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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

时间:2011-11-08来源:网友提供 作者:倪匡 点击:

    《木炭》这个故事,由于在台湾报上连载,和《头发》被改名为《无名发》一样,被改名为《黑灵魂》,这次删订校正,自然也把它改还原名,因为整个故事,都环绕木炭发生,正名之后,可以在一个看来十分普通的书名之下,看到一个看来十分普通的幻想故事,自然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这个故事,是卫斯理幻想故事之中,第一个直接承认了灵魂存在的故事。不对灵魂存在的现象作似是而非、根本无法解释的所谓“科学解释”,而直截了当,承认人的生命之中,有灵魂这一部分,这一部分在人的肉体死亡之后,以不可知的方式存在。
    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突破,以后,有许多故事,都以此为基础发展,和在这个基础上,用各种不同的设想,构成故事,假设灵魂的存在情形。
    自然,到目今为止,一切的设想,还都只是假设,但只要承认了种异象是事实,探索下去,总有一日,可以真相大白的,这正是书中主角卫斯理一贯的行事原则。
    《木炭》的时代背景拉得极长,故事结构宏伟,本身对之十分喜欢。
    第一章 木炭一块交换同体积的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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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纸上刊出了一段怪广告:“兹有木炭一块出让,价格照前议,有意洽购者,请电二四一二一五二七二四一八。”
    我并没有看到这段广告。广告登在报纸上,看到的人自然很多,其中有一个,是我的朋友,这位朋友是幻想小说迷。自己也写点故事,以有头脑的人自居。他在广告登出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当天下午,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我。
    当我拿起听筒来时,我听到了一个明显是假装出来的,听来沙哑而神秘的声音:“卫斯理,猜猜我是谁?”
    我又好气又好笑:“去你的,除了是你这个王八蛋,还会是谁?!”
    电话中的声音回复了正常:“哈哈,你猜不到了吧!我是陈长青!”
    我立时道:“真对不起,我刚才所指的王八蛋,就是说你。”
    陈长青大声抗议:“你这种把戏瞒不过我!你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是王八蛋,事实上,你绝对未曾猜到是我。第一、我很少打电话给你。第二、以前在电话中,我从来也未曾叫你猜一猜我是谁。第三、刚才我在电话中的声音分明是伪装的,而平时我给人的印象,绝不作伪。从这三点,可以肯定你刚才未曾猜到是我!”
    这一番故作缜密推理的话,真听得我无名火起,我对着电话,大喝一声:“陈长青,有话请说,有屁请放,没有人和你讨论这种无聊的事!”
    陈长青被我骂得怔了半晌,才带着委屈的声音:“好了,干吗那么大火气。”他顿了顿,才又道:“你对那段广告的看法怎么样?”
    我问道:“甚么广告?”
    陈长青“啊哈”一声,道:“我发觉你脑筋退化了!这样的一段广告,如果在若干年之前,一定会引起你的注意,而现在,你竟然— ”
    我不等他讲完,就道:“你干脆说吧,甚么广告?”
    陈长青笑着:“我不说,考考你的推理本领,给你一点线索:我平时看甚么报纸?为甚么你竟然会没有看到这段广告,为甚么— ”
    我不等他再“为甚么”下去,老实不客气,一下子就放下了电话,不再去理会他,因为我实在没有甚么心情,来和他作猜谜游戏。
    我估计陈长青可能会立时再打电话来,痛痛快快将他要告诉我的事说出来。是以在放下了电话之后,等了片刻。
    可是电话并没有再响起来,我自然也不加理会,自顾自又去整理书籍。当天下午,将不要的书,整理出一大捆来,拎着出了书房,抛在后门口的垃圾桶旁。
    这时,已经是将近黄昏时分了,我放下了旧书,才一转身,就看到一辆汽车,向着我直驶了过来。
    我住所后面,是一条相当静僻的路,路的一端,是下山的石级,根本无法通车。那辆汽车,以这样高的速度驶过来,如果不是想撞死我,就一定是想自杀。
    我一看到那车子直冲了过来,大叫了一声,立时一个转身,向侧避了开去。
    车子来得极快,我避得虽然及时,但车子在我的身边,贴身擦过,还是将我的外衣勾脱了一大幅。
    我才一避开,看到车子继续向前冲去,眼看要冲下石级去了,才听得一阵尖锐之极的煞车声。整辆车子,在石级之前,连打了几个转,才停了下来。
    刚才我避开去之际,由于匆忙,并未曾看到驾车的是甚么人。这时。车子停了下来,我心中充满了怒意,站着,望定了那辆车子。
    车子才一停下,车门就打开,一个人,几乎是跌出车子来的。他出了车子之后,仆跌了一下,但立时挺直了身子。只见他不住地喘着气,口和眼,都睁得极大,神情充满了惊恐,面色煞白。由于他的神情是如此惊骇,以致我一时之间,竟认不出他是甚么人来。直到他陡地叫了一声:“天!卫斯理!”
    他叫了一声,我才认出他就是陈长青!又好气又好笑,向他走了过去:“你干甚么?想杀人?还是想自杀?”
    我一来到他的身前,他就陡地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他抓得我如此之紧,就像是一个将要溺死的人,抓住了一块木板一样。
    陈长青这个人,平时虽然有点神经过敏,故作神秘,可是照如今这样的情形来看,却也不像是做作,他一定是遇到了甚么极其异特的事,才会如此惊骇。
    一想到这一点,我便原谅了他刚才的横冲直撞:“甚么事?慢慢说!”
    事实上,这时我要他快说,他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只是不断喘着气,面色煞白,我伸手拍着他的肩头,令他安定。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气来:“我……刚才干了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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