在屋里,不外出甚至连吃喝都影响无规律,这人一玩起电脑的确可什么都不顾。我们这些孩子们的做法,在父母眼里定是不理解,不知道我们何以整天坐在电脑面前就可度过,就如我们也难想象,他们在那个大山区里是如何能呆得住,要叫我们只怕要活活憋出病来,外面再怎么苦累也非跑出去不可。毕竟外面的世界要精彩些,有更广阔的一片天空供我们飞翔,虽然也会伴有许多虚假和无奈,甚至有很多的风雨伤痛,但我们却也愿意,就算这样也比呆在那个闭塞的小村庄里埋没自己的一生要强。这就是不同环境对人的熏污作用,当你已经尝试了外面的生活时,就难以再倒回去适应那种庸俗与无为。除非你从不曾走出去,就像父母一辈那样,而会甘心安稳地在那里过日。也就如爱情一样,如果我们从不曾爱过,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伤得多深多痛与多真。当你已经去爱了并伤了,就再也难以回复到最初的单纯与天真了,心灵已经敷上了沧桑与疲累的标志,青春瞬间老去生命也要停止。所有一切在眼中看了都是变了色彩,再也找不到那么美丽与炫耀,只剩下无边的苍白与空洞。生命,无止境地下坠,在黑暗的角落……

  

  那时,我也有电脑,还想着能否也顺搭上个线,但因没路由器,没办法分不开。而弟也几乎整天坐在桌前,我想趁他走开玩一下都没机会。我们都成了电脑瘾、手机迷,没有它们我们都快要活不下去了。以前说工资月月用光出了首歌叫“月光族”,现在则是流行起“低头族”,为什么?个个走路开车都顾着玩手机,眼睛只知向下看却忘了外头,于是一个不慎就出事。时下的人类发明也真是行,用一个简单的词便能那么生动地展示出,社会上的一种人群一个现象。曾经网上不就流传出,有人在等地铁时,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走,结果走出了地面都不知一脚踩空掉入轨道中,真是滑稽把人给笑坏。幸好当时没车,要不丢掉小命,那就真的是太不值了。而在深圳哪里,更是有女生过马路玩手机没看车,结果出车祸撞倒。也不知后面情况如何,若因此弄出个残疾岂非糟糕,这人一辈子就完了。可见,这玩的代价可不小呢,轻则受伤挨痛,重则性命难保。所以说,玩归玩,但要适可而止,凡事过度就不是好事了。希望我们都能以此为戒,千万不要发生后才汲取就后悔莫及了!

  

  弟在屋里也装了个音响,可以自由听歌在网络里,确实是一个不佳的选择。光碟里的就太有限了,很多流行的也跟不上那么快,还是网络好啊,出了什么新歌新闻新电视,立刻就能搜索得到可以运用。就如我写作一样,很多资料与信息就是来自于网上,否则你们认为我有那能力,可以熟知那么多事并写出那么多的古诗词呀!惭愧呢,借用了别人的。想想这创作没有电脑还真不行,先别说若是手写多慢多麻烦也不好修改,电脑敲打就是快速灵活又能随意更改。事实上,现在若要我提笔也根本就来不了灵感,但只要手指对着电脑轻敲不用想文字便出来了。当然其实何止文学,工作上一样是不可缺少,现在的资料档案什么重要机密,哪个不是在电脑保存着而还拿个本子记来记去,查找又不方便这数据一大堆够让人头痛。如今有了电脑就不一样了,打开哪方面内容,轻轻输入字眼便可查找到最具体。总之有了电脑之后,把我们以往很多传统做法都已代取,就成了我们工作与生活中必不可少。还真不能小看它呢,不管是实用或是娱乐,这台电脑确实是帮助很大,更丰富了我们的人生。没有电脑,估计也就如没有歌曲一样了,整个世界都了无生机与乐趣,到时我们都不知到哪度过那漫漫日子。

  

  任何事物都有正负好坏之分,电脑给人们的日常生活带来了便利用处,同样也是制造了不少麻烦与干扰,主要是虚假丑陋欺骗等的出现,又引发新一轮的网络案件成为罪恶的滋长地。还有对人的精神思想腐蚀,过于投入依赖忽略了现实,还引发一些不应该的恋情,对爱情婚姻家庭都造成侵害。这些,都可以说是不利的因素,也是不值得提倡的。当然我们也是不能制止,除了尽量改善却无从避免与杜绝。但不管怎样,电脑还是我们不能摒弃的,因为人类社会的进步确实需要它。面对越来越多的新生事物,可能会对现代人带来一定的影响与纷扰,我们应该用理性的眼光看待,承认其好的而去除不好的。始终觉得,一个人的变与不变,只在于自己的这颗“心”。如果你自己不变,外面任何都不足以让你改变,如果你要变了,就算外面没变一样还是会变。这才是人生的真理,所有一切都不足以成为借口,只有自己才是此中的主宰。世俗与真我,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前者,而我唯独要守住后者,是生命唯一的一份真。我没法对这个多变的世界去诠释些什么,因为那些都是浮光泡影成就不了永恒的天地。唯一能够能让我们执著坚持的,就是“自我”!最真实地活着,便是对生命,最好的交待。

