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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更新日期:2013-05-14 + 放大字体 | - 减小字体 本书总阅读量:

  这时候的贾洪磊确实像浸在了蜜罐子里,舒服得如同在六月里喝了雪水,沉浸在温柔乡里美得不成样子。也许是爱情这药水的刺激作用太强烈了,他的厨房功夫也是扶摇直上,店里的生意更加火爆,这可累坏了传菜的乔小娟,她总一脸无辜的埋怨贾洪磊是个二百五,又不是给自己挣钱还那么卖命。
  话虽这样,毕竟遇上了一个有能耐的男人,乔小娟也喜欢的不得了。贾洪磊领着乔小娟进了回家门,喜得贾中秋陈玉娥老两口嘴都合不拢。贾洪磊也见过了乔小娟的父亲,是个善于言谈很好相处的老人,就是看着身子骨不怎么健朗。这就算是互见过双方父母了,谈婚论嫁也就不过就是个形式的事情了。
  乔小娟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贾洪磊当时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他穷尽脑汁地烹调了一道叫做“鸳鸯蝴蝶”的菜肴,说当做是两人爱情的见证,直把乔小娟感动得喜极而泣。当晚,在酒精的刺激下,两人冲破了那层神秘的阻碍,食了禁果长了成人。
  同居之后,贾洪磊开始勾勒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他想着先在市里买一套房,把爹娘接到城里来,乔小娟再给家里生个大胖小子,他还要自己开一家饭庄,自己做老板,挣大把大把的钱养家……
  然而,世事并非人们料想中的那么如愿以偿,就像贾洪磊和乔小娟坎坷多难的爱情故事。
  乔小娟的父亲多年肾病,终于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饱经顽疾折磨的老人家死前没什么大心愿,就想着闭眼后能安葬在老家的祖坟上。于是在弥留之际就老泪涕泗地苦求女儿能把他尽快送回老家去。打小就孝顺的乔小娟自然对父亲言听计从,尤其是在这样的非常时刻,于是她立刻就动身陪父亲回了老家。事出突然,她来不及给贾洪磊打招呼,只是简单让店里的姐妹给贾洪磊捎了话。
  “有急事,回老家了?”贾洪磊起先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想着过不了多久乔小娟就会又回来的。
  然而,快半月的时间过去了也不见乔小娟的影子,贾洪磊开始着急了。他甚至立刻就想去乔小娟的家里看看情况。可是除了乔小娟住宿的地方之外,他并不知道乔小娟老家的具体位置,他想给乔小娟家里打个电话,可印象中乔小娟似乎并没有提到过家里的电话号码。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贾洪磊每次独处在空荡荡的住房里,看着自己和乔小娟拥有的一切,止不住的疼痛难忍,纠缠不断的思念像是刀子一样剜着自己的心脏,痛楚万分却无处宣泄。这样的生活消磨着贾洪磊的意志,终于有一天,他撑不住了,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颓废消沉到了极点。
  店老板苦口婆心极力挽留贾洪磊留下,就差扑通跪在贾洪磊面前了,可此时的贾洪磊除了找到乔小娟的念头之外,一无所想,还是决然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辞职了。店里除了服务员小虹之外,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贾洪磊从小虹口中得知了乔小娟老家的具体位置,济源胡家镇的一个村子里。可是镇子大了,他从哪找人去?可是铁了心的贾洪磊丝毫不管这些,这会儿支撑他意念除了找到自己的心上人乔小娟之外别无他物。
  他首先把自己工资的大部分寄给了家中,顺便捎话说最近有些急事不能常回家。做完这些之后,贾洪磊便满腹愁绪的坐上了发往河南的火车。
  几经辗转,贾洪磊终于抵达了胡家镇的街道。他一下车就先在大街上四处寻找着,恨不得马上就看到心爱的女人出现在眼前,然而直到天色渐黑,他失望了。他先找了家旅馆住下打算一直找下去。旅馆的老板娘知晓他是来这边找人的,先是一阵惊异的神情,随后劝说道:“胡家镇姓乔的人多了去了,随便在街上喊一声“乔小娟”都有人答应,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你说的那个乔小娟呀?”贾洪磊对她的忠告并不予理会。老板娘见这人如此顽固,还巴不得他永远找不到,永远住在旅馆里呢,就对此事不再多嘴过问了。
  眼看着口袋里的钱所剩无几了,贾洪磊仍然坚持着,他从旅馆里搬了出来,租住在一间破旧的民房里。只要稍微打听到一点与乔小娟相似的线索他都会亲自去看看,他有时候会想乔小娟是不是已经回到了店里边,可是小虹该告诉她自己现在在胡家镇的呀!可还不放心就给店老板打了电话,告诉了自己的具体住处,以便乔小娟回去了联络自己。“或者,乔小娟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一想到这里,贾洪磊就很揪心,但是马上就又会咒骂自己:你这乌鸦嘴,谁出意外?出什么意外?
