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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更新日期:2015-07-19 + 放大字体 | - 减小字体 本书总浏览量:
  

  几天后,过去深圳。有种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有利因素凑合在一起,可最终让我下定决心立刻过去的,还是因为想见他一面。我是那么“迫不及待”,想要把一切和他说清楚!!

  

  那时,我身上连车费都凑不够还是找人借的,可以想象寒酸困窘到什么地步。这也为后面深圳之旅种下祸患,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无人投奔也没钱会是怎样度过,于是又会引发很多,那些难以言说的经过。我是发疯,甚至是不要命了,就这样莽撞而去,有没想过后果,我有可能上当受骗,甚至流落街头,而如果见不到他,我又将怎么办?需知那是深圳,一座国内现代化大都市,怎么会收留一个落寞从其他地方而来的过客。也因此,也把我与深圳的缘份,紧紧相连在一起。最初是为找他而相识,最后却是为城市而停留,不愿不舍得走。甘愿付出不惜所有代价都要留下,哪怕就只是城市边缘某一角落,那无人看见的身影。只要不走开,不管以何种身份面貌都愿意,是逗留三年产生的感情难舍难分,甚至超越了爱情本身凌驾之上。当然城市可不会读懂,每一个路人的情怀那些眷恋不舍。他们需要的只是日新月异高楼遍地,人们奉献血泪功力却不会与分享成就美丽,回馈的是冷冰的纸币,还有一脸不屑不在意,对于我们的离去早已习惯于,会有新的身形代替源源不尽活力。如同欠了那个男人,我也是欠了这座城市,今生才会有这一遇,还前世欠的孽债,今生用无尽苦难血泪属罪偿于。在深圳三年,胜过于此前十几年在外风霜磨练,是追逐真爱追得太辛苦凄厉,泪水落了满地沧海也横溢……

  

  我从未只身到一陌生城市,却因这个男人,有了今生最伟大的一次壮举!是飞越这前世今生的距离,走到对方身边去。爱情的力量真的是巨大,狂风暴雨铺天盖地力挽狂澜般,让人千里相随赴汤蹈火奋不顾身义不容辞在所不惜!我也从未想过,我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疯狂至此,成为我一生当中,最不可理喻最惊天动地之举。爱情给人的勇气与力量有多大,让人再怯懦也站起再脆弱也坚强!以摧枯拉朽万夫难挡之势,横扫天下席卷一空,所过之处无不波及。除了爱再没有什么可以,爱是最大的力气走过人世永远留迹。

  

  2006年6月12日,又一个永远不会忘记刻骨铭心的日子!是我踏进深圳的第一天,也是生命劫难的开始。那天,我坐在中山开往深圳的车上,心中百感交集。我甚至不知道,这趟车能否开到终点,开到我所想要去的地方。说来也怪,当天外面居然下起雨来,挥挥洒洒,纷纷扬扬,一直下个不停。我后来才知,那是苍天掉的眼泪,从一开始就已预知会是个悲剧,为我这无知之止提前伤心叹息。注定了这条路,要用太多泪水苦水来冲洗演绎,就像那漫天纷飞的雨水,洒落飞舞不已。这缠绵不断的雨丝,也正如我的心情一样,剪不断,理还乱,点点滴滴,在心头……

  

  我想,我是那种,为了爱可以奋不顾身的女孩,就像飞鹅扑火时壮烈牺牲的那种,注定离不开这红尘中尘缘的捉弄。我从未到过深圳,在那也没熟悉的朋友,过去之前也没和他打任何招呼。我是想给他一份惊喜,天真了点。我甚至想象着,对方见到时的那种惊叹,彼此会激动得如何,难以隐藏情感瞬间流露。我还在傻傻做着那个美梦,却不知迎接自己的将是人生最大灾劫。我就是太“天真”了,又一次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女人的天真,注定成为“致命”的弱点,换来是一辈子的悔恨不能转身。

  

  汽车是在“深圳桥社总站”停下,一个离他所在市区还很远之地。坐公交车到福田区,在那还得转车到梅林路,如此一辗转就到了下午,下班高峰期人群异常拥挤。我特别记得,此中一个镜头,车来了我使劲拼命往上挤。我不能错过,生命这一班车,因为我要找寻幸福的所在。当时就那力量决心,无论多大障碍也休想阻拦,使出全身力气,也要冲出重围杀出一条生路来。车上那么多,也是匆忙赶回家的人们,但和我的心情却不一,我的目标方向更明确和坚定。无论如何,我不能错过必须得上去,即使我身躯那么弱小又带着东西,依然不曾落后,是爱给予的巨大能量,什么事都可办到。爱的潜能是无限大,能让人发挥到极限。途中车多又堵车,把人急得真想自己开。怪司机开得还不够快,耽误时间等太久。恨不得一下飞奔过去在眼前,我现在就要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不管结果怎样我都坦然,因为爱是甘心情愿,无悔无怨。

  