  

  就是在这个音响事情上,想不到会与弟产生一次很大的矛盾争吵。弟有两个音响,就是外面拉着个车子卷筒式卖唱那种。想着他也用不上那么多,我便想给自己拿一个带到外面去。可能是为了后面的婚礼之举,那时应该是已经萌发了那样的想法计划。当然最终是没有,这大老远的确实麻烦,只是当时确有作想了。我的意思,自是拿大的那个,小的怕声响不够大,效果没那么的好。弟却是不肯,为此我很是生气不满,是想到,他在家里,房间里用,不需要拿多好,需要怎么样讲究。我是难得一次碰上,这又于我十分重要,我这做姐的有几何问他要过什么,于他又不是多难的一件事,他却连这也不肯满足,真的是太让失望心凉!我这人也是脾气大得很,一下子火气就猛往上窜了,对着弟弟大声指责破口大骂起来,母亲和姐姐家里人都知道了,以为发生什么事问着然后又劝着。我自是像找到救星一样,在母亲面前告状诉苦说弟的不是,这么一件小事都不肯帮忙,意思是吝啬抠门得很,不舍得给姐好的用。弟弟一直在旁不说话,而是从楼上拿出那个小音箱,接好线连进电脑里给我播放。不能不说,这一接上,我才知道,这个声音那么大效果如此好,一点都不逊色于那大个的。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不能只是看表面,不一定是有规模气势才是精品,有的可能空外表没实际。而有的表面看来不张扬不及,但真正使用起来就会知道了,一点都不差甚至更好。这或许也如爱人吧,找对象也是不能只看外表长相,还有很多内在内涵思想里的东西才更重要,是彼此是否能沟通共处的前提。最重要的是,适合你的,就是好,那么无论是差或坏,只是别人的评价,根本就不需在意,而只要过自己实在的生活。同样,我爱这个男人,不在乎他是好或不好,也不会理会旁人怎么看,只要我自己认定就行了。爱不爱,只是你自己的选择,同样要与不要也是。不管你怎么做,但这个结果都得是你自己承担,别还在那怨天尤人东张西望不满足。

  

  可以这样说,那一刻我很惭愧,为之前的误解弟弟,他并没有给我拿一个差的,因为这个也许比大的更好。这就是越细小的东西越是极品,就如手机时下的超薄一样,丝毫不会影响功能甚至增多,轻巧方便灵活也更好用了。而我却在未曾了解到实情,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弟弟给臭骂了一顿,事后想想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而弟弟都没为自己作为有任何一点辩解,只是以实际行动来告诉我,我情绪那么激动他却是那么平静。我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这样,面对女人的无理取闹不管是亲情友情或爱情,都是默默无闻不作声更不会与之辩驳。总之,当我想到,弟那种有点像,我在惠州斥责《如果有来世天堂里等你》爱我中人时可怜与无辜神情,也是出于无论我怎样发作都不会顶撞,心里就难免有点心酸很是歉疚与自责,越想越觉得不可原谅自己,成为心头的一个结越结越难解。人,真的都是这样的,出口伤人之后才会后悔,可为何,当时怎么就控制不了呢?不管是爱情或是亲情,都一样逃脱不了的,人性规律。那件小事,也许弟弟很快也便忘却,从来不曾会放于心上,更别说会怪怨这个姐姐,记仇记恨。可我却是无法淡去,反而随着时光流逝,越加的自责与不安。也就如对爱我的人的伤害一样,每每想起,也是心里头的一个亏欠,一生都难以释怀。我就是这样的,做了一点点愧对的事情,都会特别的难受与自责,所以最后最受罪的都是自己。所以说,我这种人,更做不得亏心事,良心会一辈子不得安宁,折腾的只是自己。这样的人,也是注定要吃尽生活苦头的。

  

