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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心淑女(3)

时间:2009-04-04来源:网友提供 作者:典心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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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长达好几周的日子里,他们完全离不开彼此,与世隔绝的小屋成了隐密的乐土。渥夫的怜爱与霸道,让唐心沈迷也让他困惑,总是觉得他的霸道与父亲有几分相似,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是隐没在怨妇的深闺中?
         但无论她怎么追问,他就是不说明,总是用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话来搪塞她。日子一久,她也懒得继续查问,只是静静地观察,但是他的心思缜密,表面上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根本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唐心困扰地甩甩头,在他的胸膛上挣扎地坐起,双手支撑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将他环绕着她纤细蛮腰的手臂推开,好不容易才滑下沙发。
         昨晚两人原本在地毯上用餐,吃着吃着,他竟又不规矩起来,注意力全然不摆在食物上,双手悄悄地滑进她光滑的修长大腿。她推拒了一阵,却又被他拉回怀里,压在柔软的沙发上热烈地缠绵。
         在欢爱之后的疲累,让她几乎是马上睡着。但是他实在太过高大,沙发无法容纳他们两人,她只能睡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沈稳有力的心跳,倒也让她睡得很沈。
         她看着满地的杯盘狼藉,以及被匆忙脱下的衣物,忍不住红着脸摇头。
         她虽然生性热情,但是从小所受的教育让她还有几分的知礼,何时曾经做过这么荒唐的事情?狂野热情得像是没有理智,只要他的触摸,以及灼热的眼神,就只想投入他的怀里。
         唐心真的怀疑自己是病了,患了一种名为“迷恋”的可怕病症。
         修长完美的赤裸娇躯还有分慵懒,她走入浴室中,打开莲蓬头,闭上眼睛接受冰凉水花的冲击。她身上还残余着昨晚的一切,水流虽然洗去了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却没有办法洗去白皙肌肤上,那些他在激情时刻里,所留下来的点点吻痕。
         突然,背后的木门被推开,她惊讶地转过身,却看见同样赤裸的他,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
         “我吵到你了?”唐心在水花之下眨眨眼睛,强迫着将视线从他高大的男性体格上移开,她转过身继续淋浴着,努力装得不为所动。想一想简直要骂自己没用,只是看着他,竟然就会感到口干舌躁,她到底是着了魔,还是压根儿就是个女色情狂?
         “你没躺在我怀里,我睡不着。”渥夫丝毫不知羞耻地说道,恣意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她曼妙的身段,在水花的浸润之下更显得动人,能拥有这样的女人,同时兼具了美丽与聪明,一个男人怎么还能有更多的要求?
         “那么等我们之间的契约履行完毕后,你大概要每晚仰赖安眠药了。”唐心冷硬地说道,故意不去理会他。她伸手去拿角落的沐浴泡绵,以芬芳的液体在白皙的肌肤上揉出泡沫,过度用力地清洗肌肤,简直像是想要洗去他的痕迹。
         一双黝黑的有力手臂从后方围绕她的身躯,属于他的炙热气息包里住她。他伸手拿走沐浴泡绵,不容拒绝地开始在她细致的肌肤上移动,接替了她的动作。
         “我迷上你了,就算是契约结束,我也离不开你。”他低沉地说道,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语气是难得的正经严肃。“我可以这样一辈子抱着你,这一生不可能有别的女人更适合我的怀抱。”他的双手舍弃沐浴泡绵,粗糙的掌心顺着柔细的泡沫,在他已十分熟悉的肌肤上游走。
         唐心因为惊讶而颤抖,她看着他的黑眸,一瞬间也无法分辨他到底是在开玩笑,抑或是真的认真了。可更让她恐惧的,不是他的举动,而是她的内心,在他说出那些甜言蜜语时,竟然真的愿意相信,甚至思索起与他相守一辈子的可能性!
