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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尾堡》第三十一章

时间:2020-06-19来源:网友提供 作者:严步青 点击:
龙尾堡(全文在线阅读)  >  第三十一章

    严裕龙和郭明瑞纳妾,是龙尾堡人意料中的事。不过在龙尾堡人看来,按严家的身世,严裕龙即使不娶个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最起码也要娶个知书达理的女子,郭明瑞至少也应该娶一个正派人家的姑娘;可严裕龙却娶了偏远的渭北尧山下一个世代烧石灰的雷姓人家叫小凤的贫家女,那郭明瑞更是离谱,宁愿背上败坏门风的骂名,也要娶城里那个曾做过妓女的名叫柳叶的失声戏子。严裕龙为何要纳小凤为妾,终于在婚礼上为小凤掲起盖头的那一刻有了答案。就在那一刻,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严裕龙娶回的小凤,简直就是另一个水云,那脸型、眼睛、鼻子、个头、身材,和水云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比孪生姐妹还要像,连参加婚礼的郭明瑞和马云起也不由惊叹道:“严裕龙真有能耐,怎么能找到和水云如此相像的女子?”不过长相归长相,小凤和水云相比,还是缺了一种风雅之气。龙尾堡人当初对于郭明瑞为何要娶城里那个叫柳叶的戏子不解,也在郭明瑞为柳叶揭开盖头的那一刻有了答案。就在那一刻,龙尾堡人不由眼前一亮,柳叶简直太妖娆了,虽然没有水云端庄,但却比水云多了一份妖艳,特别是那妖艳的双眼,仿佛能穿透男人的心,勾走男人的魂,妖媚中又透出一股狂野之气,甚至还夹杂一些淫荡的味道,让那些龙尾堡的男人不敢正眼相看。

    和严裕龙娶小凤的婚礼相比,郭明瑞娶柳叶的婚礼要风光气派得多。严家只是请了一些重要亲戚,放了几挂炮,摆了几桌酒席。而郭家,郭明瑞娶柳叶的婚礼请来了临晋城中所有生意上有往来的商铺,可谓高朋满座,场面宏大,仅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惊得方圆几里外的村子都能听见。接柳叶用的是八抬大轿,请了同州府的戏班连唱了三台大戏,从蒲城请来的焰火把龙尾堡的夜空装扮得五彩缤纷映得如同白昼。人们明白,郭明瑞高调奢侈地大办婚事,是向龙尾堡人展示他家才是龙尾堡第一大户。

    热闹之后归于平静,龙尾堡人茶余饭后自然就有了关于小凤和柳叶的新话题,猜想着她俩谁的肚子先大起来。这天晚上,一帮女人黑灯瞎火地坐在村头的月亮地里,看着天上的星光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聊天。聊的都是闺中秘事,特别是福财妈,早年在妓院中伺候过妓女,口无遮拦,就是那些羞于启齿的话题,听她讲起来也是口若悬河。王媒婆说:“她嫂子,你说水云、小凤、柳叶三个女人谁更漂亮?”福财妈说:“都漂亮,不过水云妩媚,小凤端庄,柳叶则显得风骚。”那女人又问:“你说男人喜欢端庄女人还是喜欢风**人?”王媒婆说:“嘴上说喜欢端庄的,其实心里更喜欢风骚淫荡的,要不那些有钱人个个三妻四妾的,为何还要泡窑子?窑姐骚啊。”福财妈的话,惹得女人们一阵浪笑,笑声过后,王媒婆问福财妈:“窑姐真的就那么迷人?”福财妈说:“和我们这些良家女子相比,窑子里的那些妖精有一套勾引男人的妙法,她们容貌秀丽,风姿绰约,伺候起男人的手法更是令我们这些良家女子难及。有些虽然姿色并不出众,但却妩媚惑人,以至于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只要进一次妓院,便沉迷青楼,难以自拔。”福财妈说完,女人们一个个变得沉默不语,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久,才见王媒婆说:“我原来以为寅旺老实得像块木头,不会干出格的事,现在看来,还是看紧点好。”“就是,对男人还是看紧点好。”其他女人齐声附和道。

    女人们又把话扯到了小凤和柳叶身上。一个女人说:“她嫂子,你说那小凤和柳叶都过门几个月了,肚子却还是平得像案板,莫非又是两个不下蛋的鸡?”福财妈说:“原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几天我细看了一下那小凤和柳叶的身段,都是细腰***,应该是块生娃的好材料,问题可能出在男人身上,那男人不下种,女人如何能生下娃?”王媒婆说:“可那严裕龙和郭明瑞总不至于不知道公鸡要给母鸡踏蛋的道理?”另一个女人插嘴说:“有人说郭明瑞的那玩意根本就硬不起来。”王媒婆说:“郭明瑞那玩意能不能硬起来你怎么能知道,莫非你勾引过郭明瑞?”女人们都大笑起来,受了作践的女人也一下子跳起来,拉住王媒婆就要撕她的嘴。

