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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要脸的时代



更新日期:2013-02-03 + 放大字体 | - 减小字体 本书总浏览量:
 
在和叶冰夏见面的当天下午,我还接到了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打来的电话。可是,当我把详细情况说明之后,只有一个叫卢晓鹤的大三女生决定留下来。
 
那是一个体型微胖的女生,圆圆的脸庞,小小的眼睛,个子不是很高,也就一米六的样子,凭心而论,她长得一点也不漂亮,但是,却非常善于表达。在我和她一起的十多分钟里,有七八分钟,都是她在说话。
 
从她的话里,我知道了她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家里是卖粮油的,还有一个正上初中的弟弟。她高中是在宁溪二中上的,家就住在二中旁边。她每个月都坐公交车回家一趟,之前暑假的时候,在一家饼干厂做了两个月的食品包装。业余时间,做过家教,发过传单,还在十·一国庆的时候,做过家电促销员。
 
而当我说,自己现在正处于创业初期,接下来,一切都要摸索前行的时候,没想到这个叫卢晓鹤的女生,很爽快的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很能吃苦的,再大的困难,只要我们大家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团结一致,肯定能克服解决的。
 
她的这话,让我心里很是感动。
 
于是,这样一来,事情就确定下来了。
 
我告诉卢晓鹤,寒假班主要由我、黄钧,还有一个叫叶冰夏的女生和她,四个人一起负责。
 
卢晓鹤很是信心十足的点头,没问题,如果人手不够,忙不过来的话,她多分担一点就是了。
 
我便笑道,那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有什么呢,有什么需要,我能帮上忙的话,你尽管说好了,别怕麻烦。说着,卢晓鹤笑了下,又说道,放心,不会叫你付加班费的,我现在工作,赚钱是一方面,更重要地是,我想锻炼提高自己的能力。
 
我便笑着点头,说,好的,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联系你。
 
然后,我们便彼此别过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我便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快到家的时候,我收到了叶冰夏发来的一条短信:嗯,麦芽糖,刚刚我去打热水的时候,看到宣传栏,你贴的招聘启事,已经别的广告覆盖了,你还要再重新贴几张吗?
 
我回复了过去:谢谢你,不用了,下午还有个叫卢晓鹤的大三女生,说好了到时候过来。我计划招三十个左右的学生,这样的话,我们四个人,应该就可以了。
 
过了几分钟,叶冰夏又给我回了一个短信:好的:)
 
看到叶冰夏发来的笑脸,我也给她同样回复了一个笑脸。
 
发完短信之后,我心里禁不住涌起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又有些沾沾自喜的感觉,抑或,两者都有,这让我一时难以分辨开来。
 
我又想起了第一眼见到叶冰夏时,她微笑着,自我介绍的样子,你好,我叫叶冰夏,冰激凌的冰,夏天的夏。
   
尽管和叶冰夏认识,也就不过这么的两三个小时,可是,我内心却有一种,相识已久的感觉。也许,某年某月某日,我曾经在内心,勾勒过这么一个女孩子的形象吧。
 
一个女孩子,既有清纯美丽的一面,又显得尊贵优雅,既有温柔体贴的一面,又不失可爱俏皮,这简直是无可挑剔了。
 
要是能有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我自己也愣住了。
 
唐碧阳,你想什么呢?现在,你是全身心的去创业,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个?你也太对不起家人和朋友对你的信任了,你难道忘记了之前,石头曾说过的吗?这个世界,是有钱人终成眷属。像你这种家徒四壁,还欠着十几万块钱的穷小子,就不要有这种非分之想了。人家找男朋友,肯定也是找身家千万的富二代、官二代,还说不准,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呢。
 
这么一想,我的满腔热情立刻烟消云散了。
 
唉,谁叫这是一个人穷志短的时代呢?像石头现在,身价百万了,还没成家立业,还说过两年赚到一千万再说呢,相比而言,我又急什么啊?算了,还是好好地来做教育培训吧,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事业和爱情,我还是选择事业好了,就让爱情先搁一边凉快去吧。
 
对于叶冰夏,我必须摆正自己和她的位置,就像是她说的,我是雇主,她是雇员,我们之间,是上下级关系,是领导和员工关系,嗯,我还要到时候给她发工资呢,所以,我必须时刻意识到这是种雇佣关系,切不可因为一时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
 
想到这些,我开始觉得,似乎和叶冰夏相比起来,那个叫卢晓鹤的女生,更合自己的心意一些。
 
也许,一个女孩子,长得太漂亮了,也不是件好事吧。尤其是在工作中,更容易招惹是非。
 
这样胡思乱想着,我回到了家。
 
此时,天已黑了。
 
我给黄钧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刚刚在宁溪大学里,招了两个学生,作为寒假班的老师。
 
好的,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和我说下,我看看先和公司请个假,直接过去就行了。
 
嗯,我明天打算去租房子的,打算租个七八十平米的,最好中间有道墙,这样可以分为两个班,计划招三十个学生,这样一个班十五个,比较好管些。
 
那好,你看着租就是了。
 
好的。
 
和黄钧打完电话,那边父母已经准备吃饭了。洗过手之后,我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怎么样?”母亲看我脸上表情,并不是很轻松的样子,随便问了句。
 