         这怎么可能?她是大家闺秀,而他则是为女人服务的出租罗蜜欧,他们之间横互着太多不可能。她竟然真的有瞬间相信,他们或许可以在一起……这算不算是老天爷给她的惩罚?让骄傲聪明的她,竟然爱恋上一个人尽可“妻”的牛郎!
         “不可能的!”她大声地喊道,用力想推开他。
         “有什么不可能?你感觉不出来,我们之间有多么合适吗?”他不肯放松地追问,双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就是要听见她的答案。虽然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不肯放过她,可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对她的悸动会那么强烈。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绑住她一辈子,就算是她想反抗,或是想拒绝,他也有把握能让这个暴躁倔强的小暴君,心甘情愿与他相守。
         “这只是逢场作戏。”唐心嘴硬地说道,隔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那双黑眸太过深邃,褪去了邪气之后,甚至有着让她无法逼视的威严。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捏住她的下颚,激烈地物上她,灵活的舌窜入她的口中,恣意与她缠弄着,夺去她的所有呼吸及她小脑袋中的所有反抗,他在这一刻里甚至不想让她思考,只是听见她的反对,竟然就激起他猛烈的怒火!
         “只是逢场作戏?你以为跟其它的男人,你都可以得到这些?都可以感觉到这一些?”他凶狠地问着,将她湿淋淋的娇躯抵在胸膛上,对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她的美貌、她的脾气、地的颐指气使,都是他最喜爱的,光是听见她想要离开他,他就愤怒得受不了。
         “我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她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几次深呼吸之后,才有办法再开口。“是我买下了你,租用了你,等到契约时间结束,我自然可以命令你离开。”
         “你舍得?”他瞇起双眼,在克制了陡然涌现的怒火之后,他眼里的邪魅意味更加让人不安。
         他是真的迷上这个小女人,也有几分心软,甚至想早些对她坦白那些诡计的内幕,但是她竟然这么固执、这么嘴硬,让他邪恶地打算继续戏弄她到底。
         “怎么会拾不得?”她不答反问,咬着下唇,不去理会他充满戏谑的轻笑。
         “你能够舍得掉这些吗?”他的双手来到她的丰盈上,轻揉地捧握着,粗糙的指尖摩掌着她最细致的花蕾,而她则因为那种刺激而喘息。“你能够忘掉这些吗?忘记我是怎么爱你的?”黝黑的男性大掌游走到她白皙的小腹,之后在她轻喘时,卑鄙地探入她的花瓣之间,抚弄着她敏感的花核。
         唐心咬紧牙关,就算是把红唇咬出血来,也不肯给他答案。她好怕这么一开口,就给了他太多的筹码,让他得知她心里的真正想法。
         “你是想以沉默,换取我给予你更多的愉悦吗?发出声音来,不要忍耐,你不知道,你的呻吟与喘息,更会让我兴奋难耐吗?”他不知耻地问道,看着她扭动时美丽耀眼的身躯,那让他目眩神迷的美丽,简直要夺去他的呼吸!