    福财妈也笑得背过了气,起身拉住那个要撕王媒婆嘴的女人说:“别闹了,再闹就没脸没皮了。”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唉,这世上的事,总是难遂人愿,在严家和郭家身上,正好应了那句‘业大家都不大,财旺人丁不旺’的话。我们这些穷苦人家本来就没钱,可女人们却一窝一窝地生孩子,让人愁得不知道怎样养活他们;大户人家有钱,女人却常常生不出孩子;老天爷怎么老是和人过不去。时间不早了,你们中间谁想男人了,回去搂着男人发sao去。”

    严裕龙、小凤一完婚,严裕龙的母亲就天天盯着小凤的肚子看,一晃几个月过去了,小凤的肚子却没有一点变化,严裕龙的母亲急了,把小凤叫到屋里问话,弄清了其中的缘由后,叫来了儿子严裕龙。冬天的夜晚十分寒冷,严裕龙一进母亲屋子便脱了鞋子坐到烧得热腾腾的炕上,笑着对母亲说:“妈的炕烧得真好,不像我的炕,中间热得能把屁股烙熟了,四周却是凉冰冰的。”听了严裕龙的话,母亲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但同时却用一种假装生气的口气说:“胡说,你不去小凤的炕上睡觉,怎么知道小凤的炕烧得不好。”

    听了母亲的话,严裕龙的心中“咯噔”一下,他心中最害怕母亲和他谈起这个话题,于是红着脸,正要狡辩,就听母亲说:“妈都知道了,自从小凤进了咱家,虽然天天看着你,可是夜夜独守空房,即便是和你共处一室,也还是各睡各的。妈今天把你叫来是要告诉你,自从入冬以来,妈的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秀梅是个好媳妇,可秀梅过门后一直没生,怕是不会再生了。如今妈到了这把年纪,已经是有今没明的人了,万一哪天晚上一觉不醒归了西,我在地下见了你父亲,他向我问起他的孙子,妈该如何回答?为娘今晚把你叫来就是要告诉你,水云是你的妹妹,只有秀梅和小凤才是你的媳妇,严家不能在你这里断了香火。”说着竟不由自主地抹起了眼泪。

    看到母亲流泪,严裕龙吓得赶忙下炕,光着脚丫子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是裕龙不孝惹得母亲伤心,裕龙知错了。”看到严裕龙光着脚丫子跪在冰冷的地上认错,严裕龙的母亲赶忙坐起身子,心疼地说:“我儿赶快起来坐到炕上来,地上冷,为娘不哭就是了。”

    严裕龙娶小凤的鞭炮响起的那一刻,水云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自己深爱着的严裕龙终于纳了妾,严家延续香火传宗接代有了希望,自己从此可以少了一些牵挂,但与此同时,心中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凄凉与失落,看到小凤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水云在感到吃惊的同时,更体会到了严裕龙的良苦用心,感受到一种被爱的幸福。尽管水云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严裕龙,但是她还是尽量地远离严家,以免打扰他们的生活,可是当她听秀梅说严裕龙娶了小凤后一直对小凤很冷漠,于是来到严家串门。

    水云先去给严裕龙的母亲请了安,然后到秀梅屋子说了会话,最后来到小凤的屋子。小凤正在做针线,见到水云,呆呆地看着水云愣了半天,这才回过神羞答答地说:“你一定是水云姐姐,都说我和姐姐长得像,如今一见,简直就和一个人一样。我和姐姐前世一定是亲姐妹,不过和姐姐相比,姐姐身上那种高贵静雅之气,小凤永远也学不来,难怪严先生一直冷漠我。”说着不由伤感地抹起了眼泪。

    水云赶忙上前,一边用汗巾为小凤擦眼泪,一边把小凤扶到炕沿坐下说:“妹妹想到哪里去了,和姐姐相比,妹妹既水灵,又年轻,裕龙哥疼还疼不过来呢。可能是裕龙哥最近生意上的事太忙,搅得心里不安静,等忙过了这阵就好了。”说着打开一个随身带来的包袱说:“我是裕龙哥的妹妹,按规矩我得叫你嫂子,今天我第一次来看嫂子,给嫂子做了两身衣服,姐姐希望嫂子从现在起一直穿着,如果不穿,就是嫌弃嫂子。”小凤说:“我听你的,现在穿上就是了。”

    当水云带着小凤再次来到严裕龙的母亲和秀梅面前时,她们不由得眼前一亮:小凤换上水云拿来的那些衣服,简直就是另一个活生生的水云。严裕龙的母亲和秀梅自然明白水云的用心,两人的心中都涌出一股说不出的酸楚。快吃饭了,尽管严裕龙母亲、秀梅和小凤一再挽留,可水云硬是回绝了,一走出严家大门,水云的眼中就涌出了泪水。