  那件事,就成了心里头一个疙瘩,想不到难得回去相聚,却会换来这般的不愉快,真是一个伤痛与阴影。我也一直很想对弟弟说声“对不起”,但也许就是因为太亲了吧,这些对外人那么容易说出的话语,居然就会那么难以开口。为什么呢?我们都拉不下那个面子,总是强撑起那些虚乏的脸孔,到头就是丢失了最重要的情义。包括爱情也一样,明明出口之后就后悔却不肯收回,明明一个认错道歉就可以弥补却都不屑于去做,于是感情最终在时间裂痕中慢慢消逝,我们就这样把自己的爱给弄丢了。有些事错了没有关系,只要知道挽救与承认,有些做错了,却是永远不可再回头。而我们却偏偏又遵循了前者,在错了之后更加错上加错一错到底,直至最后才意识却已太迟。如今在这里写出也当是个弥补吧,但愿弟弟会看到和接受我这迟来的道歉!有些东西注定是要付出巨大代价得来,就像如果不是走到生命尽头,永远都不会感知有那么多的想要说,却要在死亡的推动之下才可以大胆坦言。包括爱的宣言、人生的宣言,在这个时候才那么深刻的体会,哪些最重要与最想要,却再也没法重新争取与把握。一切终将静止,死亡原是嘲笑着我们生前的怯懦和犯下那么多的过错,更是惩罚我们的错过要用一生去属清罪过……

  

  我事后回想,真觉得很不应该,做得太不对了!其实我这个姐姐,真的没有做好,有时还不如弟弟的宽容大度与沉静。我的脾气也是暴躁得很,性子急起来就什么都给忘了,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做错。也许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制得住我这个性子脾气吧,除了真爱不会再有其他。在他面前,我可以是最温和最柔顺,我的心可以回复到心如止水毫无波澜。他不需要说什么做任何,只在我的世界里一站,就变成了全然的宁静静寂一片,听不到任何吵杂与喧嚣,到了另一派绝对清净的天地。这就是,“真爱”的力量!这个世上,只要有一个人,便可以让我们安静下来,心湖再也不会泛滥与波动,心情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安稳。但凡真爱过的人,我相信,都会是这种感受的,而不曾爱过的,是永远不会明了!真爱,就是这么一种奇幻的东西,可以成为生命最好的拯救。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便可助我们脱离这个世俗苦海,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解脱与快乐。可惜的,就是找不着,遇到也拥有不了,我们才会在无边的迷惘与彷徨中堕落,生命再也找不到支点而彻底的偏离。人世间悲哀与无奈,其实并不是生存与生活,而是爱情。因为如果我们能找到那样的人,是完全可以扭转更改生命中的种种,世界再怎么变动浮沉与混浊,都是干扰影响不到我们人生的。遗憾的是,相爱要分离,相知难相惜,有情人不能成眷属,才会成就了人类世界最大的不幸!我们,其实不是生活也不是世界的牺牲品,而是爱情的牺牲品,更确切点说,是命运底下的悲剧。凡夫俗子终是逃不过,背后那双天意命运之手,给人类的惩罚,在爱情中属罪,人人不得解脱……

  

  因为我对音乐特别热衷,在家里便常播放着音乐,还放得特别大声,为此不少招说。母亲可能也有意见,但终归是孩子都不怎么提,姐的脾气最大,意思是影响到说话叫喊,确实是都盖过于听不到了。最后不得不关掉了,尽管是非常不情愿不甘心,甚至也是一肚子的气,觉得管得太多了,难得回家一次,放个歌曲过过瘾娱乐一番还不行!毕竟这样的机会真是罕见,在外头租房就得顾忌到别人休息,只有自己的家里想怎样就怎样。当然事后想想也是不应该,我总不能因自己喜欢,就完全忽略了别人的感受吧。从这来说,我确实也是挺自私的,只顾着自己却忘了是个大家庭,不能建立在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之上。可,我为什么,那么喜欢,非要放不可呢?仅仅是因为,这些歌曲,寄托了我的心声,让精神有所慰藉,就不那么难受。这些歌,都唱着这份爱,代表着那些说不去的言语,无尽的悲切伤痛与哭诉。想到,在自己家里,做点事都如此难,求个心灵的释放也不行,有种很是心酸委屈的感觉!也许吧,这份爱,原本就是得不到人认可的,就连苍天也不承认,要设那么多的坎来阻挠。我的爱,只能埋葬在心里,只能在自己那片天地里开放,这个人世是不容许的存在。我已经习惯了,也不再寄予任何人理解与支持,一个人也要把它进行到底……

  

  弟弟那时,从外面买回了,就是理发店那种,可以拉直头发的工具和药水。虽然我也很想试,但毕竟家里的太简单,怕弄不好还损伤破坏头发,终是没作那考虑,宁愿到外面多花点钱,至少有个安心与保障。人都是这样的吧,明明相同的东西,我们却偏会用价钱来衡量决定质地,其实有的本质是一样的,只不过就是换了个高贵的场所罢了。也就如有些人,稍微包装一下,就让人看不到其真实虚伪,一旦揭露展现,才会发觉是否真材实料还是表里不一。其实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明白的,只是我们非要强迫自己不去听从自己的心,从而做出错误的决定费钱费力又费心。感情更是了,谁会听不懂自己的心事,不知道哪个是所爱所想要,只是总要拿那么多不成文的理由把自己隔绝,逼着自己去放手去选择。我只想随心而行,追逐一份真感情,不管成功或是失败,爱过就已经开怀,再没有什么能成障碍。