         她徒然睁开眼睛,原本想反驳他,想喝令他闭嘴,却在看进那双黑眸时,连想说的话都志得一干二净。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口中逸出矫吟与喘息,在他的抚弄下一步步的接近灿烂的终点。
         他修长有力的指尖揉捻着她敏感的花核,在满是温润蜜津的花径中时疾时缓地移动着,让他不由自主地拱起身子,几乎要开口恳求他──突然之间,渥夫的动作徒然停止,锐利的黑眸迅速地扫向门外。
         “嘘。”他低语着,缓下动作安抚她已经被挑起的情欲,之后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安静些。”
         “怎么回事?”唐心警觉地身体紧绷,转眼间遗忘了唾手可得的高潮,直觉地知道有某事发生了。那一瞬间,他那危险的神色,跟她那几个长年出生入死、勇气过人的叔叔们如出一辙。
         “看来,我们有客人了,而且大概还是个不速之客。”他偏着头聆听,之后扯开嘴角笑着,笑意却没有到达眼里,此刻的他显得危险而致命。“大概不是熟人,如果是熟人,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
         “那会是谁?”唐心伸手拿了一条毛巾,想起衣服都放在浴室外。毛巾遮不了多少,顶多只是遮住重点部分,她粉嫩的香肩,修长的双腿还是暴露在空气之中,景色看来还是美不胜收的。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渥夫好整以暇地回答,松开原本抱住她的双手,踏着稳健的步伐,寂静无声地离开浴室。
         ★        ★        ★
         大厅的玻璃窗被打碎,淡雅的窗帘随风飘动着,地上都是破碎的玻璃。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站在窗口,看见赤裸着挺硕身躯的渥夫,没有半分惊慌的表情,更没有仓皇躲避,只是略微挑高眉,用看着猎物的眼神看着他,手中稳稳地握着枪,笔直地瞄准他。
         “私闯民宅,我就算是杀了你,也顶多被判一个防卫过当的罪名。”渥夫慵懒地说道,丝毫不在意此刻的赤裸及被人用枪抵住胸膛的危险。他双手交叠在胸前,很感兴趣地看着对方,评估着来人的身手。
         “杀了我?”黑衣男人冷笑一声,对他的话感到可笑至极,还有点怀疑这个赤裸的高大男人是不是被吓傻了。“你是昏头了吗?如今这种情况,谁会被杀可是一目了然的。
         有枪的人是我,而想我的身手,你怕是还摸不到我一根寒毛,就已经下黄泉去见阎王老子了。“
         “听你的口气,阁下应该是职业级的杀手吧?”渥夫问道,锐利的黑眸稍微瞇起,神态还是没有半点紧张,甚至就连呼吸都还是平稳的。
         “最顶尖的杀手。”黑衣人骄傲地补上一句。
         “既然是最顶尖的职业杀手,想必价格也不便宜。我是不是有荣幸问一句,是不是有人花高价雇用你来杀我?”渥夫神态轻松地问道,听见身后浴室的门被打开时,他还分神回过头,对瞪大眼睛的唐心投以迷人的微笑。
         “亲爱的,来见见我们的客人。”他招呼着,态度就像是在谈论天气般轻松自在。
         唐心刚好听见对方的身分,她的手本能地拉紧身上的毛巾。宽大的毛巾虽然遮住她大部分的身子,但是暴露在毛巾之外的绝美肌肤,以及修长的双腿就足以让对方看到双眼发直,只差没有流下口水。
         “你不知道这里是‘太伟集团’的所有地吗?马上给我出去,否则等到警卫赶到,你绝对会被碎尸万段。”唐心冷冷地说道,即使在对方淫秽的目光下也没有退缩。她天生就有着骄傲尊贵的气质,那种威严自然能让旁人折服。
         渥夫却在一旁摇摇头,故做夸张地叹息着。“小暴君,你不知道这种命令式的口吻,非但不是一种吓阻,反而是一种挑战。”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你先前也是用这种语气,警告我不准碰你的。”他满脸都是无赖的微笑。
         杀手扯开嘴冷笑,虽然震慑于唐心的尊贵气质,但是长年在刀口上舔血,他当然不会轻易就打退堂鼓。“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更知道你是谁。唐小姐,很抱歉冒昧前来,不过有人雇用我来解决这个男人。”他以枪指了指站在旁边仍维持着轻松微笑的渥夫。
         “有人雇用你来杀他?是谁?”唐心表情冰冷地追问。她直觉地知道,雇主一定是因为渥夫与她牵扯上关系,才会动了杀机。否则,一个职业牛郎,就算是坏事做尽,顶多是被不甘绿云罩顶的丈夫追杀,根本不值得花一大笔钱,聘请职业杀手狙击。
         她当初在设计整个计划时,就知道整件事情会带来危险,但是她根本不在乎,毕竟一个牛郎的生死也与她无关,她只是出了钱,而对方要是想赚这笔钱,当然必须要冒一些风险。
         只是,如今想到渥夫因为她而易陷险境,落得被职业杀手上门追杀的情况,她的心意外地感到难受了。
         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她竟然变得那么在乎他了!如果不快点抽身离开,她的心还能剩下多少自主?
