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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鬼巷(1)



更新日期:2014-05-19 + 放大字体 | - 减小字体 本书总浏览量:
第一章                    鬼巷
自从那一天过后,每个下雨的夜里,我都会听见那样的哭号声。我把被子捂在耳朵上,却久久不能入睡。
我叫秦璐,今年16岁,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我父母便在一场意外中去世,我和哥哥相依为命,颠沛流离在各个亲戚和朋友的家中。当然这其间自然遭受了不少白眼和冷遇。后来哥哥考上了警察,我们便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不再寄人篱下。短短的三年之间,因为哥哥的职务调动或者其他原因,我们换了好几次房子,最终在那个地方暂时定居下来。  
那个地方,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做“鬼巷”。据说这个名字是从唐代流传下来的,几经更改,又恢复成了原来的名字。而这条促狭逼仄的巷弄,却也有着许许多多诡异的事情和古怪的传说。比如在第三幢房子的院子里的槐树上,相传文革时期曾吊死过一个女人,由于死的冤屈,之后那个女人便经常出来作祟,闹得整个小院人心惶惶。后来还是几家合着出了个大价钱,请来了城东一个法术高强的道士作法才将她制住。而在巷口,有一座齐人高的古碑,上面刻着奇奇怪怪如同蝌蚪文一般密密麻麻的文字。在风雨腐蚀得模糊不堪的字符当中,我只认得几个用篆体写成的文字——“大唐司天台袁舒雪”。我听房东的奶奶说,袁舒雪是唐代的一个女道士,后来在一场大旱灾中向老天祭祀,结果就降下了大雨,旱灾便也终结了,而她也被人们称为“祭雨师”。当然,这只是老一辈人的传说,而这个传说也从未走出过这个小小的巷弄。
如今,这里的老人越来越多地被年轻人所取代。深受唯物主义熏陶的年青一代,自然不会相信那些荒诞可笑的传说。而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然而,在我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个夜晚,却亲眼见证了这个地方的诡异。
那一天下着很大的雨,也给搬家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我们住在三楼,哥哥和几个搬家公司的小伙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家具一件一件地搬了上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陌生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雨哗哗啦啦,听起来如同瀑布一般。就在我对着窗外黑乎乎的雨幕发呆的时候,一阵风突然猛地把窗户吹开了。窗外的暴雨声一下子由模糊变得清晰了,白色的窗帘在风中飘动。
上床的时候忘了把窗栓拴好。
我走下床想要把窗户重新关上,这个时候却突然听见了窗外的哭声。
是一个女人的啜泣声。
声音断断续续,在滂沱的雨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这么大的雨,什么人竟然还站在外面淋雨。当时我是这么想的,竟然丝毫都没有感到恐惧。
我把头伸出窗外,看见一个白衣女人正蹲在街边,头埋在下面,看不清楚是谁。
“姐姐,姐姐,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我记得自己好像是这么说的。她没有回答,只是埋着头继续抽泣着。
“你快回去吧,这么晚了,家里人会担心的。”我又说道。
后来,我的意识便变的模糊了。或者说,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一切都像是梦一般。
第二天上学之前,我问哥哥昨天晚上听到什么没有。他一脸茫然地说没有。不过说实话,就算夜里有什么声音,他睡得像个死猪似的,也不可能听到。我觉得,或许昨晚就是个梦罢了。
然而第二天晚上,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这一次还是在下着雨,快要到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听见窗外传来抽抽搭搭的啜泣声。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发现这不是在做梦。
真实的来自深夜的哭泣。
我开始恐惧起来,把头捂在被子里面。然而那个声音却在一直持续着。直到过了好久,我才睡着了。
早上再次去上学的时候曾经想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哥哥,不过想起他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多半不会相信,还会说我疑神疑鬼的。我想想还是算了。
第三天的晚上没有下雨,也没有听见那个哭声。
然而从此以后但凡下雨,我的窗外便会响起哭声。那些哭声并不一样,有时像是女人的啜泣,有时又像是男人的嚎啕,有时甚至是婴儿的啼哭。
每一个下雨的夜晚我都会在半夜惊醒,然后又在一连串诡异的哭声中昏昏沉沉的睡去。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精神疾病了。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夏天。
秋天的时候,小巷来了一拨人。
据说是来拆迁的。这个小巷位于城市的西南端,不远处有一家化工厂。由于化工厂准备扩建,厂里的老板便看上了这块地皮。这个城市曾是古代某个王朝的都城,曾经有着大量的古老建筑。而如今,这些建筑大都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崭新的摩天大楼。城市西南的角落是唯一还残存着古老建筑的地方,其实,这里也不过是一堆民国时的老旧房屋而已。不久之后,这一片地区的老房子也会被连根拔起,翻修成一片新的仿古建筑。而我们所在的这个小巷,则会被化工厂吞并。
刚刚搬来两个月不到便又要搬走,这对我和哥哥来说实在是个噩耗。久居在这里的人们倒没什么,只不过拆迁费实在给的太低了,低到在外面去租一间房子都不够。这也难怪,因为化工厂的头儿认识市里的某位要员,只要一顿饭几杯酒,领导再点点头,这块地皮便是他的了。而至于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只要像撵麻雀般给点钱把他们打发走就行了。我虽然是学生,但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不过,化工厂这样的做法却引起了众怒。小巷里的人都不肯搬走。久而久之双方便僵持起来,到了冬天的时候这一代的人家都变成了钉子户。外面的房租都普遍比里面的贵,房东家没有搬走,我们兄妹俩便也没有走的打算。
化工厂也并非什么软角色,看见撵不走我们,便开始明里暗里的使用暴力。刚开始是让一伙人在这里来闹事,后来街坊邻居一听见他们来了,便纷纷从家里抄起菜刀,聚集到街上和他们干架。房东一家人总是冲在最前面。我哥是警察,那一伙闹事的人见了便还有几分畏惧。
后来见这个方法行不通,便开始在外面修围墙,整天断电断水,想要把居民困死在里面。里面的居民也想出了对付的方法。里面没有水,就让人去外面打水;晚上没有电,就把蜡烛点上。这场持久战一直到我高一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都还在继续。
这一段时间,只要是下雨的晚上,我都能听见那些诡异的哭声。
在离期末考试还有两周的晚上,我又听见了窗外的哭声。不过这一次,没有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