  几个小时后的冲刺撕杀,终于从那车流人群中走出。当我从车上下来,停在距他们公司一段距离的公交站,远远地先看到对面一幢高楼上几个大字,“深圳青年学院”。对了就是这里,他们公司就在那里面。奇怪,此刻我却平静了,不急于慢慢徒步而行。中间是个十字路口,隔着一座立交桥。我站在桥的那边,远远看着桥的这边。有好一阵子,竟是不曾移步。或许我只是想,这样远距离地凝望眺望,因为已经可以想得到,无法走近靠近。那感觉,又有点像回到高中学校情缘,《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当时我也是在楼下,隔着灯光玻璃窗,静静地望着里面一切。那时就有种感觉,这十步之差却是如此遥远,任凭我如何追逐,也是走不到对方身边去,因为是两个不同天地,那么此刻不也亦然?一切景象如此相似符合,同样是身份的差距,成为最大的距离隔绝两个世界。显然之前还好些,至少存在于自己圈子里的人,而这个却是不曾接触熟悉,只是虚拟里的碰撞。这中间,虽然也只是隔了一座天桥,但感觉却仿如银河的两端,牛郎织女被王母娘娘以法力隔断于两边不能相遇。他们还好些,终以虔诚真心感动,允许每年七月七相聚,我们却是,连一生唯一的一次会面,都无法给予。是的,他们是彼此同心两情相惜,真情所至天地也打开,我们只是一个人的向往努力,无法让苍天网开一面前缘再续。这桥梁不是现实中的距离,而是心与心的距离无从飞越。只要有爱,再远的地方也能穿越到达,前世到今生熟悉也只是一秒钟。我们不是,注定换不来上苍青睐。一个人的努力更改不了天意,一个人的付出换来只是痛苦。

  

  我慢慢地走着,一步一步走过去,仿佛用尽一生的力气,走得如此沉重老迈。我怕这条路,我一辈子都走不完走不过去。事实证明也是,用尽一生追赶,始终跟不上对方步伐。我们隔得这么远又这么近,近得他就在我身边几乎可以看得见;我们之间这么近又这么远,远得他在身边却触摸不到伸手够之不着。这一段路程,也许是今生最近也最远的一段,需要我花费比前半生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走。我忽然有种,很“悲凉”的感觉,是知道这一生,无论如何追逐也走不进他生命,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属于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远得也如两个星球般的距离,是根本就不会有交织。爱一个人,为何就这么的难?我说过不再做那样的人了,为何又要步上轨迹让伤痛重演!如果我有一双翅膀请带我飞翔,让我可以随处找到你的踪迹,可是我没有,只能靠着一双腿,人间艰难地走找寻你的痕迹。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你,请给我一个微笑,那样便足矣!如果有一天我倒下,请把我埋在这里,这片我走过的土地,在那我会呵护好那些过去,就像我从来不曾走开,一直守候在这里。界时我已没有了呼吸,却有你的气息,在那苍茫的大地上,绽放开出最鲜艳美丽。是我永久的期盼,一生的回忆,和城市融为一体,和你再不分离……

  

  终于来到他公司附近,我用公用电话打他手机。没用手机,是不想立刻认出,而且我也怕他会不接,那我真不知如何继续下去。电话拨通的那刻,竟是关机!我之前设想过千百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我一瞬间的呆住惊住,举足无措失去反应回应。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整个天空似乎都倒塌了,脑海瞬间空白一片,思想停止了转动,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些什么,又应该做些什么。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也不觉饿。身上也没多少钱,还得为住宿发愁。我是想着他会收留我的,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美了。连人都找不着其他更别想,所有愿望瞬间成了泡影惊喜全破灭。我不知道,他是平常老会这样,还是手机没电出故障。一般来说,大人物手机是时刻保持畅通,便于工作大白天更不会关掉。如果说那真是个意外,也未免太巧合又撞上我过去之际。老天可真会捉弄人,总是出乱子把人折腾得身心交瘁。

  

  那时已是傍晚时分,正值人们吃晚饭之时。路灯全部亮起,两边店铺也都灯光照耀灯火通明。从厚厚的玻璃窗往里看去,能看到很多人坐在一起,共享品尝着晚餐。那一幕如此温馨、温情与温暖,与街上一边流浪孤单找寻落寞身影的我极端相映衬。这个时候,人们也都该回家,或走在归家途中,有谁会像我,还在为吃饭的地方,一个住处发愁街头徘徊迷茫?如此辛酸的一幕,连街灯都不忍,用那昏黄的光线,照着路行人疲惫的双眼脸庞。我是抱着一个“梦”过来的,梦还未曾打开就已被击碎。夜色开始越来越浓郁,天空依旧在下着朦朦细雨。是否天也知道在流泪?!

  

  我漫无目的,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看着身边行色匆匆的路人,没有人会留意到我的存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我,忽然间是那么的无助。每路过一个电话亭,都抓起电话,依旧是那句熟悉的话语:“对不起,你拔打的电话已关机”。那时,真希望是电信公司出问题,或是自己拔错了号码,尽管明知不可能。依旧机械麻木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像一个已经失去思维能力,除了肢体僵硬运转的木偶。我也除了这项工作,没有事可做,那是唯一的希望,不管机率多渺茫也要一试。记不清是第几个电话,终于有了反应,“嘟嘟嘟……”。平日里,那让人一听就甚觉枯燥烦闷的电话铃声,此刻听来却像是一首期盼已久的乐曲,让人狂乱。

  

  街边,很吵,电话声小。我也不知我怎那么倒霉,找了一家信号如此之差店面,拿了一台声音几乎听不清的电话。又忍不住有点抱怨起来,什么破深圳破电话,连个信号声音都不行,还枉为经济多发达超速运转城市,配套设施如此之差。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成为沟通很大障碍,这是好不容易才打通的啊,正急于表述,偏偏杂音多得很,只怕对方也听不耐烦。我想过挂了换机,但又怕对方没耐心等,更怕知道后再也不接,所有希望石沉大海。可恶的电话真想砸了,为什么又偏偏给我撞上。想也是老天安排又一次捉弄,就是要这样慢慢地折腾你身心俱疲。不定那电话之前都好好,到我一用就不行。如果没有缘份,总会有太多东西阻挠分隔开。