         “基于职业道德,我当然不能说出雇主的名字。”杀手耸耸肩。他当然也知道唐心的权势地位惊人,“太伟集团”自然不是好惹的,但是雇主开的价钱实在太吸引人,他没有办法拒绝。
         “亲爱的,你这是在为我的安危担心吗?”渥夫期待地问着,丝毫看不出身受威胁的紧张感。他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把杀手当一回事。
         唐心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的确是想为了他的安全跟这个杀手谈判,甚至开出更高的价钱收买对方。但是渥夫这么明白地说出她的想法,像是早就看出她会出面想尽办法来救他。她心里有着极高的自尊,意图这样被他说穿,不禁感到有点恼羞成怒。
         难道她就这么容易被看穿?他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他早已确定她一定会眷恋着他、舍不得他遭受危险。唐心陡然间感到愤怒,有部分是气愤他的态度,而更多则是气自己竟然真的在乎他的生死安危!
         “我是想多给他一笔钱,好让他把枪借给我,由我来执行你的死刑!”她怒气腾腾地说道,说着口是心非的谎言。看见他微笑地摇摇头时,怒火简直要烧穿她的理智。
         “啊!如果能死在你手上,我当然死而无憾。不过,亲爱的,我早就告诉过你,如果是由你执行,我比较偏爱另一种死法。”渥夫捂住胸口,俊朗的五官上尽是陶醉的表情。他的眼神满是戏谁,连神情都充满了暗示,不需要详加解释,就可以提醒她,他是希望在她手上遭遇怎么样的“死法”。
         杀手被冷落在一旁,有点不是滋味。他冷哼一声,终于重新得到注意力。不过那对男女似乎部不怎么在乎他,只是忙着互相争吵,这让他身为杀手的自尊心有点受损。
         “我上山来,是为了在他沾了不该沾的东西之前就解决他。”杀手装出凶恶的表情。
         “不过你似乎上来得太迟了点。我已经连正餐带甜点,全都吃干抹净了。”渥夫满脸笑容地看着唐心,说着任何人一听就明白的双关语。
         “看得出来。不过没关系,只要杀了你,我还是可以交差。”杀手一边说道,还分神看着唐心,垂涎着唐心的美丽身子。他虽然碰过不少美女,但是像唐心这样的人间极品,倒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很好奇,在那条毛巾之下的娇躯,究竟是美丽到什么程度?
         “在辛苦地执行任务前,还是先享用一些福利吧!”渥夫漫不经心地说道,之后迅速伸出手,猛然把唐心身上的毛巾扯下来。霎时,她身上不着寸缕,美丽晶莹的身躯暴露在两个男人的眼光之下。
         “渥夫!”唐心惊呼一声,连忙就想遮掩。她的脸蛋因羞窘而嫣红,看上去更是娇艳欲滴。
         她匆匆夺回毛巾,连忙遮住外泄的春光,抬头正想赏给渥夫一巴掌,却发现他早已不在原处。
         刚才瞬间的美景让杀手目瞪口呆,双眼像是黏在唐心身上似地,移都移不开。
         只是一瞬间的变化,却让整个情势逆转了!