  

  虽然没在我身上发挥用处,但母亲却是派上了用场。母亲倒也是挺爱美,头发只是平肩短短,却说太卷了不好看。她是不用担心拉不拉好的问题,老人家是不像年轻人那么讲究,能跟随下潮流都不错了。于是弟弟便拿出了器具,插热电棒调好药水,真的帮母亲拉起头发来了。不知为何,当我看到,母亲端坐在那,弟弟给她一把一把一梳着头发时,很仔细认真地做着,忽然间的就有种,很心酸的感觉。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原本就越显瘦小,如今动了个大手术回,可以想象,更加重了苍老与弱小。母亲那时的体重,可能也就是七八十斤,瘦得就像个儿童,好像轻轻一拎就能拎起。以前他们总说弟弟不懂事,弟在大家心目中,也是很无情没心那种,不牵挂家人关怀母亲,就是没有尽到为人子女的孝道。这不仅是指钱财方面,还有情意上也是,很少电话与问候,总让老人家等待心冷伤心。可这一刻,我看到的,却是那么完美的一幕,一个孩子,在为一位老母亲,梳着白发,整理着那些,为我们而苍老了的发丝,而母亲,就安静地坐着,感受着孩子的这份心,淡淡的满足与喜悦开怀。一边拉还一边说着要怎样,就是小心注意都拉齐拉好那种,生怕弟弟把她头发弄坏了一般,那么慎重与小心翼翼,也不得轻松。而弟弟则在旁应着,知道了,还有这里,哪里没拉快弄好,你懂什么,给你做好就是了。忽然间明白,父母就是父母,孩子还是孩子,再怎么的遗忘,也是割舍淡漠不了那份亲情的。总会在不经意间便流露出来,就像心里的爱无法隐藏而倾泄出去。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母亲给我们挖耳朵的情形。那时小孩子,都不会弄,母亲就让我们趴在大腿上,用挖耳勺小心翼翼地伸进去,那种又酸又痒又有点点疼的感觉至今还记得。还有,农村过年,都会兴把自身收拾一下,其中有一个就是要刮一下脸上的毛毛。我们不是用刀片,据说会越刮越粗,而是用缝衣服的细线,两根交叉一块,母亲就用手这样抓着来回滚动给我和姐弄。如今想想,那种场景,是多么的温暖与圆满,父母与孩子那么亲切沟通交流的画面,那些亲子的镜头,为何在我们长大之后,再就也没有难以看到了呢?不知是父母的情少了,还是我们的心大了,都装不下那些亲情乡情,而早飞出到外面游荡去了。十多年以后再次上演,这种反过来的亲母场景,却是让人不禁联想到曾经,原来我们与父母也可以那么的亲,却在长大追逐之中遗漏了那么多真情。让人有种淡淡的难言与宽慰,为这种久违以后的拾取,那份一直握在手却忘了珍惜的情怀。

  

  农村家里都兴有缝韧机,每逢衣服破了拉链坏了,母亲就会坐在机前,熟练地穿针带线,帮我们修补起来。而如今,母亲已经年老眼花,看不清楚,做事也不利索了。每回要用时,总得要我们帮着穿线,或者戴着个老花镜,用摸索颤抖的手,慢慢地好不容易艰难才上好。那一幕,也真的让人心酸。我们长大了,父母却是老迈了,不仅身体衰退,各项能力也不如,那些小事做起来也成了困难。我们又是否知道,是对我们的养育心血,付出了青春年华,却压垮了自己的脊梁,刻下了满脸的皱纹与岁月风霜的痕迹。正如那歌所唱,时间都到哪儿去了,一转眼儿女们长大了自己也老了,生儿养女一辈子都在柴米油盐中度过,还没好好看清眼睛就已经花了。我们又是否会记得那份恩情,还是有了自己的家之后有了自己的孩子,早就把老父老母给遗忘了,忘了自己也是曾经被怎样的带大,等到有天年老才会想起,为人父母的辛酸不易却已经来不及,我们身上也将上演着他们的影子,重复着这父母与儿女千古不变的轨迹。

  

  这一幕,看来是如此温馨,又夹杂着点心酸,岁月不饶人的痕迹。儿女们长大了,变得越来越强壮了,父母却老了,变得越来越瘦弱了。想起曾在哪里看过一组特别感人的漫画,真的会让每一个路过之人不能不泪流。我第一次看的时候,是从第一副一直流着眼泪到看完。而日后只要再回看,还是禁不住会心潮澎湃,难以抑制的悲伤哽咽心头。记得最后一副是这样的,两个场景:小时候,父母牵着我们的手过马路,孩子显得那么的弱小,父母那么的高大,我们在他们的呵护下,安心快乐地成长;长大了,我们牵着父母的手过马路,孩子显得那么的高大威武了,把父母都比了下去,他们成了我们小时候的样子,那样瘦小与柔弱,需要我们的保护。