  

  我说我在深圳,问他有没时间出来一下,声音很轻很细,是没有底气恳求般。他对我说,不好意思,他正在收拾东西,等会就要出差到外地去。在后来后面的联系时他有说过,我过去之前应该先和他说一声。我是有想过,但我更想突然出现他面前,给一份意外惊喜。女人的浪漫复杂,可真是害苦自己折煞感情。原来是很容易一步就可到达,偏偏要弄个拐弯抹角才到得去,结果很可能中间,就真因为一点点的障碍便止步,一切就此结束再也走不下去。希望这,也能给女性朋友们一个启示吧,爱情里面越简单越直接越好,男人脑袋本就一根筋,哪能解悟那些复杂暗示。千万别和男人玩什么花样,或想制造氛围,那样你有可能付出感情代价再也挽不回。

  

  我不知道,如果我事先提前和他说了,他会否迎接我,或者说还会让我过去吗?因为从中山最后一次电话,我已经感觉到对方态度的变淡热情减轻,是我对自己不够信心不敢打赌,能搏得他认可与肯定。所以我只能悄悄地来,想到都来了,也就不能拒之千里到时再说。不过他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就是会允许(到来),就算是朋友立场上,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是么!如此我又相当后悔了,为何没那样做,以至于因此错失见面机会。他那么忙,肯定是要安排抽时间,我选择了一个不适合的时候就没了后续。我也不知道,如果我们真见面了又会怎样,会有可能揭开序幕发展下去吗?我不敢想,是从来就不曾奢求,不仅是因外表相貌,我与他比也太矮小瘦弱,尤其还脸色不好没有精神。何况我还有个小孩,这个一般人怎么接受,他再是圣人高人也终究是凡人,有着一样顾虑心事。尤其是,以他这么一种尊贵体面身份工作之人,就更要顾忌了,否则换来那些风言风语,岂不影响折损如何人前立足。

  

  因为了解这些,所以不会要求给予,所以我过去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心愿,就想彼此见一面,把一切揭晓告诉如此而已。我会让他知道,我是他分公司底下一普通员工,我一无所有身无分文,身体也不好体弱多病是个负担累赘。我没有婚姻家庭但有一个孩子,她长得漂亮乖巧聪明可爱人见人爱,可惜也是苦命可怜。他愿意接纳自是最好,不能也不强求,但我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因为我始终坚信,有了真爱就能出现“惊喜与奇迹”,可以抵挡世间一切风雨!真爱到最后一定都会换来认同,因为真爱更多的是无私与奉献,真正的“大爱无言”连老天都会感动站出说话,开辟出一条人间路,凡人不可能不动容,为这样的爱肃敬和祝福。哪里有爱就会有希望,哪里有真爱就会有奇迹!真爱是唯一能让人间光亮,帮我们找到生命拯救的事情。我会告诉他,我内心真实的感觉,我爱上了他是真的,一种心灵感应前世的约定。但我不会给他压力尊重他的选择,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在意,因为我已努力尽力。我只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所以急于相见,我现在告诉他,可以理解我此前作为了吧,事情就是这样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一定要亲口对对方说一句“我爱你”。不需要任何回应表情的,说完就会从容转身而去。这是我的心声,我要让知道并亲口传达表述。不在乎你怎么看怎么想,爱不是件可耻的事情。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完成了这个心愿。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牵你手走一程,哪怕只有一分钟一秒钟也足够,已是我今生的所有,真正的永恒!因为知道,今生不能拥有,无法牵着你的手走一辈子,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让我真真实实地感受就足矣。虽然不知道这样的要求,是否很过分,你会不会不愿给予。我是真的这样想的,虽然我知道我没这资格,虽然是我的异想天开,可我无法掩藏内心的真实。只想从你那要得,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帮我把今生的梦还了,虽然你是没这责任义务,在这说这些也只是痴人说梦。就当是看笑话吧,反正那是我最初的愿望,而日后都不会再有的了。我还想过要一个拥抱,像朋友之间或上司对下属的那样,像我们在分公司开会时员工间的拥抱,代表着鼓励安慰与真情传递。没有任何杂质,只是纯真的问候祝福,我想留住一个温度,能温暖以后尘世的脚步。也当是为彼此的再会,用这样的方式从容告别,离开各自生命里。不留一丝哀鸣和叹息,转身是一个潇洒无悔的背影。那是最后的美丽,一份情的轻轻来去。

  

  是的,如果他愿意不介意,我当然很高兴欢欣,但如果他介怀不能接受,我也会笑笑转身而去,留一份祝福情意。感情是不能勉强,是双方的共同意愿,我尊重他,就像我怎样的信任于他。而且我也想,真正的爱,应该是能跨越过去任何障碍。爱一个人就会爱屋及乌,包括其家人孩子而非排斥,相反会因为是对方挚爱,更加用心地呵护让放心欢喜。假如他离异有小孩,我定会乐意接纳,而且把他的孩子当作自己亲生的对待甚至更亲。因为爱,可以延升到周围一切事物,只要与对方相关,都会热心从事真心呵护。这就是我,最初的心愿。只是见一面,只是说清楚。就这么个小小的愿望,老天都不让实施,还要用千波万劫来考验,上演千辛万苦不能着陆。人与人之间的缘份,有时那么深又那么浅,有的一辈子脱离不了关系,有的却只是萍水相逢匆匆过客。我们之间的缘份,就是注定了那么浅,今生只有一面之缘,后面无论我如何努力追赶,都是换不来命运慷慨让再见一面。所以前面那些假设,都没有意义可言的,因为冥冥中已是“天定”,是凡人挣脱不了的命运枷锁,冲破不了的命运诅咒,逃脱不了的命运之旅。