         原本慵懒的渥夫在瞬间行动,全身的肌肉紧绷着,以最快、最致命的速度扑上前,牢牢地把住杀手的颈子。赤裸而黝黑的他,行动敏捷得像是野生的动物,发亮的黑眸里有着狂野的神色,让人恐惧也让人着迷。当他出手时,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挣扎。
         “该死!”杀手怒吼着,还想要反抗,但是用尽了所有挣脱术,却还是被勒得紧紧的,他愈来愈无法呼吸,并恐惧地发现渥夫的力量大得惊人。
         “甜头都尝了,当然要付点代价。”渥夫冷笑着说道,那表情看来十分危险,简直让人连接触的勇气都没有,与他先前的佣懒完全判若两人。
         杀手冷汗直流,勉强一下凌厉的踢踹,却又被渥夫轻易躲过。只是一下反手扭,他的一双手臂就全被渥夫折得脱臼,枪枝早就飞落在地毯上,几秒前还意气风发的杀手,如今只能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呻吟。
         渥夫踩着杀手的背部,一面啧啧有声地摇着头。“你之前所受的训练难道没教过你,在出任务时眼睛千万别乱瞄,那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那更是危险。”
         杀手开始发抖,他终于明白,他太过轻敌。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雇主所说的,只是一个出卖肉体的牛郎;这个男人的身手好得可怕,甚至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制伏一个职业杀手。
         唐心紧紧抓着毛巾,严密地围在胸前,不让渥夫再有任何机会扯掉毛巾。她的脸因羞窘与气愤而变得嫣红,甚至连晶莹的身躯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看来更加美丽动人。
         “你竟然拉掉我的毛巾!让这个男人看见我的……我的……”她愤怒地喊道,几乎想冲上前掐死这个面带邪笑的男人。
         “唐心,非常时期总要用非常手段啊!你总不会希望我真的被这个杀手给一枪毙命吧!”他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对她的愤怒报以慵懒的微笑。
         她紧咬着唇,实在很想用力踹他几脚,最好还是踹在他那无遮无掩,像是在对人耀武扬威的男性象征上,让他痛得满地打滚,才可能稍微减低她的怒气。她很少这么愤怒,长年以来的自制,在遇见他的时候就崩毁了,他就是有办法用最惊人的方法吓她,之后又以那邪魅的微笑安抚她。
         “怎么了?还在生气吗?”渥夫叹了一口气,锐利的目光往下看去,盯着已经全身冒着冷汗,颤抖得几乎要昏倒的杀手。“这样吧!你要是无法消气,不能忍受除了我之外的男人看见你的裸体,那么为了捍卫你的名节,我替你挖掉这个男人的眼睛吧!”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捍卫我的名节?我的名节就是毁在你手上的,要是看见我的裸体就必须挖出双眼,那么你是不是也该把那罪魁祸首给剁了?”唐心冷笑一声,睨视着他下半身。
         “要我剁是没问题,我是怕你之后伤心寂寞,我没有办法‘安慰’你。”他笑着回答,挑起眉头欣赏着她愤怒时的表情。
         “不要……不要杀我……”杀手挣扎着说道,再一次悲观地发现,他们根本就忙于争吵,没有时间分神听他在说些什么。不论是先前的威胁,还是如今的求饶,这对男女根本就没听进去半句。
         “你太吵了。”渥夫淡淡地说道,伸脚轻轻一踏,精准地踏在杀手已经疼得有如火烧的脱臼处。对方哀鸣一声,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疼痛,两眼一翻地昏了过去。
         唐心用力咬着唇,之后转身走入房间里。她的心还跳得很快,先前看见他被威胁、有着生命危险时,那种巨大的恐惧,以及即将失去他的慌乱,至今还在她的身体里窜动,难受得让她无法呼吸。
         她所感受到的危险,不是在于杀手找上门来的威胁,而是在那生死关头的瞬间,看出自己竟然那么在乎他。
         她原本还沈溺在他怀里,自欺欺人地以为在事情结束后,就可以两不相欠地离开。
         但是她的心已经沦落得那么深了,事到如今,她甚至没有把握,最后是不是真的能够戒除对他的着迷?她会不会假戏真作,真的迷上渥夫,之后甚至决定不顾一切的跟他同居?
