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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李初八误放曹船



更新日期:2019-05-23 + 放大字体 | - 减小字体 本书总浏览量:
翌日,但见这水匪初八正从伊河水道驳船往南驶来,他头戴斗笠,上身短衫打扮,腰间別一把水牛弯刀,下身挽着裤脚,光脚站在竹筏之上,任凭中午烈日照射,全身皮肤更显黝黑。突然有一匪徒向初八报告:“初八哥,前面马上就到黄蟒崖码头,是否停靠,听说王富友家人要逃走,如不及时登岸,恐又失去一块肥肉!”
初八听闻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小六子,到嘴的肥肉跑不掉的!我收到线报,今日先把南边驶来的那艘馆船给我劫了再说,这块肥肉够我们吃好几年的。”说毕便呼应后边小舟的弟兄们跟上。
中午时分,果然有一条官船徐徐而来。初八斜着左眼一瞧,大喜过望,发一声忽哨,几条小船同时从河道两边射出,飞一般向大船靠拢。初八手持水牛弯刀一个箭步飞身上船,船上那官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盗匪吓得目瞪口呆,手握长矛一时忘了还击,等大家都回过神来时,部分官兵却早已被砍落河中,血染的河水绵延而下。经过片刻功夫官兵已经死伤过半,大部分弃械投降了。
“谁是船主?”初八摇晃着弯刀说道:“快快出来,留下买路钱,饶你们性命!”
话音刚落,就见从船舱里走出一人,步子轩昂,镇定自若地面对盗匪,然后指着初八大声喝道:“你这盗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劫官船,难道不怕王法吗?”
初八哈哈大笑道:“你这狗官死到临头了还敢逞强,来啊,给我绑起来!”
“慢着!”船头上的小老头出口阻止道:“我有话说!”初八斜视此人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船主,”老头从容答道:“这位曹大人辞官回乡,租用我的船,你们要抢劫钱财,我自然管不了,但这位曹大人一向以清廉著称,还望你们手下留情,不要伤了他的性命。”
初八“呸!”了一声:“这个年头当官的哪个不贪?五年来我们抢劫官船无数,全是些贪官污吏!若能遇上一个清官,我们早就金盆洗手了。”
“杀贪官是应该的。”老头道:“但你们也不能乱杀无辜!”
“我曹某人一生为官清正廉洁,对得起天地神明。”这时曹大人朗声说道:“实话告诉你,我有银子十两,你要是用来济贫的话,我双手呈上,要是拿去挥霍的话......”
初八双目怒睁冲着曹大人冷冷哼道:“怎样?”
“我宁愿把银子扔到河里去。”曹大人挺了挺身子说:“你也休想拿走一两银子。”
“废话少说!”初八冷笑一声:“这条船吃水那么深,怎能瞒得过我。给我搜!”
水匪们立即蜂涌而上,舱里舱外搜了个底朝天。甲水匪押着一位妇人走出船舱向初八报告:“船舱里只有两箱破烂衣服,三箱诗书和一把雨伞,银子只有十两。”乙水匪指指妇人说:“还有这个女人。”
“什么?”初八大惑不解,抬眼一望,见偌大一条船上只有冷清清的四人。
“另外,底舱里放了一大堆石头蛋子。”乙匪徒眼尖,又指指船舱上的一只鸟笼道:“还有一只鸽子,其余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了。”
初八听了莫名其妙,用水牛弯刀指着曹大人道:“说!你运这么多石子干什么?分明是有意捉弄我,不如一刀就把你劈了,方解我心头之恨!”说罢,手中的钢刀一晃,发出“哗哗”的响声。
刚押解上来的妇人见了,一闪身站到曹大人前面争辩道:“你这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做官的也不是人人都贪!我家老爷自幼读书,秉承母训,丹心爱民,人人称赞,你去问问衢州百姓,谁人不晓?!老爷一尘不染,常常济贫扶困,用的都是自己的奉禄。这民心不可欺,头上有青天!”妇人一副临危不惧的神色,一席话又说得朗朗有声,砰然落地,令初八心头微微一震。
船主也在旁解释道:“曹大人清正廉洁,在衢州有口皆碑,因为得罪朝中权臣,才带着夫人辞官回乡。”顿了一下,又道:“因为空船直打转,我才搬些石头加重船身,把船稳住。”
初八听了,“扑通”一声跪在船头,抱着双拳道:“都怪我粗野莽撞冒犯了大人,我不该把清官当贪官。只因朝廷昏庸,官逼民反,我们走投无路才揭竿而起拦河劫船。多年来我们劫官船不少,亲眼所见条条船上都装满金银珠宝古物玩器。不料今日遇到了您,这些石块确让我们大开眼界。”
“壮士快快请起。”曹大人赶紧扶起他,叹口气道:“想我曹某人在外为官多年,所见所闻与你刚才所说的大致不差。唉,这世道就是清官也难做啊,所以我辞官回洛阳颐享天年。”
“大人也是洛阳人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同乡人。”
曹大人问道:“不知壮士府上在洛阳哪条街上?”
“我是汝州望亭人。”
“巧了巧了。”曹大人哈哈而笑:“我也不在洛阳城里,自幼随母在京城读书,而老家却在望亭西街上。”
“是么?”初八心中一动,说道:“曹世植不知大人认识不?”