  

  我说,一点时间都没有吗?还是几近哀求的语气,声音小得自己都要听不到,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抱着最后一丝丝的努力。我没有说,我是特地从中山赶过来的,也没说此刻我正在街头徘徊,因为这些要我怎么说,难不成要我让他来,可怜我收容一下?我真的做不到,拉不下那个尊严面子,过于自尊的女孩也是要受尽罪责。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心上人,我怎么能展示,那些脆弱软弱不好的一面。重要是,我们连面都未见过,似乎还未熟悉到那份上,可以随意求助相救,有点太唐突说不过去。当然我也有在想,不管怎样说,我都是他员工,上司与下属这层关系总脱离不了。自己的工人出事了,于情于理也该相助一下不是么,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到时我真出什么意外不测追查起,他们公司也脱离不了关系呢。尤其是他,作为我最后一个联系人,不加理睬任意放逐,导致这恶劣结果他能说得过去,只怕就算民事上无责任,这心理也过不去吧,无意中害死了一条生命,还能心安理得。当然这些没发生也无从预测,只是事后想想,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为了所谓的自尊,用感情来交换也太不值。只不知,我若真说出他会是何做法,会暂时搁浅工作先处理这边,至少也找个人安顿一下住所,于他来说应不难。当然也有可能,得来另一种严重后果,我若说出这层关系,及在当地没人投奔,连住的地方都没要流落街头,他如果这都能做到,置之不理无动于衷,那么就真的是,彻底地“否定”了他的为人,连基本的道德品质仁义之心都没,无情无义之极!我可是个女孩子耶,他有没想过多危险,会出什么事?再说,不管你心里怎么看有无感情,人家为你千里迢迢找寻至,单就这份真心也不应轻视。我想换作任何一个人,哪怕不喜欢也不会赶走,而是先安置下再慢慢讲清让回去。因为爱不是一种错,只是对象不对才导致犯下过错,却非人存心之过。当然这些都无从验证,因为没有上演,有的只是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

  

  他很坚决的声音:没有!我还想说些什么,都来不及,声音又不清晰,电话也断了。应是他挂的吧,他忙到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能给我。他不知道,这一挂挂断的不是电话,更是唯一升燃的一线希望也随之消失。男人总是那么果断坚决,女人总是那么寡断犹豫。一瞬间热情冻结冬天里,像一盆冷水浇进心里,从头冷到脚全身冰凉。后来我有给他发了两条信息,作着最后一丝的努力,内容大概如下:

  

  “我是抱着一份感恩的心态过来的,没别的意思,方便的话能出来一下吗?我是第一次来深圳……”我在这没亲人朋友,人生地不熟,就只认识你,你知道吗?如果你都不理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与人为善?真我?还是怕我会给你带来麻烦?……也许像你们这种人,需要的就是无尽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仅此而已……”我只是想触动,他的良知,会否有所反应,不会那么冰冷。终究不能,冷若冰霜。

  

  信息发出去,没有回音。我不知道他看了,心里是否会有所想,还是转身得洒脱,不会知道一个女孩,在一个陌生大都市的孤独无助。这一切只因他,为他而来,他却那么的不当回事,不以为然。我也不知道,我还可以说些什么,还可以做些什么。我已经说到这程度了,对方还是没有回顾。我是不能祈求他的,他是可以不理我的。他没必要对我负责,我不是他什么人。我的死活都与他无关,这一切都是我自找。

  

  继续在街头游荡,像个幽灵。世界感觉不到我的存在,我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是多余的。随便吃了点东西填肚子,饥饿已经不重要,心灵的伤害更胜于。后面我是怎么解决了食宿问题,我身上根本就不够钱住旅店租不起。我也真不能想象,如果真找不到地方怎么办,一个女孩子不可能睡街头地板太危险。后来是联系上,中山租房时认识一朋友。说来也怪,好像就是专门为这趟深圳之旅作后备。对方只是从深圳出差到那边办事,逗留一星期左右,而我们就在那短暂几天里相识,并留下了电话联系。那时我还未曾想到,自己有天会到深圳去做好提前打算,歪打正着地服务于后面旅程,让终不至流落街头无处栖宿。我打通电话对方答应接应,他在布吉我得坐车赶过去。他是在工地上班,与他弟弟弟媳同住。他把我带过去,与大家将就挤在一起。事后想,这也是老天安排,还会有点怜悯恻隐之心,让我在深圳那个陌生地,不至最糟糕狼狈不堪。留了一个后盾一扇出路,尽管也不完美甚至加重伤害不幸,但至少是解决了当时之所需,不至真的无路可退。

  

  几天后,心情渐渐平复。那天的不悦我似乎都忘了,没有抱怨和不满。我不见得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女孩子,可对他,无论怎样,我都可最终淡逝掉,不放心上。我不知道,我的“忍耐”与“宽容”,竟可到此种地步!在与他信息的交流中,我也从未对谁说过那么多的“对不起”,事实上我到底做错了些什么,需要我如此委屈?真不知我前世欠了他什么。

  

  我又想到联系他了,我依然还不曾放弃,最初过来的初衷,渴望一见的念头。晚上给他电话,他说他现在陕西西安;他说他的行程在月初就安排好,时间很拥挤;他说他到那都没时间去看一些历史古迹,如秦始皇兵马俑……

  

