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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更新日期:2014-04-19 + 放大字体 | - 减小字体 本书总浏览量:

  只听潘心媛讲:

   “咱们不发一笑,只将有关作品分门别类,叫‘垃圾曝光’也可,说‘滑稽大观’也行,闲说说它们,我再以《西游记》似的内容做个点评。

   先说最常见的‘枯燥无味派’、‘空洞无物派’、‘言语乏味派’等,例如----

      八戒踩到了西瓜皮

      八戒站起来

      觉得

      有一位啃西瓜的姑娘

      在笑

      西瓜叶

      以向上的姿态

      完成圆圆的精神

      八戒渴了

      高老庄上的水龙头

      咕咕响着

      八戒想家了

      想回到高老庄

      他想到西瓜的鲜血淋淋

      那可恶的猴子

      以向上的姿态

      翻着筋斗

   如此这般,还可以不停地继续加字,你不嫌长,他们就不嫌累;你不嫌烦,他们就不嫌啰嗦。

   说枯燥无味,还真不委屈他们,生活中但凡有点灵感,也不至于把诗歌写成这副模样。但也许这幅模样真就是他们的长相----一脸呆滞。天下有妙句以白描取胜,但数点笔墨真如画中境界‘妙在似与不似之间’,非比这般。

   接下来再说一个‘丢人现眼派’,例如----

      八戒是谁

      一个古怪的

      肥头大耳的诗人

      圆润

      饱满

      剥花生的时候

      我想到了他

   倒是不空洞了,却将鼓囊全抛出来,其目的想要得个秋气,反而齿寒。

   还有个‘太过迷茫派’,和它有得一比,例如----

      丰富的脂肪

      妖怪凝视着八戒

      女孩对男孩说

      牵手吧

      她看着他

      后来

      八戒取经去了

   这人让人见识了妄想的伟大,但我们能得太微北,却不愿对它云遮月。看之,不如读读‘发泄派’来得痛快,例如----

      你个大个的八戒

      混账该死的八戒

      你是头猪

      我砸你家玻璃

      我拔你自行车的气门芯

   诗写到这种程度,就��******�了,其实要发泄不如说一句‘八戒,你已经肥头大耳了’更带点诗意。

   再说一个‘啰嗦派’,例如----

      悟空有悟空的金箍棒

      八戒有八戒的九齿耙

      悟空的棒子属于悟空

      八戒的耙子属于八戒

   衡不懈之精卫,填得字句,也无法企及这类大诗人的万一,或他们可对应‘八道派’----

      八戒笑开了怀,

      耳朵笑大了

      永无止境的欢乐

      一直到西天

      你来吧

      你来吧

      八戒的扣子掉了

      笑啊笑啊

   此‘八道派’若与‘啰嗦派’珠联璧合,则可称作‘昏倒一片派’。

   此外。能昏倒一片的还有‘废话连篇派’----

      八戒的九齿钉耙属于八戒

      九齿钉耙有九个齿

      它是一把钉耙

      因为有钉子

      钉子是尖的

   ‘物欲感觉派’----

      饥饿的八戒

      餐厅走过

      猪头被他扛在肩上

   ‘莫名其妙派’----

      八戒要吃西瓜

      很久

      他想一边吃

      一边

      过火焰山

      或者

      爱上铁扇公主

   等等诸诸,倒不乏奇形怪景。

   说奇形,有个‘我的心事你来猜派’更具代表----

   该派写一篇作品,列标题为‘八戒’,内容就一个字‘猪’。这样,想理解,就得看是谁写的,评论家依照作者的三六九等下语。如果是一位已经成名的作家,他们会说‘一字千金,言简意骇地直入内涵’;如果是一位官员写的,他们更会说‘领导惜墨如金,显现了硬朗节约的从政风格’;但若是普通人写的,他们则会鄙夷‘门外汉,糊涂虫’;如果是我写的,他们必要怔怔相问‘你骂我干啥’。
   猜也猜不明白,都说都有理,不如不猜。

   当然,该派大多时候不会就写那么一个字,他们更擅长以下形式----

      一头猪被选为最佳动物

      净坛使者

      世界上最干净的

      一座祭奠的圣殿

      很修辞的

      关门敲着钟

      那年

      崇祯皇帝上吊了

      在女儿国

      八戒的阿Q精神

   好了,例子就举这些吧。‘子不语怪力乱神’,如果强为了写诗而写诗,那就一定会写成这个样子。诗歌里真我不见,失体不已,就难免成为伪道学。

   其实说到现代诗歌流派,我个人认为还是以新月派为龙头老大,确切地说,是一枝独秀。别的诗歌,流传几遍也就被淘汰,唯独新月派式的新格律体可以传唱不止,被各阶段的人们喜欢,这和他们那种重视汉语本身艺术的特点是分不开的。有人说新月体只可以抒情,涉及人生政治等大的方面就捉襟见肘了,这话是不对的。任何一种技巧,在高手应用,都不受条条框框的约束,只不过因为这种风格表达爱情等方面可以迅速腾升出意境,所以大家过于追求,难免忽视其它方面。而新月派最大的作用和成就就是能够融汇古今体裁,是桥梁和纽带。中国被称作‘诗国’,唐诗宋词举世无双,但是今天的人们很难更进一步,一方面是在那个鼎盛时期,李白等古人已经先将词句用得太多,我们今天写江河,再如何高超,也要写‘向东流’,也要写‘浪淘尽’;另一方面,也是由于工业式的现代通俗化对文艺的摧残。而新月风格刚好弥补了这一缺口。说它古典也可以,说它现代更行。