“壮士也认识家父呀,”曹大人答道:“可惜,家父已于十年前病故了。”
“什么?!”初八的脸色渐渐僵住了,他抬头盯着曹大人问道:“曹大人是否认识小人?”
曹大人仔细地凝视着他,摇了摇头,又吞吞吐吐道:“莫非......,壮士......与家父......有仇?......”
“十八年了,你父亲害得我家破人亡。”初八指着自己后腰恨恨地说道:“我后腰也是你父亲弄折的,还差点残废,整整养了八年我才回复元气。”
这无端的变故使所有人都惊呆了。初八后腰深深的疤痕,只有下水的时候大家才能看的清楚,但是匪徒们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首领受过如此的创伤。水匪小六子大声喝道:“老大,把这个狗官宰了吧,我们替你报仇雪恨!”其他人也随声附和起来,众人用刀剑和长矛不停打击者船艄,声势浩大,非常壮观!
初八沉浸在不堪回首的往事中,满脸是辛酸和悲忿,烈日从他头顶徐徐滑落,泪水不知不觉从双眼里掉下来,并且射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忽然,初八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然后道:“十八年了!我无家可归,只好流落此地为寇。我无时无刻不想把他杀死,可是,他却已经死了!哈!哈!哈!”
曹大人的脸一下变得煞白,他走上前,“扑通!”跪在了初八面前,满脸愧疚道:“壮士,我不知道家父因何把你害得家破人亡。俗话说,父债子还,我今天把我的双眼剜下来给你,虽然迟了十八年,而且不足以抵销家父对你一家的伤害。”说罢伸出双指插向自己双目!
初八伸手一拦,沉思良久才冷冷说道:“罢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曹大人紧紧拉住初八的手,用诚挚的眼神盯着初八道:“壮士,你既然无家可归,不如随我回汝州,由我奉养你一生,如何?”
“不必了。当年我逃出汝州时曾经发誓,再回汝州之日就是你父亲的死期,如今......我还回去干什么?”初八自叹一声,手一扬,那把钢刀“哗啦啦”地丢进了伊河里。
“你走吧,从这里到汝州,一路畅通无阻,再也不会有盗匪出现。”
曹大人感慨万千,道:“壮士,你......”
“我也将从此金盆洗手。”初八一挥手对大家道:“弟兄们,我们走!”
曹大人站在船头,目送他们远远而去,才摸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滴。
船主轻轻探过身子,满脸露出喜色道:“好险!”
曹大人朝河里吐了一口唾沫,抬头望了望渐渐落下的斜阳,冷笑一声,自语道:“想跟我玩,还嫌嫩了点呢!管家......”
“在!”船主恭恭敬敬地答道:“老爷不知有何吩咐?”
“天色将晚,”曹大人斜睨着管家,“快放鸽子,通知后面的船队,加速前进,今夜一定要通过此地!”
依照初八的脾气今天这个曹大人必定死在他的刀下,但是既然仇人已死,又何必再生事端多死几条人命呢。最后在小六子的提一下直奔黄蟒崖渡口而来。
黄蟒崖码头今日也好生热闹,恰巧集日,虽然当地物品匮乏,但是大家总是来碰运气,淘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回去。兰馨和王富友夫妇雇了一艘小舟,随便买了点干粮便吩咐船家开船。
兰馨眼光犀利,耳聪目明,在嘈杂的集市中依然能分辨出不远处快舟的划桨声,眺目远望,见一个黝黑的小子站在船头,紧抱双臂,怒视前方,冷峻异常。不多时,多艘快舟便停靠到码头上,兰馨便向二位老人交待不可慌张,一边急唤船家开船。但在此时,水匪丙突然跳了上来,贼眉鼠眼笑道:“小美人,哪里去呀?”说完又瞅着船家道:“老家伙,看到我们初八哥来了还开什么船呀?过往商贾一律检查!”小船刚开出几米远便被阻拦住。
船家向前解释道:“小爷,我是穷人家正当生意,没有什么钱,每天摆渡也是混口饭吃,放过我们吧。”
水匪丙不肖一顾说道:“放过你可以,船上船下我要检查检查!”说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兰馨的胸部和臀部,又接着说道:“这两个老家活是谁?是不是王富友呀。”
兰馨见此人目光猥*亵,恨不得拔剑把他刺下船去。
水匪丙一把夺过王富友的包袱往船头一扔,便开始检查起来,见没有什么值钱物品一脚把包裹踢开了。兰馨此时咬牙切齿,心想算了,忍一时便可风平浪静。水匪丙双目始终没有离开过兰馨的身子,借检查包裹为名,便向前摸兰馨的脸颊,兰馨岂能让贼人得逞,便使出一招裙底腿,飞脚踢向水匪丙的下颚,这贼人被踢飞数十丈有余,噗通一声,落入河中!
众人皆惊讶,此时初八大声呵道:“何方女子,竟敢踢伤我的兄弟。真是不知死活!”
兰馨见这黝黑后生,便猜想此人很有可能是水匪初八,便大声喊道:“哪里来的盗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老弱妇孺的财物,这“死亡之河”被你搞的真是名不虚传啊!”
初八被女人讥笑还是首次,不觉恼怒起来,回应道:“在下李初八,伊河一带属我管辖,我的地盘,怎么着骚娘们,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不服气跟我斗上几回合陪大爷过过瘾,说不定大爷放了你;二是乖乖跟我上水寨当压寨夫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