  那时候我好想问,你每天这么忙,连片刻游玩的时间都没有,就真觉得很充实吗?终没问出来。那是他的工作生活,他有权选择,我是无权过问更不应过多干涉。想不到我一来他就走了,现在离得更远,一个南方一个北方,真是天南地北的距离更无从飞越。他的语气依然轻松,仿如一切不曾发生,他却是不知道,给予了我多大打击,我在这边多受罪。男人是不是都如此淡然逝去,什么都不放心里?给别人心灵造成多大伤害,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有解释。前几天还急风骤雨,现在又来个今昔非比。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下回什么时候又会变。既然此前那么决绝,为何还不绝情到底!保留着一种什么心态继续交往,让人不知所以无从终止。

  

  “和我交往,你会不会觉得烦?”我鼓起勇气问道,声音怯怯的。我是真的很怕,过多的言语会打扰到他。男人与女人不一样,越粘乎越喜欢,对于他们是束缚会让逃离,可情感的表达少不了话语与举止,我没有后者只能前者。可我不知道,中间的这个度该如何把握,才不失分寸既不淡也不浓。爱会让人变得谨慎敏感,一句话一个举动都瞻前顾后,生怕一小心得罪生气从此永远失去。

  

  “你多心了。”他说,语气很平稳,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情感色彩在里面。他的从容平静总能感染到我,让我心头也变平静从容多了。他就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尘土,守着那片清新自然不被污染障碍。又像独立人世那青松傲骨,伸展着自己枝叶在万尺悬崖之上。像梅花一样闻有淡香来,像翠竹一样高雅低调。我找不到一种东西形容,就像他不属于这个世间来错了地方。他是应该在更高洁之地生长,这个乌烟瘴气的尘世确实不适于。原本我们可以共同构筑那幅天地,是用爱的气息充斥整个空气至洁无疑。可是他不要放弃了,我们在人世只能无奈地呼吸着,那个不属于我们的人世。

  

  真是如此吗?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解,足可包含两种,完全相反的意思。一种是指,我没觉得烦,你想多了,这是好事。还有一种则是,不好的一面了,意思是,我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呀,是不把一切放心上,你想哪去了呢?那摆明就是我多情了,人家根本就没往其他方面想过,会让人大大地失望,严重挫伤着人的自尊心。我不知道在他说来,应该属于哪种多一些,而他又为什么不多说两句,把一切解释清楚,非要用如此简短的语言来回复,和人打盲语呢?他难道不知道,女人向来都是比较敏感和多心的吗?怎能用他们男人的处事方式,来权衡与对待。

  

  “那上次我在中山给你电话,两次你都挂下了?”我当即反问道,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我是没资格询问的,他更没必要对我澄清什么,如果他无心的话。

  

  “那时我正在开会,难道要我跑出去接电话扔下员工不管呀?”他解释道,又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语气照样的平稳,听不到情绪在里面。这是他一贯以来风格,还是接受太多历练而来。我但愿是前者,后者经受太多太沉重。我不想他也像自己一样,经历那么多才成长启悟。

  

  “可最起码过后,你也应给我一个音信呀,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样想?”我几乎立刻脱口而出,明显表示着某种不满,是被冷落忽略。我是不能不应和他计较的,我们现在还什么都说不上,入戏得太早太深。

  

  “我只会想他在忙,所以没时间接。”他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我最佩服他的这份寻常心了,可,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做到他这般若然的。我心想,口里却不说。尤其是在爱着的人心里,更要在乎在意。不需要多大举动给予,只要一个回应收到爱的信息如此。安心。事后想想,我也很是自责懊恼,这算什么?我怎会在他面前,耍起小孩子脾气来!而他根本也不需对我解释的,不是吗?没这个责任和义务。不知他会不会也因此自责,我最怕他这样。因为他尊贵的身份,让一切看来是如此困难,再简单的事也会变得复杂无比。

  

  我问,你每天这么忙,就不觉得累吗?他淡淡一笑道,不是为了消遣空虚才工作,而是在工作中得到锻练和充实,是一种乐趣。他曾说过,生命源于奉献和成就,也许,这就是他所要的生活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渐渐被他所感染,把工作当成人生的一种乐趣,而不是为了某种消遣与寄托。只有这样,在你不工作的时候,心灵才不会觉得荒芜。

  

  他问我从哪里过来,我只说“从广东的某个地方”。我连中山都不敢说,怕他联系到此前开会而想起,身份由此透露。我是可以随便找个地名告之,可我不想那样做。当你爱上一个人时,绝对不会想到要欺骗隐瞒,那做起来太难,无形中是种伤害我怎么会!尤其对他是掏心挖肺,万般真诚的交往。我哪怕宁愿被误解不满,也不要做这样的事。他可曾知道,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他现在还会关心这些,来的当天可是什么都没问不管。这让我又相信,他当时确实是忙,我为他自己的作为,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解释。我情愿相信,他是好的我是对的,我真的不想那么快,就否定了所有结束这一切。我宁愿我是傻的笨的,就让我在梦里多呆一刻,我真的不想那么快醒来,面对那些残酷无情。

  

  他笑笑道“连这个也不能说”,半开脱半自嘲般。他没有像此前一样,再度紧逼追问,这让我多少有点感怀,至少有所谅解,他该知道我有苦衷,非刻意而为之。其实不是不能啊,而是我要见面之后,亲口告诉你一切。可你,怎就不给我机会呢?我那么大老远地过来了,就为揭晓解开这个谜语,你却把我一个人晾在了这里,你怎么忍心!如果你来相见,就什么都会知道了。你一样有你的自由,我不会束缚你的不用担心。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仍旧小心翼翼地问,是知道对方工作繁忙。我总希望找一个时机,好好详谈说一番,可不知道,他会否把时间挤出给我。