         她原本都计算得好好的,事情应该都照着她的计划进行才对,可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她的手在颤抖,慌乱地抚着胸口,感受激烈的心跳,因为明白自己对他深切的迷恋而恐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了结。她已经没有办法等到他们之间的契约结束,如果放任这种日子继续下去,她实在没有把握,最后是不是真能够离开他?
         唐心麻木地穿起衣服,连连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事情终究必须有个了结。她实在对这种情况感到恐惧与不安,她习惯了恣意妄为,习惯了我行我素,却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刻里,让他进驻到她的心里。她在乎他的程度,深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安。
         “怎么了?吓到你了?”渥夫缓缓走了进来,张开双臂,从她后方紧紧地拥抱她,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拥入怀中。他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双手也不规矩地滑进她的衣衫里。“刚刚被打断的,我现在来补偿你。”他诱惑地低语着,邪魅地在她耳畔笑着。
         她纤细的腰一扭,奋力挣脱出他的怀抱。她强迫自己保持冷漠的表情,清澈的眼睁笔直地看着他,在看见他俊美邪魅的脸庞时,心里竟然有一丝的不舍与难过。
         “不要碰我。”她坚决地摇摇头,缓慢地深呼吸,好凝聚快刀斩乱麻的勇气。
         已经没有时间再迟疑了,只要拖延上一分,她的心就更陷落一分。她的自尊与理智,让她无法接受自己爱恋上一个牛郎的事实。她太习惯自我控制,也太习惯为所欲为,这样深切地在乎一个男人的感觉彻底吓坏她了。
         “小暴君,这恐怕很难,或许直到时间的尽头,我都没有办法不碰你。我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我能够爱你到地老天荒。”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双手交叠在胸前,虽然态度轻松,但是耶双深邃的黑眸里却隐约燃烧着火焰,暗暗承诺着此时所说的种种,将是一生的诺言。
         “住口!不会有什么一辈子。更不会有什么地老天荒,我们之间有的只是短暂的契约。”她握紧拳头,同时也闭紧了双眼,忍无可忍地喊着。她不敢看他的脸庞,更不敢看他灼热的双眼,那会动摇她薄弱的决心。她愈说愈匆促,怕稍微迟疑,没有一鼓作气地说清楚一切,她就还会再沈溺在他怀里。
         “你真的被吓到了,是吗?”他温和地问,发觉她的身子在发抖,心中惊地涌现怜惜的情绪。他走上前,不管她激烈的挣扎,执意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她的紧张与恐慌。
         他能够感觉到,在那个杀手出现之后,她的态度转变得很激烈,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着让他心疼的挣扎。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心软的告诉她一切真相。
         只是,他心里也十分清楚,以唐心火爆激烈的脾气,要是在此刻知道事实的真相,他恐怕会当场被愤怒的她大卸八块。
         这可不行,为了得到这个美丽聪明却又性格激烈的小女人,他可必须从长计议才行。
         “放开我,我们之间结束了。”她只容许自己依恋他温暖的胸膛几秒钟,之后用尽今生所有的勇气,奋力地推开他。这辈子从不曾像现在这样,深切地迷恋过一个男人,他是她今生首次的沦陷,很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次。
         但是她跟他之间怎么会有什么可能?纵然她可以罔顾其它人的异样眼光,但是她能够接受他曾经为众多女人“服务”的事实吗?更难以启齿的,是她私心里还是会忐忑,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的温柔与霸道激情,会不会也只是“服务”的项目之一?