  

  是的,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啊!有多少的孩子,能够报得了父母的生育与养育之恩?又有多少的父母,能够安享孩子们给的福,还是更加的操劳心碎。如此简单的感恩与回报,却有太多人都忘了,甚至还要以德报怨加重辛苦与心痛。我们也是很惭愧,没一个安好让父母跟着好。我知道很多人都会这样,因为生活有时真的是太残酷无情了,不是我们不想而是无能力,有心无力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可以把人间一切情义,亲情、友情包括爱情全部都埋没摧毁。在这个一切以金钱为运转的社会,没钱休想能尽赡养责任让家人生活得安好愉快。我现在能够深深体会,在121章《君当如蒲草妾当如磐石》游“大梅沙”时,遇到例子困于无力赡养父母的事了,我那些话也是无法帮他解脱的,因为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做不到。就算是有道理是苦衷迫不得已,但依然无法不为此耿耿于怀,为不能让父母过上好的日子而自责难过。想到母亲曾提过的一件小事,说要挑担去学校门前去卖,就像小时候有人那样转村卖零食,我们小孩子听到看见,就会问大人拿钱出去买。那时候,多是一角两角,都是几角很便宜,也赚不了几个大钱,不过就是当没事干,找项活儿收入又充实。母亲不知何时也有那想法了,还和学校老师商量,意思是在那摆不会不允许吧!怕影响到校内店铺生意,人家不让你来抢食。时下这事多着了,只能自己赚钱不允许瓜分。2008年春节,深圳“弘法寺”售卖风车,就是那种情况,赚得再多也不会愿分一点给别人的,人都是自私得很。那位老师,应该是当时教导主任,教过我们,人还挺好,说没事,他们不会管(理)的,母亲随时可以到去。有种抚恤与体谅及关照之情,让人感怀,是知道我们一家情况,从最初的最好到现在的最糟。母亲在我面前学这些话时,脸上是挂着欢喜和热情,当然最终也没那样去做,我们也真的不想,一把年纪,还要老人谋生。我当时听那话,很是“心酸”,就如,自己养不活父母,还要他们为生计愁忧。事实也是,若非四伯带着,我们自己都顾不来,哪还能筹划他们。想想,真的很心痛难过!没钱自己过不好也便罢,连家人亲人都跟着受苦遭罪,活着的辛酸凄凉悲哀与无奈!穷苦不仅是种罪,还是种错,不应该苟存的生命,只是受罪与折磨。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弟弟,是否有所感,当手中握着母亲的白头发,会否有一点点的愧疚与不安。他是母亲心里最牵挂的孩子,因为是儿子总是心头最大的担心,关心放不下样样替牵心。也许不会吧,男生总没女生那么的牵情,他们的心总是要大一点不会那么的细。而我更是了,一点点的事情,也会被我捕捉触动心弦,激起一番波澜与感言,又一阵让自己不好受。过于敏感多愁善感的人就是不好,天上掉几滴雨树木落了叶子也会让你愁绪万千,心情又一番沉重折煞了自己的生命。但这也不是人所想的,还是与你生长的环境有关。说来都是命,形成了怎样的你自己,这在日后人生中便体现出来了。

  

  那一次,我特意叫弟弟带我做了一件事,去看父亲的山坟。鉴于乡下女孩子不去扫墓的习俗,我至今都不知父亲是葬在哪,也没有亲自去拜祭过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有种如此强烈的渴望,一定要亲自到父亲的坟头上看一眼。也许是知道,有天从这走出去,将再也没有机会,我永远都不能再走到父亲面前,再与他一道别说说话。或者说是,这份真爱,历经的悲怆与辛酸,让我想到了父亲,有种那么亲切的感觉,想与他说说女儿的心里话,不知他会否听懂。这个苦命的孩子啊,他走了之后是承担了怎样沉重凄凉的人生,他却是不知道能够在地下安心长眠。

  

  我很强烈地要求弟弟,一定要带我过去,因为只有他知道,而这事自是不便对大人,听来似有不吉利与难以理喻。这事我连姐都没提,她也是没到过,但她应该是没有这种心思。是人生境况的不一,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那么深刻的想起,把父亲遗忘得太久了,现在才想去看看他。弟有摩托车,带我过去了。是走向小学那条路,那时已经放寒假,学校里看不到老师和学生。那样也好,我不希望会有相识的人碰到,自己在外并不混好的样子。只是经过那里,看到熟悉的教学楼,还有那破旧的操场,有种说不出的感慨。小时候,就是在这里念书成长,还与大家一起在那做操运动,如今都已远去物是人非。时光流逝,繁华过尽,还剩下什么,又能握得住什么!就连生命,都是如此的脆弱,随时可能化为尘烟,再无踪迹。