  

  “不是很方便,等一会还有一些很重要的文件要处理。”他说,果然不出所料。就知道,男人都是事业第一,其他次之。感情,女人,更是容后处理。他忙,不方便说话,他总是这样。早应知道,只是我忘了太多,或者说我太贪心了点,我不可能在他的天空里占有太多位置。女人的世界容得下男人的整个天地,男人的世界只容得下女人的一小片。他占据了我的生命,而我却不是他的主体。我的人生离不开他,他却可随意把我放逐之。

  

  “那你什么时候能方便,我给你电话?”我愿意等,我只希望,对方给我这个机会等。不管等多久,都不介意。

  

  “这样吧,你打我旅店的电话,如果我在的话就会有人接。”他能这样说,我很欣慰,至少不是推辞搪塞。他给我留了他旅馆住房的电话号码,可我第二天打过去却是无人接听,转到前台一问说根本就没这个人。我很生纳闷,要不是有他昨天说的那番话,我心里肯定多少会有所不平衡,他的确没必要欺骗我。

  

  每次和他通完电话后,我都会非常地懊悔和自责,为自己的失态。说不清为什么,每次和他谈话,我都会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局促不安,平时能言善辩的我,竟忽地变得惊慌失措语无伦次起来。我知道,我已不是小女孩了,早过了那个谈情说爱就就脸红心跳的年纪,可奇怪在他面前,我怎会有如此反常的表现,莫非这就是爱?可我又深知,自己已经过了说爱的年龄。我早已心淡如水,他却是心如止水。两个这样的相碰,能擦出什么火花来呢。一瞬间也消逝,掉落在苍茫大地。

  

  每次电话里,他总那么多的“好吗”,一种商量般的口吻,给人很陌生的感觉。我不喜欢这样,像一种交易买卖。这也是工作中锻炼出来的么,他也只是用那样的身份态度来对待。而一句“好吗”,就足以把人的嘴巴给堵住,你无法再多说些什么,我甚至不敢再给他电话。

  

  “刚给你那边打电话,没回音。不知你是否回来,不方便打你手机,怕打扰你工作。早点休息,晚安!”我给他信息,也学会了像他那样,替人着想。我不想平添他工作压力,默默收藏情感。他还是没回音,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发觉许多东西用在你身上行不通,或许吧,你是太阳,一般人够不着;亦或是圣人,凡人达不到你的那种境界?凡夫俗子都惯于庸人自扰……”但还是多少难免有点心里不平衡,我终归做不到他的修行心静。不免有点抱怨委屈,为无数次的期待冷落。

  

  “明天我全部员工生存训练,还没吃饭,不好意思。”一阵牢骚之后,他终于回了,像是对我解释,又是在阐述着一样事情。没过多表示,淡淡语气,可就这么一句简短的话语,都让我感到无尽的宽慰,所有闷气不悦瞬间烟消云散。我知道,于他的身份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我还想奢求些什么呢?女人,大概都是如此容易满足的。

  

  “没别的意思,莫误解,你不需要这样说。不过,你们公司的生存训练也够绝的了。的确,给自己一片没有退路的悬崖,从某种意义上就是给了自己一条生存的道路……”我是说,你不用对我解释,我会理解的。不会有何不满,事实就是了。情难自抑,越在乎越难平息。

  

  这条内容,明显地就在传送着我个人的信息,显然我是对他们公司了解的,他会不会由此有所疑,想到我是他们公司里的人,才能解释如此熟悉。当然他们公司这么有名,外面的人也可搜索了解得知也不算什么,从这并不能作为认定内部员工的有力依据。在同行业来说,他们公司确实不下于,一提到“聚成”两字,只怕多少有所听闻有印象吧,只因业绩之大分部之多宣传之广人数之多传播之热。就算我是外人,会知道也再正常不过,这些都是可作为培训资料对外公布,要获取的渠道应该不难。而且他也未必会想那么多,男人才没有女人那么复杂疑虑的心思呢,他就更不会了,原本就是超越于凡人。我多想了,是爱得深而谨慎在意。

  

  “建议你以后无论工作多忙,也得先把温饱问题解决了,毕竟不能跟肚子过不去呀!先吃饭吧,可以的话少喝点酒,有益无害!不打扰你工作,早点休息,晚安!”想到他不吃饭,心就隐隐有点疼。知道他很忙,这样的事情怕常有。不免又叮嘱了几句,语气也尽量随和淡然。不敢显示太多,怕双方都难承载。这样的交往也真是种折磨,说一字一句都得字斟句酌思考再三,比那个考试写文章还要严肃慎重。可为什么呢?不能像一般友人间随意自然,非得刻意掩饰。

 

  余下几天,我就拿着个深圳地图,到处问到处走,看工作。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到深圳来,毕竟这是一个高速发展繁华热闹的现代化大都市,像我这么一种普通的女孩子,远远难以在此找到一席立足之地。记得以前我也曾说过,如果我要打算在哪个城市安定下来,中山绝对是首选。因为,中山相对来说,是一个生活水平较高,且环境治安各方面,也比广东其它地方要好得多的城市,所以能在那里安居乐业,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愿。可没想,就在瞬间,这些,竟可以起翻天覆地的变化。来到深圳,就把我之前所有计划都扰乱了,只愿停在这里,不想再走。我知道,这一切,只因一个人的存在。因为有他,便是天堂。

  