         再者,她的身分也太过特殊,不同于一般的富家千金。就如同先前她所警告的一样,他只要胆敢碰了她,就会有无数的人排队等着要取他的项上人头。
         “结束了?你的前后反应未免也相差太多了吧?之前你还娇媚地在我怀里喘息,只羞没有开口恳求我,怎么只是经过职业杀手一个小小的惊吓,你就嚷着要结束我们之间?”他挑起浓眉,端详着一脸认真的她,怀疑这个小女人心里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不需要告知你什么理由,付钱的人是我,我自然就能够提早结束这个契约。”
         她伸手打开抽屉,在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开立好的高额支票,坚决地将支票塞进他的胸怀里,也不看他接受了与否,匆匆地就想走出房间。
         唐心只是踏出几步,就被他坚实有力的手臂牢牢握住。她用力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不得不停下脚步,她清楚地知道他的臂力有多惊人,如果他不肯放开,她是绝对无法离开的。她抬起头来,笔直地看进他的黑眸里。
         “小暴君,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他缓缓地说道,看出她心里的挣扎与恐惧。
         “没有什么埋出,我只是厌倦了。这场婚前的荒谬把戏也该结束了,我要回去当我的良家妇女,嫁给我的未婚夫,跟你这个牛郎彻底划清界限。”唐心胡乱说道,无法说出真正的理由。要她怎么说得出口?说她其实是怕自己会太过在乎他,怕自己的身分会为他带来危险,才忍下心要离开他的呢?
         “良家妇女?我美丽的小暴君,你打从出生开始,就跟这个名词是彻底绝缘的。”
         他以佣懒的口吻说道,留恋地抚摸着她美丽的脸蛋。“就算是你决定回去嫁人也没关系,等你老公不在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再来共谱奸情。”他寡廉鲜耻地说道,露出最不要脸的笑容。
         “不,我爱我的未婚夫!”她偏过头去,说着最荒谬的谎话。在必要的时候,她是可以口不择言的,此刻只要能够离开他,她大概什么理由都说得出口。
         “是吗?”他徒然瞇起眼睛,因为她的宣言而陷入沉思。许久之后,些许难以看出的笑意跳跃在他的黑眸里,他缓慢地松开对她的箝制。“既然你深爱着你的未婚夫,那么继续强留你就是我的不对了。既然如此,我就此退让吧!让那传说中既秃头又年纪一把的老男人来疼爱你。”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伸手将那张支票塞进她的衣领中。“不过,这些钱我不收。美丽的小暴君,你带给我的欢乐,可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唐心愣愣地看着他。当他如此轻易而干脆地同意她的决裂时,她的胸口竟然传来一阵疼痛。她咬紧牙关,刻意忽视掉眼睛里陌生的湿润水气。
         原来,他们之间真的只是一时欢爱,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更让她感到难受。
         在措手不及时,他徒然捏住她的下颚,给了她一个迅速却彻底的灼热之吻。“小暴君,好好保重,祝福你跟你未婚夫幸福快乐啊!”他眨眨眼睛,之后轻率地放开她,高大赤裸的身躯转身走出房间,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仿佛对她没有半分留恋。
         唐心软弱地瘫跌在地上,一手握住那张被他塞回来的支票。她实在不明白他的所作所为,先前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金钱才与女人纠缠,但是为何现在却又对这张支票不屑一顾?到底,他所说的话语里,有多少是真话,又有多少是谎言?