  

  往前面走一段路,那是以前小学时劳动走过的地方,也是暗恋过副班长回家经过那段路。弟弟在路边把车停下,便带我往前走去,是进入一片山坡。原来父亲葬得这么的近,就在我们旁边,我却都没有看过他。这么一想,更感心酸苍凉,有种说不出的空洞要把人吞噬。在一个小土坡停下,这就是父亲的坟,父亲,就葬在了里面,永远地安息了。那一刻,我竟然忍不住的想要泪流,有种说不出的悲切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那凸起的一点泥土,就是父亲的坟头,上面长满了杂草,有多久没有人打扫过了,我们竟然都未曾来料理过,让父亲在地下能睡得舒服点。想到这心里更难过,深深的歉疚与自责!生前没让父亲好过,死后也没能为他做点什么。清明节都是四伯和弟弟来清理祭祀,我却从未到来给父亲拨过一根草,给他倒过一杯水,上过一柱香。除了家里的神牌位,逢年过节要供奉拜祭时,有时弟不在家,便是我担当。母亲或四伯作为同辈人,是不能去实施,乡下说法就如此,必须得子孙儿女。那是要烧一小包炮的,烧好纸钱点着,往空中一扔,很快便烧完了。平常,我连远远地拿根棍子点燃一根炮都不敢,何况现在是必须得手拿炮碰火,若扔得慢可能会在手中爆响把手给炸了。然而,我还是做到了,超越了自己胆量的极限,去尝试从事一件如此之危险可怕的事情。是什么,让我有那么大的勇气与毅力可做到?我想,是父亲,是亲情的力量。现在没人给他烧炮了,我不可能作为女儿连这点也做不到,那将会多么的愧对与不安!于是,我学会了,做到了。也就如,父亲生前在世时,一个人到深山野岭里去挖草药,面临那么多的艰苦险恶,是什么促使父亲如此坦然面对毫无畏惧?那同样也是一种亲情在起着作用,让人有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和力量。孩子为了父母,或父母为了孩子,可以不顾一切不惜代价的本能。也正如爱情的动力一样,同样可以让人奋不顾身,只为了一份心灵的撼动,前世今生的相约不能拒绝。

  

  也在那个时候,我读懂了母亲的疼痛,一个丧夫之女人带着孩子的无奈。当他站在父亲神位面前,或偶尔从那经过时,会作何感想呢?尤其是,她作为身边最亲的伴侣,却没这资格不能去给他点香。平常初一、十五的香,也是我们上的,我们不在的时候不知是何做法。那里面就是自己的男人啊,曾经共度过多少个年头的枕边人,如今却到了另一个世界,最后就只剩下这么一个牌位。由于是年轻去世,可能都进不入祖宗行列,所以在祖先神位旁边,给父亲特别挂了个竹筒装香,上面只贴了一张红纸,就算是父亲的灵识了。母亲面对着那,会有多少的感慨或悲从心起,想起曾经过往的一切,虽然生前感情并不算好,但至少是个陪伴不会那么孤单,如今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那种心情,又岂是旁人可以理解?而孩子们,就算再好对待,又怎么替代得了那个位置,陪你走过人生到头到老的人。想想如果是自己,又将会多么的难受,是否还有勇气带着孩子们,再生存下去呢!如果是真爱男人,我坚决会撇下一切跟着走,不管有多少儿女将会怎样,我也是无法对他们尽责任。我心里就只有他,没有他我的生命也要失去了,我是没有那么勇敢与坚强到可以自己承担,就算孩子也不足以成为挽留之动力。他到哪我都会去陪着他,我说过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在一个世界里孤寂,如果人间不能到老那么就到阴间生死与共,就是不能分离。

  

  是的,这就是女人的爱,盲目疯狂且没有责任与担当,为了爱就是可以做到什么都不管不顾,哪怕置父母儿女亲人于不理。男人不会,再怎么爱,他们都会想到,要对父母尽孝,要照顾小孩,不能弃之而去。就算同样爱到,失去痛不欲生要活不下去,但他们仍然能靠身体里的理智让自己站起,会为了剩下的人好好活下去。这就是男女对待爱情最大的差别,女人,是绝对的失理性的,男人,是绝对的冷静的。所以我们只会看到有女人为爱情献出生命,而男人却不会基本就没有,除非极其个别的稀例奇谈。这规律,也可运用到《如果有来世天堂里等你》爱我之人身上,他对我也是够深爱了,天底下除了我对真爱男人的爱无法超越,也是凌驾于所有男女情爱之上。但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有天我死了,他一定不会跟着走,不管他现在不爱或仍旧深爱着,都不会。因为,他还得照顾母亲与小孩,得为了他们而尽责。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我相信他会那样做的,男人的爱从来都与责任分不开。这也正符合32章,《我确定这一辈子都在你身旁》所强调过的,男人是为社会而准备,女人却是为爱而活。没有谁对谁错不应该之言,只是两种不同性别人类展示的符合他们自身的特征性情罢了,所以爱情注定是要变悲哀因为各自追求不同的导致。就如这份真爱一样,有人受伤哭泣有人却从来不会在意。