    忙碌了一天的严裕龙回到家时已是掌灯时分,他先去到母亲屋中给母亲请了安。在母亲的押送下进了小凤屋子,他本想一进屋倒床就睡,可就在挑开门帘的那一刻,一下子愣在那里。高烛红帐下,炕沿上一个熟悉的女子正背对着自己在做针线活,红红的烛光把女子衬托得玉脂桃面,妖媚动人。女子转过身子,严裕龙眼前呈现出一张熟悉而漂亮的脸庞,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陶醉和沉迷,那沉醉的眼神立刻使严裕龙意荡神驰,眼前的女子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水云妹妹?激情和欲望之火在严裕龙心中迅速点燃,女子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痴痴地看着严裕龙,只见那长长的眼睫毛一眨,滚出一串大大的泪珠,晶莹透亮,严裕龙不由心头一热,轻轻叫了一声:“妹妹。”

    严裕龙把女人轻轻地拥到炕上,罗衫褪去,露出一弯雪白的膀子,柔嫩白皙的胸脯前裹着一件红肚兜,仿佛一团燃烧着的火焰,撩起严裕龙的情yu之火,他用手指轻轻一挑,肚兜飘落,露尽酥胸雪白,一对白生生的**子即刻吊在严裕龙的眼前,柔软丰满,流畅圆润,优美的曲线仿佛一对放飞的白鸽,鲜红的**宛如两颗熟透的红樱桃,让人垂涎欲滴。

    身体和身体接触的感觉是那样让人陶醉,两颗被欲火炙烤而煎熬的心好像干柴遇到了烈火。欲望之火在熊熊燃烧,销魂的时刻即将来临,女子却突然双手掩面身子蜷成一团,脸上一副恐惧的神情。严裕龙停了下来轻轻地问:“咋啦?”女子说:“我怕。”又问:“怕啥?”女子答:“怕疼。”严裕龙说:“不疼。”女子说:“我婆说疼。”严裕龙问:“你婆还说啥?”女子说:“我婆还说男人都是极坏的。”严裕龙说:“可我不坏。”女子说:“你刚才比我婆说得还要坏。”严裕龙一愣,女子却会心地笑了,羞涩地说:“可是我喜欢,一切由着你。”听了女子的话,严裕龙有些迟疑,看着身子下面那张诱人而又显得单纯的面孔,突然产生了一种要保护她的感觉,心疼地说:“你若怕就算了。”女子说:“我是怕,但我想要。”

    随着女子“啊”地轻叫了一声,脸上显出一丝疼意,同时用双手轻轻地推了严裕龙一把,严裕龙正要起来,女子却突然紧紧搂住了严裕龙,伸直了腿,绷直了腰。腹肚里一股子热流让她的灵魂出了窍,一种山崩地裂后轰然洞开的感觉,把俩人同时带到一个美妙的世界,两人同时感到了灵魂的震撼和躯体的战栗,多少天来那种压抑在心中而无法表达的感觉,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那种美妙,那种快活,简直让人难以忍受。女人那酣畅淋漓的呻吟声好大好大,两人紧紧地吻在一起,好久好久……

    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吓得小凤赶忙蜷进严裕龙的怀抱,严裕龙坐起身,透过窗缝,月光下看见悄悄离去的母亲撞倒了靠在墙上的一根棍,吓得她一张嘴张得像个瓢,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像个偷儿一样顺着墙根悄悄溜走。小凤问:“啥?”严裕龙说:“没啥。”小凤问:“没啥咋响?”严裕龙说:“你的叫炕声吓跑了院子中一只大老猫。”小凤羞涩一笑,再次蜷缩进严裕龙怀中……

    过了几个月,龙尾堡人发现小凤的肚子鼓起来了,接着有几个热心的老太婆来为小凤“吊线”,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她们从小凤头上拔下一根头发,穿上一根针,悬在小凤手腕脉搏跳动的地方,说如果针尖转圈,说明是男孩,如果针尖前后左右摆动说明是女孩。那一刻严裕龙心里好紧张好紧张,他因害怕那针尖左右摇摆而背过身去,虽然表面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当老太婆们告诉他是儿子时,严裕龙几乎兴奋得喊出声了。

    严裕龙带小凤到龙头寺去进香,并给龙头寺捐了五十两银子。面对好久不见的严裕龙,立悟大师双手合十,口中说道:“阿弥陀佛,看到小凤姑娘,贫僧就知道严家有大喜了,贫僧恭贺严家,同时感谢严家给龙头寺的施舍。”上完香,严裕龙求立悟大师给卜上一卦,立悟大师知道严裕龙的心思,说道:“如果严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给夫人把把脉。”

    立悟大师拿来一个像小枕头一样的小垫子,小凤坐下把那小巧的手放在上面。只见立悟大师双眼微闭,用一块手巾擦了擦手,在小凤对面坐下来,左手仍拨弄着那串长长的念珠,右手给小凤摸脉,大约一分钟后,让小凤伸出另一只手,又过了一分钟左右,然后站起来,用手巾擦了擦手,冲严裕龙说道:“恭喜严先生,夫人的脉搏搏动有力,必是男孩无疑,贫僧在这里恭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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