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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更新日期:2014-05-07 + 放大字体 | - 减小字体 本书总浏览量:
  于是她们随流聚拢到检票口处,在喧喧芸芸中抽空儿浏溜,趣见一面大镜子立于后侧,不禁又生奇怪,猜测它的作用:莫非为了见证杂乱的尊容来反射人生?童话里的妖婆就是用一面镜子去害美丽的公主,民间也有一种忌讳,说是镜子能摄去人的魂儿,莫非铁路上也有此意----将人们的魂魄牢牢勾住顺从地钻进一节节的泛着青绿色的铁皮箱子,就那样不可思议地从一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了。若不然,这些不同水土的面孔怎会这般步调一致,大包小包地不辞辛苦奔来?眼下就有这样一个失魂落魄的----在她们前面拽着两轮便捷箱,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当工作人员打开小铁门喊着“检票了”的时候,往前一步挤,就将后面的人全都挡下,独有此位幽幽地行进着,其人出去了,大箱子还卡在这里,好一会才徜徉而过,让后边的得赦开闸。
   便有不满的嘀咕:“上个火车弄这么大个箱子乱挤,赶着去投胎?”
   衣伊人就悄笑道:“骂出了我们的心声。”
   吾花却皱眉:“我们最后进吧,不要和他们挤。”
   “对。”樊娲也说,“不着急,预备时间总是够用的,拥拥攘攘太凡尘。”
   她们真就是最后走的,等个清静。
   朗然里,也没有掏车票,稳当当就过去了。
   没坐过火车,总看过火车跑。以前瞭望,感觉怪怪,就在怪怪里不停翻书,探究为什么轮子能在那轨道上牢牢咬住,最后总算查找出答案来:原来每列火车都有一个司机。
   此刻站到站台上,便要说:“点亮心灯,它就会到远方。”
   “是的。”樊娲悠然点头,“汽笛一声天涯路。”
   吾花却接一句:“长起绿龙芳草心。”
   “呵。”伊人不甘落后了,“叹是华光轻过站。”
   独有米娟不吭声,翻着眼睛看她们,表情沉闷。
   于是伊人自续道:“留得眼底那群人”
   一语道罢,那边哨声响起,又有吆喝训斥,知道是列车进站了,便互相拽拽,往后了一点。
   樊娲言道:“咱们还是最后上,反正是要站到门口。”
   “哦。”吾花囫囵答应着,等车过来,才明白这话的实践性----人太多了。
   伊人便笑道:“不是首发站,就会如此。”
   好在时间不紧,最后上倒得个轻松畅快,反正一不用忧愁座位,二不用担心物件,更不用考虑车窗----打得开打不开、着不着阳光,和她们都无关了。她们只管闲靠在大门口,车厢门都没有进,近窗的便利更不问。
   “小民就是这个样子,盲目地随波逐流,列车来了,就蜂拥而上,任由它拉到哪里。”车开后,伊人散加议论。
   “几千年里多少人,都是这么过来,想想可怜。”樊娲也道。
   “没带行囊是很对的。”伊人又说,“那多费劲不说,万一谁把偷来的东西或者毒品塞进去栽赃,就要命了。”
   “听说前几天有一伙贩毒的就是在火车上。”樊娲续话道,“我就纳闷了----干这事儿坐什么车呀,怎么那么懒?步行多保险。”
   旁边却有喜欢说话的,搭一句道:“前几天那伙是老油子,他们才不在乎,听说昨个儿就出来了”
   樊娲便说:“那就难怪了。”
   吾花感叹:“出了问题,就是围、堵、抓,似乎是官员的固有技穷,却不懂得疏通的道理。毒品和色情是一种现象,不是哪个人不做了就能禁绝的问题,治标永远是下策,治本才得皆大欢喜,消灭能够产生这些现象的环境和土壤才是根本。再说那些贩毒的也很讨厌----人生千条路,为什么他们非要做这样丧天理的事情?愚人取巧心,邪者不智呀。其实从山里带一大包蘑菇,一路贩卖******毒品挣得还多。”
   “不错。”樊娲颔首,“心开阔,天地开阔,福分自来。”
   伊人却有欧调:“运送一个当官的,从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比什么挣得都多、都容易。”
   她们听了笑,旁边的人听了也笑。
   这时,吾花看车上还不是水泄不通,便说:“我想挨个车厢走一圈。”
   伊人忙拦:“这么挤,还有这种闲心?”
   而以米娟的心情,内里藏着秘密,只盼早点到地方,不过拿火车当做提高时间的载体,哪里有兴致去应吾花的趣味,所以也摇起头来。
   樊娲见了两票否决,也道:“真没什么看的,我倒可以在前边开路,朝里面挤,便有那不识相的,口里念叨着‘哪有地方?’,我一声呛,便震得不再言语;唯独怕有占便宜心的,趁堵塞的时候,不躲,反而也挤过来,打不得、骂不得,就吃亏了。或者怪我嘴里的预言,到哪个角落,真就被黑团伙盯上,更不妙。”
   吾花见都不赞成,笑说一句:“哪那么严重?”也就作罢。
   如此一路,倒也轻松,等到了地方,出站便涌来一片吆喝的:“三轮坐不坐”、“出租车五块钱就拉走不走”、“有没有雇大骡子车的”、“摩托两元啦”、、、
   樊娲就征求意见:“咱们还是走去吧,似乎没多远吧?”
   吾花答上一句:“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路上放松放松倒好。”表示同意姐姐的意见。
   伊人和米娟以她们为坐标,更没的话说,于是步行姗姗,逛景兼得。
   头一段路上,乞丐很多;走了一会儿,就有打把式卖艺的,又有一个浪荡人盘腿坐在地上高唱“到处都是鳖犊子”;再往前,则什么都没有了,路边是树,树后是一个又一个党政机关。
   伊人说一句:“城市都差不多,也就这些了。”
   转头问吾花:“你家里有什么规矩?咱们入哪个门讲哪个门道。”
   樊娲替答道:“她家里的规矩与社会规矩无二,不涉及政治就是。除此,别无他求。”
   吾花相笑:“执吴戈者非越人,随便就是。”
   米娟一路心事重重的没有话,此刻却小声搭一句:“你爸、你妈都在吗?”
   “都在的,说好今天等我回来,就不会出去,况且已经快到晚上了。”吾花欢快地回答,眼睛是明媚迎着霞光样。
   “噢。”米娟闷声相应,又不说话。
   吾花她们也不在意,自管说笑,不紧不慢地乘着温软的阳光走,直到家门在望了,才略快些。
   此刻的吾花,也不忌讳活泼,还只是到大门口,就喊起来:“爸、妈,我回来啦。”
 
 
   此正是:
          铁轨长缘归切意,行程纵人异乡心。
          谁言古道笛成汽,寸草听得世事音。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