  

  我开始用手,轻轻拨去父亲坟前的野草,并把那些长得大的根枝给摘掉,尽可能地给父亲留一点空间。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父亲打理它的家了,以后都不会再有的了。想到这,心情就显得特别的沉重,这迟来的道别啊!曾听闻,父亲下葬后不久,大人们说过的一件事,那时正是下大雨时期,连续下了好几天吧到处都是泥土蓬松湿漉。父亲的坟不知是埋得不够深还是怎样,总之好像被冲开来了,于是又赶紧派人去修理好了。当时听到,心里也很难过心酸,人走了,还睡得不安稳,还要出这么多的事。是天在为父亲鸣不平,好人却没得好报那么短命,还是连老天爷也要在为哭泣,为好人在人世受得那么多苦厄不易。不知道有天我走了,会是怎样的场景呢,若也能为我而哭当知足矣!现在是过去十几年了,地下的人也只剩下一堆白骨了,想到那曾是自己如此之亲的人啊,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心情,无以言传。有天我们也是一样的,要么成一把粉沫要么剩下骨头。那里面还会有灵识么,我却希望不会有,不要再能记起生前一切,那些全部是哀伤与泪水。尤其是,此中不要再有任何人,不想再去延续那些不应该的情分,一切在今生了结,来世再也不要踏上这条如此之辛酸的路……

 

  做完这些,我把手中带来的香烟点燃,跪倒在父亲坟头面前,自顾地说起了很多话。具体说了些什么,我也不是很记得清了,应该是问他在天国那边过得怎样,是否真能得到解脱与轻松了。还有就是,说自己的境况,那些经历与凄苦,那些苦难与不幸,那些沧桑与磨练。说这个家里的一切,现在是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吗?其实你早走了,真是种荣幸,看不到这么多残缺与悲哀。不过我也很快了吧,可以跟你一样,从此再没什么可束缚。希望你能保佑这个家,保佑姐姐和弟弟他们,要让他们都平安顺利,该经受的都让我承受好了。我希望这一走,会把这个家的厄运晦气都带走,日后再也不会降临那么多的命运折磨所有的人。当然最后是不忘叮嘱,女儿很快就会要去见你了,记得到时要来接引我,别让我天堂的路也走得如此艰难找不到一个归宿……

  

  我在说话的时候,泪水是忍禁不住要下落,其实或许很想放声大哭出来,但碍于弟弟在旁边,我不好过于显露,必须得收藏压抑那些情感。他是不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所有人都不能解,或许父亲会泉下有知,知道我的时间也快到了,我只是和他提前做着交流熟悉。说完,我是让弟弟过来,也跟着跪在父亲面前。起初他不怎么肯,可能觉有点造作夸张,在我一再坚持下才过来。他是不知道,我是站在一个姐姐的身份,就像把他托付于了父亲一样,希望从今以后要守护他们,别再让这些亲人跟着受苦受难了。那应该就是,我今生最后一次见父亲,是到他坟前最亲近的接触,日后都不会再有了。是知道,这次出去,将永不再回!父亲,你就在那静静躺着吧,希望你能安歇,我会结束这一切的,用我的……

  

  其实当时,我还用弟的手机给父亲照了相,也就是他的山坟,后来中秋出事以后,此前东西就全弄丢了。没有也好吧,至少不会看着感伤,那满坟头的野草,想想曾经的人,让人心焦难受。不想多回看,每看一次是说不透生命的苍凉与空洞,比空虚还要强烈的感觉要把人侵蚀吞没。补充一下,在回忆写这一段文字时,这说的是,2015年的事,而不是2009年发生的记载。我的泪水就不断地闪烁在眼里,喉咙哽咽沙哑被什么紧紧压住,难过得要喘不过气来。是这个男人,这份真爱,让那些已经淡逝了的伤痛,再一次痛了起来,痛了起来……事实上,我在撰写和整理这部小说的时候,已经记不清流了多少泪水,不!应该说是,我强忍住伤痛伤悲,不敢真正哭出来,怕伤心过度哭坏了身体,更加的憔悴不堪难以承受,会坚持不到最后一刻,更无法把这一部写完,我会不能走得安心与从容。所以,我一次一次地告诫自己,不许哭,一定要完成这人生最后的跨越,才能痛快放声地大哭,哭得地动山摇鬼哭神嚎那种。这些泪水,我一定会忍住,忍住,不能让决堤而下,因为,我要全部留在我死的那时候哭出,要再一次让天地都雨水淹没泛滥成灾……因为这一次,是真的到了要走的时候,一切在死亡的尽头释放………