  终于有一天,赶上镇上集会,他从一个老鞋匠的女儿口中打听出来:她有一个初中同学叫乔小娟,家住在北边的乔口村里,人长得很好看,前些年是在江苏打过工。
  有了这个消息,虽说结果未卜,但大体情形和他想要的相差无几。于是贾洪磊也就没多想,马上收拾东西上路了。
  一路徒步,贾洪磊一点也不觉得困乏,相反倒觉得劲头十足。他感觉到乔小娟就在村口的路上等着他,脸上挂满了幸福感动的泪水,他都想好了,见面之后一定要先亲一口她那双被泪浸湿的眼睛,然后紧紧地抱住这个女人。
  事实上是,他风尘仆仆地走上了乔口村的大路上,天色已然漆黑,除了一声声狗狗吠夹杂着大人小孩的哭闹声,就是天上稀疏寥落的星星了。贾洪磊的脚底板隐约生疼,估计是磨出泡来了,贾洪磊自忖道:总算是到地了,先停一宿,明天再找吧!
  路过一家农舍,灯火通明,贾洪磊走近细看原来是一家养鸡场,无意中还瞥见了鸡场外贴着的招工告示,正要悻悻的走开,突然想:要不然先找个吃饭的营生,随后慢慢再找。于是他敲响了养鸡场的大门,一股浓烈的鸡粪味道首先呛得他鼻子过敏。
  鸡场主对这位半夜登门求职的外乡人显然心存戒心,贾洪磊好说歹说,甚至压上了自己的身份证,鸡场主仍没有明确表态。
  “你管我吃住就行了,我一分钱不要。”贾洪磊没有耐心了。
  鸡场主这才点了头,接过了贾洪磊的行李。
  当夜,鸡场主先安排贾洪磊住下,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日常的事物就走开了。躺在床上,身体疲乏的贾洪磊第一次因为久违的兴奋而彻夜未眠。
  第二天,贾洪磊照鸡场主的吩咐,给鸡拌好了饲料,饭也没顾上吃就一口气跑进了村子。然而他又头疼了,乔口村人口不多,但是居住的都比较分散。大都是这个坡上两三户,那个梁上一两家。在大路上找个人问路都很难,更何况是他还要从这一村的乔姓姑娘里头找个自己想要的乔小娟呢。
  转了半天没个结果,贾洪磊很失落的回了鸡场。鸡场主知道了他的情况,笑话他是想在乔口村里大海捞针。可是贾洪磊不管这些,他始终相信:乔小娟就在这个村子,离他不过咫尺之远。
  一个礼拜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有关于乔小娟的只字片语依然杳无音讯,贾洪磊却对这个乔口村的路线却了然于胸了。而且他还遇到了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就是每次向村里的那些老头老太太问话,可能是因为乡音太重的原因,双方根本就没法交流。听鸡场主说村里的青壮年这些年都往大城市打工去了,只剩下一些留守老人和小孩在家。贾洪磊有些沮丧,他想不到竟如此困难重重,不过心里的那股绳却是越拧越紧。也许是上天也被贾洪磊这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执着和至死不渝的坚守所感动,终于在某一天眷顾了他,一位放羊回来的老头说:“北塬上有个姑娘叫小娟,他爹害了肾病刚过世不久。”贾洪磊当时差点没给老大爷磕头下跪,那时候的他确实太需要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