“噢,招了两个学生,一个大二,外语专业,另一个大三,是中文系的。”
 
“那专业比较对口啊,”母亲一边盛饭,一边说道。
 
“是啊,”我接过母亲递过来的饭,“嗯,这两个都是女孩子呢。”
 
“哦,那她们也都是宁溪的吗?”母亲又问道。
 
“肯定的啊,不然,你想想,哪个学生,过年还不回去,还在学校打工的?这当父母的,能愿意吗?”一旁的父亲,咂了口酒,忍不住说道。
 
“一个是杭州的,一个宁溪的。”我看了父亲一眼,又低下头。
 
“杭州?”这不仅母亲惊讶了,父亲也很是不肯相信的样子。
 
“是啊,”我点点头。
 
“那她们南方人,在咱们这北方过年,能习惯吗?”母亲接着问道。
 
“嗬,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啊,我送货的,好多人,都是南方的呢,湖北的,广东的,浙江的,多着呢。”父亲有些不以为然了。
 
“可是,你想想,一个南方的女孩子,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北方过年,又没有亲戚朋友,这当父母能放心吗?”母亲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噢,你这一说,还真这么回事,要是男孩子,还要好些。”父亲又抿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
 
“要不,这样吧,到时候,过年的时候,你可以邀请人家到咱们家过年。这样,也会热闹些。”母亲一边夹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噢,”我稍微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母亲一眼,又低下头去。在我眼中,母亲一向都是个热情而又善良的人。因此,她现在这么说,我倒也不觉得怎么奇怪。
 
自从零七年搬家之后,因为住的地方宽敞了,我爸经常邀上几个,在一起干活的朋友,来家里喝酒。
 
虽然粗茶淡饭,还要坐着马扎,但喝得每次也都是很尽兴。
 
“反正咱们现在不是以前,住在十多平米的小屋子里了,你同学想来玩会儿,都没个坐的地方。至少,总有个坐的地方吧。”说着,母亲又笑了下,“就是咱家里,没几样家具,也不知道,人家来了后,会不会笑话。”
 
“有啥好笑话的,俗话说,‘破家还值万贯’呢。”父亲一口气把酒杯里,剩下的酒喝掉了,然后,拿馒头准备吃饭。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吃饭。
 
母亲见状如此,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吃过饭后,父亲坐在他从干活的地方,拉回来的,因为货场搬迁,而丢弃了,边缘已经磨损的旧沙发上看电视。母亲则坐在一个高马扎上看电视。
 
吃完饭后,看电视,是母亲唯一的娱乐活动。
 
而父亲,则经常去楼下的门卫处打牌。
 
看电视和打牌,就是他晚饭后,娱乐的全部。
 
而每天晚上,父母在看电视的时候,我则是玩电脑。有时候,看会儿电影,有时候,是浏览网页,更多的时候,去QQ空间斗地主,或者玩会儿魔兽争霸和穿越火线。
 
这样,一直到晚上九点,十点,然后睡觉。
 
我不知道,中国还有多少个家庭,是像这样子的。
 
电视、电脑,成了我们的精神寄托。
 
而书籍,则早已被抛去了一边。就我自己来说,从大二到现在,已经四年多了,却从来没有完整看完一本文学作品或世界名著了。自己只是在高中的时候,才读了一些书,比如矛盾、巴金、老舍、鲁迅他们。
 
后来,却是再也不看这些书了。
 
我想,也许,我是个个例吧。不过,我却真的认为,现在活着的这些人,写得东西,没什么可读的价值。这个喧嚣、功利的时代,已经没有谁能静下心来,写点东西了。那些所谓的名家、大师,也不过只是一群玩弄文字的弄梁小丑罢了。也罢了,一切都是市场经济,一切都是利益主导,越是肤浅、低俗,越是让人趋之若鹜。
 
文学,本来,应该给人思想,引人反省的,然而,却沦为追名逐利,大放厥词的工具。
 
写作,只是一种谋生的技巧、手段。
 
这是多么可悲啊。
 
很多时候,我都在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我们这个世界,到底要走向哪儿?我们还能走多远,走多快?
 
我们这样急急忙忙,步履匆匆,到底又为了什么?
 
贪婪、自私、冷漠麻木、虚伪狡诈,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社会?
 
看电视的时候,一片歌舞升平,打开网络,却处处是惨绝人寰的报道。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
 
一个充满着谎言和欺骗的社会?
 
到底,我们又要何去何从?
 
后来,我觉得自己想到了答案,无论以后,这个社会出现怎样的变故、灾难,比如地震、洪水、台风、暴雪、酷热、严寒,五十年一遇,一百年一遇,甚至千年一遇,前所未闻,那都是正常的。
 
就算是有世界末日的来临,那也是正常的。
 
是啊,太正常不过了。
 
倒是那些新闻媒体,太孤陋寡闻了。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只关心、在乎自己的利益和感受,不再愿意去过问其他了。没有信仰,没有追求,没有原则,没有底线,到处都在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以恶为美,以丑为尊,玩弄、欺骗,从而,一切,一切畸形、扭曲的事物,看起来,也就如此的合乎情理了。
 
我想,也许有一天,假如有个古代的人,穿越到了我的面前,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社会的人们,比你挖空心思,绞尽脑汁,所想象到的,还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