  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我匆忙奔走于熙熙攘攘的街头,忘了路途中的疲累。还好,深圳这里的人们都挺友好,总会热情地帮我解答途中所遇到的问题,也幸得那么多好心人们一路的关照,温暖着我异乡疲惫的步伐,才得以坚持下去。有时想想,又难免不无心酸,连一些陌生人都如此之热心,他怎会这般漠然?!我想,我是笨到极端傻到极点了,为了一个可以说不知道你存在的人,一个根本就不曾在意你的人,如此难为自己。可我愿意,不求结果,只在过程。

  

  “请问一个问题,深圳哪里有可以上香的寺庙吗?”一段工作奔波下来无果之后,我很是气馁渐失信心热情。我想到找寺庙参拜一下,也平静一下自己心情,让思路清晰明了再上路。可我又不知道哪里有,便想到他在深圳工作生活,应该会知晓而询问。

  

  “不太清楚”他回,答案让有点意外。我是想着,他也为佛教信徒,按理应该会知道,有一种向往追逐,会过去拜访。当然,以他身份地位,却也说得过去,他忙得连停下脚步都不行,又怎有空抽出时间,到庙里上香看望佛祖。不免掠过一点点的失望,和替遗憾那种感觉,我是再怎么忙碌,无论如何也不会遗忘生命的信仰。于是只能自己去摸索找寻,我相信路在脚下更在心里。

  

  “早上好,今天天气挺好心情不错,也祝你轻松工作愉快生活!”出门前给他发了条信息表问好,我也学会了他那样借其他来表述心情,不刻意而让交谈随意性,不会太拘谨与不安忧虑。

  

  2006年6月15日,到达深圳的第三天,又一个生命里重要的日子。那天,我第一次步入罗湖仙湖植物园的“弘法寺”。此中因为不识路还找错地方,辗转反复才寻至一如这份爱的多磨。说来不无可笑,我在地图上找到一个叫做“车公庙”的地方,以为那便是寺庙了,其实只是一个站台名称,如此相当于多走了很远的路,绕了一大圈,也就像对这个男人的爱,走来走去都是在转圈找不到出路。佛祖因为坚定的信仰,终于走到身边去,而爱却是更固守不移,还是无法跨越过去。我说过,我仿佛与生俱来就与佛祖有过一段渊源,也许前世真是在那出世或者逗留今生如此深刻,只要一踏进那片清净之地,心头便会变宁静踏实,仿如外界所有风雨尘埃都与无关沾连不及。在外走每到一地,我总会第一个找寻寺庙所在地,去供奉上香,到那走一走看一看心中的牵绊。“弘法寺”作为深圳最旺香火岭南最大庙宇,又岂容错过?远远看去,便被那雄伟建筑磅礴气势所吸引留住,是平生所见最大最好最完善。如果说对深圳感情不舍,那么对它则更加难舍,而不想离开深圳的原因,最重要一个就在于此,替佛祖守护,为这份爱为天下祈祷祈愿。或者冥冥中就是佛祖力量在牵引,把我从惠州指引过来。《究竟谁在伤害着谁》中求签事件,就是在惠州寺庙祷告的,签中之人指的是故事中主角,而我是过到深圳找他才会后来有遇对方,如此反成他是铺垫,只为把我引到真正姻缘,只可惜当时蒙蔽双眼,未能认清感知都是错过。我在佛祖面前祈愿,希望能早点见到对方,求佛祖让我们结一段缘,我愿用所有交换。我躲开无数灾难的边缘,赶走生命绝望的悲伤,为了爱染上了疯狂,为了爱换了心肠,为了爱不怕灭亡!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愿在佛前苦苦求上几千年,愿意用几生世换我们一世情缘,希望可以感动上天;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已在佛前苦苦守了几千年,当你决定跨过这条“心灵桥梁”之前,让我再见你最后一面……

  

  那天在庙里上香,偶遇一个在佛法上颇有研究的老人家,和我聊了整整一天,化解了心中原有的许多东西,我的心竟是从未有过的释怀,对感情,对人生。我多想亲口对他说声“谢谢”,以表示一下对他的感谢与感激,因为无论因果都是他啊,让我刹那间感悟到那么多。然而,他始终都不给我机会,而他曾经说过的诺言也如风吹过,我再也听不到那红尘里真情的声音,看不到那爱情的颜色。

  

  “有件事情,我今天到仙湖庙上香,意外地遇到了可以称得上化缘人的吧。聊了挺多,感触颇深,不过尚未达得到你们的那种境界,有待不断提升和完善……”晚上回来,我便给对方信息。自从认识以后,好像有点什么事都会想要说。心里有一个人,就会时刻想到分享,生命中点滴。

  

  “青青翠竹皆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又是这一句,此前他就已经说过的了。就不能多说点别的,除了引用经文,给人一种多么高深莫测之感,事实上,他又真的参悟懂得了多少呢?真那么透彻大悟了么!否则最后,只怕不会是这收场,我们的故事,真是对佛法最大的否定也玷污,没有传播反而抹杀,没有证明却成为罪孽。我想今生今世,佛祖都不会宽恕我们的了,来世我们定要到万劫地狱,为我们的这一生属罪。我是做好了准备,却不知此爱牵涉呢,应该怎样对自己、佛祖和天地交待。

  

  “想知道,以你目前的心态,是否与你曾在里面,接受过的熏染有一定的关系?我对佛法也颇有兴趣想学习,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指引,或者说是相互探讨吧,可否?”我想,这是我们共同点,会成为拉近彼此距离的有利因素。我多么希望,借助佛祖的力量,能让我们跨越这心灵桥梁,走到彼此身边去。

   