  

  母亲应该是12月份后回的家,大家共处也不到一个月时间我就提出要走。母亲自是不希望难得相聚让多呆久些,而且身体还在康复期间作为儿女也确该多留身边照顾一下,可我知道我已经没法再等无论如何我必须得出去,因为我要在新的一年来临之际给这份爱一个结语。所以,我不顾家人劝阻,不顾生病的母亲,不顾家里的一切,扔下所有就奋不顾身地飞往深圳。是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没能力再撑下去了,我的时间不会多了,我一定要出到深圳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那里……我对深圳的感情何其的深,已经当作是我的一个家园从中山过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想着要留下永远不再走。既然我生前无法融入,那么死了我也一定要死在这里,因为那里有我的真爱存在留下了一路追逐的血泪汗,因为那里有我所有的人生记忆是我生命的全部。我不能远离哪怕生不能守死也要归依,我想那样它也将无法再排斥我了吧,我会化为泥土永远地与城市相伴。从此我再也不用漂泊再不流泪了,从此也再没人能把我伤害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也不再哭了……

  

  2009年1月1日,广东阳春到深圳,我坐在长途客车上,心里百感交集。这是一个新的启程,是生命的起点,我将又一次飞越这个生与死的距离,比88章《爱上你是最幸福的人》中,与爱我的人道别从惠州到深圳的距离还要遥远。我不知道我还有没力气穿梭过去,不知道那边等着我的又将会是什么,可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不能放弃,一定要给这段前世今生的尘缘一个了结。刚到深圳下车不久,我便拨通了这个男人的电话,还想要求得最后的一次会面。我不顾此前他给予的伤害与侮辱,仅仅是因“死亡”面前我已经没什么可在意,哪怕就是厚颜无耻只想换一个心愿完了,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冤屈”地死去。

  

  电话接起,对方听出我的声音,毫不犹豫挂下了电话,甚至都不给说话的机会。我的心,从未有过的“冰冷”!大热天透彻骨髓。他不知道,我扔下家中一切于不顾,也要奔赴这个千年之约;他不知道,我在家所经受的那些,像个外人寄人篱下,让我彻底地丢弃再不考虑;他不知道,我出到深圳,只是为了走完人生最后一程,死也要死在这座,我生前不能融入引以为家园的城市;他不知道,我所能坚持的力气时间,就只有半年只有“半年”了,而我为他还苦苦撑着这最后一口力气!我的身体与生活已经糟糕到没法再继续走下去,他是我“唯一”最后未了的心愿让我不能从容离去……所以我那么迫切,那么迫切,不顾此前给予的羞辱与伤害,厚着脸皮再放下所有自尊与面子,向他乞求般的请求,因为这是我唯一的“心愿”我死都不得暝目……可是,对方,还是,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不给我,一丝,生机,余地!又一次,把我的人格与尊严,狠狠践踏在脚底下,让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接受这样的凌辱,要死了也不得平静。我不知道我前世欠了这个男人什么,今生要受他给的这些苦和罪?!是否,真的只有用“死亡”,才能终结一切悲哀也还清一切孽债吗?他的做法,把我最后一丝丝的期望,都彻底地,毁灭了。一个将死之人,他还要这样,残忍地对待。他的“良心”,是什么做的!他真的能,在活着的日子里,日后坦荡无愧地面对自己,在每一个清晨朝起,扪心自问对得起天地。为什么,还要一再践踏伤害那已够可怜不幸的魂灵?为什么你能做得如此的“绝情”!为什么我总是放不下,为什么我的眼睛看不清,你的安静我的永不瞑……

  

  是这般奇迹的你曾给了我一个梦想,像是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荡漾,那些满是幸福的美好与向往。是这般难言的你摇晃我的梦想,缠绵在心头像海里每一个无名的浪花,让我的世间瞬间遍布阳光与希望。以为梦想会成真转身却浪影汹涌淹没在红尘,只残留水纹在轻轻波动空留下满身心的遗恨。多么渴望昨天的我们还能存在那份默契不曾改,今天的我们能真诚坦言相依相携永生永世不离分,却都来不及做的梦随着你的转身彻底沉寂冰冷。是这般无情的你啊粉碎了我今生所有的梦想!让我从此再也无梦可做守着未了的情成为生命的凄凉。你的路过出现就像那水面泡沫的短暂光亮,瞬间照耀了我的生命丰富了人生篇章,尽管来不及翻阅与收藏甚至看清晰却已经是!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