   实际来说,古体诗入门难,但要达到层次和境界很容易;现代诗刚好相反,入门容易得很,但要写好、写的出类拔萃,却非常不容易。就像拿文凭,普考是严进宽出,自考是宽进严出。古体诗入门需要很强的汉语基础,要系统学习各种格式和平仄,要通训诂,要在大学里学习小学,而现代诗则没那些讲究。比如随便一个人要写诗,他肯定不敢写古体,觉得深奥,怕写不好被人耻笑,但写现代诗却毫无顾忌,张嘴就来----‘啊,八戒,你多么伟岸,多么美丽’,然后就认定自己诗人了。

   世界之现代诗师承欧洲,而欧洲又以德国的歌德和海涅、英国的拜伦和雪莱等等为典范。有一句话说得很好----‘诗歌史上最伟大的时代从歌德的摇篮边开始,在他的坟墓前结束’。

   中国现代诗还没有这样一个时代。只有新月派勉强挺起一些底气。而今,我们的任务是更进一步,变‘新格律’为‘新韵律’。

   若将这时的诗歌以‘末路’命名,就再不能唤起人们心中的涟漪。回想起尚还短暂的近现代诗歌史,那些才情洋溢的竟大多属于新月派的手笔,不禁横生斜阳衬景,添韵出一抹幽婉和动人。当然,我这里所指的新月派,并不单是一个门户的称号。也包含了一切相近的文风。确切一些,说是‘新格律派’倒很恰当。如此就不要仅仅乐道于徐志摩、林徽因或者哪一个人。

   若是从头道来,便要看那伟大的中国古典诗词曾如何的一马平川,横扫天下,却在现代的尘嚣中停滞了脚步。但是,她只轻轻地回首,也依然秀透江南。人们脉脉凝望唐诗宋词的足迹,发现那每一步都可以走在新格律的桃源之路上。咱们也先别喋喋不休那些繁琐苍白的论调,至少来说,诗歌就是诗歌,真正的它应该发自心灵的自然之音,最后这种自然之音沉毅于天籁,不为世事动摇才最美。它既不会以一副苍老的成熟面孔出现,更不能象那些不经事的少年,周围有了风暴,就烦躁不安起来。确实这些大没有必要。譬如一个内功深厚的人,不以变化为变化,以静制动,才是应当的气度;又如山峦之巅看去江海回旋,才是衬托和神韵。对于新月派这样的诗歌大系来说,迎着浩瀚的文艺大潮,画面的波涛汹涌,诺那不敢看去,但是夕阳却照耀出满目的深情,不容不开朗胸襟。世界的风来,吹度四季,我却只有花开;各派危机重重,偏偏这里海天依旧。天气阴晦或是乌云当头,都不点缀忧心忡忡,都挥手化作沧桑一笑。任你斯寒料峭,我自小楼春融,不必坚壁清野,无需鹤唳风声,自己就是自己。当世界的文学大潮起伏不定,这里也不凭它们左右,万事万物皆从于随意,一目了然。打开新月篇章,优雅清新的气息扑面来,却没有做作的袅袅婷婷,是可以让人胸怀澄清的。那种古典和现代结合的美,使唐诗宋词与拜伦、海涅完全融汇到了一处,堪称中国文字的经典。再看那些毫无韵律的诗歌,看那些折磨感官和灵性的书写,你或许会要为那种语言搞得头昏脑胀,甚至会萌发一死了之的解脱念头。所以对于心理状态不是太过硬的人,阅读现代诗歌的时候,便要加上十万倍的小心。但是这种情况似乎很糟糕,新月式的文笔渐趋消失于人们的视野,枯燥乏味的写法却越发流行。比如我上面举的那些例子,真真的有许多所谓‘大诗人’的影子,仔细阅读,有没有诗感不说,最基本的,连一句是押韵的都很少看到,真很怀疑莫非自己被潮流抛弃,诗歌在不断进化后,已经上升到散文和小说的层次中了?但是一只孔雀跑到南极,也不应该说是一只企鹅吧?它再是如何展现自己的艳丽,在企鹅群里呆上两分钟,便会冻得瑟瑟发抖了,还谈论什么美?企鹅就是企鹅,它黑白分明,就如同新月派的那些充满东方韵味的格律,出自天地的灵犀。这绝不是心存偏袒,通往优雅之城的道路微妙着千回百转,脉脉思量,纵然没有险奇山水,也不禁让人充满兴趣地猜度风光。当新格律的形式被广泛应用以后,大家就开始不停地朝内在探究。尽管许多的流派交相出现,但与之相比却显得单薄,大多就很快走入被人遗忘的角落。比较一番,再去形容,其宛如旧时的神笔,让书生凝视端庄的女子,总会有失落,而当走出画卷,看到一个真实的女神,就完全美,是惊喜了。如前面所说,这是一种笔调的体系,若归类门户则狭隘,所以其间还是应有戴望舒、冰心等几个的。我们的许多语文课本里,现代诗往往竟然只有《再别康桥》和《雨巷》等篇,便见足了地位。这并不奇怪,纵观新格律体的篇章,都是诗歌与心灵融会一体的神化,讲求真正的字句,不美不罢休,特点流溢透彻,简、真、韵、美等一气呵成。反之在许多其它类别的诗里,却看不到这些痕迹,可以说他们已经偏颇久远。大家将江湖诗系也归类于新月大派之内,这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