  “你真明白慈航出世的普度人生,可以好好学学。”说了那么多,只换回这么一句。不是正面,而是反面,打击人心。这话,听来更可笑了,因为在他后面举止中,完全被推翻!如果他真那么好,就不会如此冷酷转身走开,不管他人死活。教导别人学习,自己却反面例子,岂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是有辱佛法,对佛祖的不敬与不尊。我们都想着播洒更多,为何却会成为这相反的一面。是我们做错了,还是本身就走错了?究竟是谁的错。

  

  我似乎能听出那弦外之音,他是打算要放弃我了不再相助。这情形,又如同学校情缘,《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老师所言,他说我有这么大了,很多事也该明了,我无语泪水不断。原来同样的场景,并不会只是一次,可在很多地方不同的人身上,再度反复上演。我前面忧虑又成真了,他果然又变了,变得如此之快不及准备。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善变,连一个解释理由都不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不顾忌当事人心理。我总是那么轻易地被带入戏,尔后又甩手离去,留下你自己还在原地回不过神去,不知发生了什么。就是因为爱吗?仗着我对他的“爱”如此放纵放肆,深深伤害一颗真诚真挚的心灵,一份纯洁无私的大爱。

  

  记忆中,这就是他给我,复的最后一条信息了。之后,我有陆陆续续给他信息:

  

  6月18日:

  “心中有佛,万物皆为,有即无无即有。”

  “一切烦恼根源皆人为之,放下则离苦,世界本无理,无法却是有法,都是观念意识下的产物。”

  “所谓佛道应重在平常心,所谓平常心实指放下执著心,世界万物原是空白,所有意义皆后天人赋之于。永恒的事物只存在于变化之中,无绝对性界限。”

  “佛家提倡无自我,有形于无形,如何看待?”

  

  6月19日:

  “我们这边总下雨,你们那边怎样,还好吧!”

  

  6月23日:

  “‘你觉得自己过得很潇洒吗?’有人这样问我,瞬间的沉默。那你呢?原来,生活的含义不止是好与不好的字眼,同样还有许多代名词可取而代之。”

  

  6月25日:

  “早早出门去,半夜迟迟归。久久不能眠,幽幽魂梦来……似乎每天都在和时间赛跑,看谁跑得快,有时想想,生活的节奏,可否不需如此匆忙呢?!”

  

  6月27日:

  “近来世界杯正热销中,不知你有没兴趣,昨晚看了个通宵,今天差点死掉,还好撑了过来,可惜今晚的又看不了,遗憾。世界杯,让人欢喜让人忧!”

  “不想给你电话,你总那么忙,而且总那么多的‘好吗’,像交易买卖,感觉很陌生,人与人不都是平等,己所不为勿施于人!”

  

  6月29日:

  “近来天气多变流感随处,身体第一,注意休息,祝你好运!”

  “无常、常住、运业、殊胜、后学、知见、回向、加被、三世因果六道轮回,尽虚空遍法界……原来经书上有那么多陌生的字眼,不知哪里可以查到……”

  “送你一句,书上摘之:生固欣然,死亦无憾;花落还开,水流不断;我兮何有,谁欹安息;明月清风,不劳寻觅。”

  

  6月30日:

  “在开车吗?有没感觉其实深夜开车也挺别有一番韵味哦!夜色苍茫,静谧清幽,观万家灯火,仰山峦起伏,此等良辰美景,实是不可多得,故有言曰:今宵多珍重!”

  “要是自己有车就好了,可以开着车到处跑,多好玩。千里之行,始于脚下;万顷烟波,尽收眼底……”

  “现在哪?有时间吗?出来聊两句,希望你能回复一下,于你而言不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吧……”

  ……

  沉默,沉默,无尽的沉默。

  压抑,压抑,令人窒息的压抑。

  ……

  

  一连几天时间,我像在唱独角戏,开始越来越失落,也越来越觉不是滋味。在那个本来就处于落寞境地,听不到他一句鼓励也罢,甚至理会都不再有。我感觉,我已经拉下所有自尊与面子甚至于祈求了,可这样他还是无动于衷置之不理。不仅是心灵的伤害,更是对尊严的挫伤让难以容忍!我是个多么自尊骄傲的女孩子,可因他却成了死皮赖脸死缠烂打般,这让太难以忍受!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让人厌恶讨厌。可,仅仅是出于内心一份真实,也有错么?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真的不想不甘心就此放手啊!我仿如成了一名都市的弃儿,不仅这个城市不接纳我,连我最在乎的人也置我生死于不闻不问。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他才过到深圳的呀,为什么他会如此对待?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让他不喜欢或反感?那他为什么不直说呢,他告诉我,我也绝对不会骚扰他的。我越来越猜不透他的心思,到底在想些什么,而沉默,又代表着什么?默认?反对?厌烦?躲避?……本来为工作生活就烦忧不已,如此一来,更加没心理会工作的事情了。他忽然间的态度转变,仿如把我瞬间打进了“冷宫”,除了等待,等待,我不知还能做些什么。天大地大,竟找不到一个可供我容身的地方。孤孤单单一个人,走在丽影双双的街头,忘了自己在找什么,等待明天还是往回走……

  

  这个景象,又重复上《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情节,当时不断给老师留言传呼,一连十次无音讯,把人生最后一丝希望断绝掉。他也是这样,男人都惯于这般冷酷无情的么?只会躲避而不正视!一个是老师,一个是领导,用着同样的方式,伤害着自己的学生员工。那一次,我差点就离开了人世却没走成,这一次,他又来折腾让生命起伏波折不已。我开始又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场景里面,天地交织迷离,我在此中挣扎徘徊迷茫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