         其实,她也不用再思考这个问题了。他们之间已经结束,这一辈子她应该是不会再见到他。她狠狠地压抑着心中不舍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返家面对更多的事情。在放出那些流言之后,社交界大概已经乱成一团,而唐家则会是整件事情的震央,她必须回去面对大概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的父亲。
         她哪里会知道,她与那个邪魅男人之间的牵扯,这一辈子大概是不可能被斩断的。
         第六章
         寂静的玻璃花屋里,飘散着红茶的香气,穿着水绿色连身裙的人惹欢站在桌边,左手握着精致茶壶的握柄,将红茶倾注在坡璃杯里。阳光透过玻璃,玻璃花屋里很温暖,而柔和的光线让她的肌肤看来像是白色的瓷器。
         “喝点红茶吧,你已经坐在那里发呆好久好久了。”火惹欢柔柔地说道,将雕成花瓣形状的玻璃杯送到唐心面前。茶杯是琉璃大师特制的,红茶也是万中选一的佳品,这里是她的住处,所有的一切都是精雕细琢的,就为了供养她这个美丽的小女人。
         “你还不如给我一杯酒。”唐心漫不经心地接过茶杯,摇晃着杯子,只是闻着红茶的香气。她的心到现在还是烦乱的,根本就没有闲情逸致陪着火惹欢喝茶。
         她的脑海里,至今还有着那张邪魅的笑脸。
         那天,渥夫很快地离开她所拥有的红砖小屋,也带走了那个昏厥的杀手,屋子里只残留着他的男性气息,宣布着他曾经存在的事实。她在红砖小屋里待了许久,好不容易重新振作起精神,勉强离开小屋。她原本以为,只要离开了那里,她就可以彻底忘记他,然而事实证明,她错得那么离谱。
         离父亲唐霸宇安排的相亲日期还有几天,她先到了火惹欢的住处打发时间,也好详细的计划,究竟要在相亲的现场演出什么,才能彻底地让那个男人落荒而逃。
         只是,她却没有办法计划那些诡计,满脑子就只能想着渥夫。这几天的时间里,她整天就只能坐在玻璃花屋里,愣愣地看着某一个角落,连她向来引以为傲的思考能力都减弱了。
         “我泡的红茶有那么难喝吗?你连沾都还没沾上一口,就连连叹了好几口气。”火惹欢带着笑容问道,微微偏着头,长发垂在纤细的肩膀上,看上去就是个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美人。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着没有说出口的明白,她清楚地看出好友的烦恼,却有些邪恶地偏偏不说明。
         她当然看出唐心的不同,原本有些凌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温柔与不安,让唐心显得更加美丽了。一切都还在她的设想之中,那个男人如此优秀,又有着无比的侵略性,根本就跟唐心有着几分相似,这样的男女无疑是天生佳偶,唐心怎么逃得过对方的袭击呢?
         “我哪有叹气?”唐心防卫地说道,转过头看着惹欢,双手紧紧握着茶杯,用力到连指关节都泛白了。
         “是是是,只有无可奈何的人才会叹气,而你可是唐家最聪明而无人可及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为任何事情无可奈何?”惹欢端着红茶,坐在唐心的对面,表面上是顺着她的意思说话,实际上说出口的,却是巧妙的讽刺。
         聪明如唐心,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用力咬咬下唇,猛地一口气把杯子里的红茶喝光,然后将精致的杯子重重放下。“不用绕着圈子说话了,这几天来我的反应虽然迟钝,但是不至于连这么清楚的嘲弄都听不出来。”
         “想不想跟我谈谈,或许说出来会比较好一些。”惹欢提议道,仔细看着唐心的表情。虽然猜出事情的大概轮廓,但是她心中的好奇心还是亟需填补。
         “不需要。”唐心哼了一声,紧闭上眼睛。那些事情要她怎么说出口?就算是面对最亲昵的好友,有些秘密也是不可透露的,尤其是关于渥夫,关于她是怎么想他想到无法自拔,关于他怎么教导她那些禁忌的欢愉……
         “不需要吗?那我可以猜猜吗?”惹欢脸上带着最无辜的微笑,看来没有半点杀伤力。她垂下美丽的眼睛,之后笑意加深。“你被那个牛郎给吃了吧?”她毫无预警地如此说道。
         唐心整个人被这句话刺得跳起来,白皙的脸蛋变得嫣红。她说不出否认的话,知道这种在措手不及的时候表现出的直觉反应,根本就让她没有说谎的余地。
         惹欢没有看她,继续自顾自地微笑着,低头看着玻璃杯里荡漾的温热红茶。“我想也是,在离开前看过那个男人的眼神,热烈得好惊人,仿佛就算是有我们在场,他也想马上把你给吞了似的。放你跟他独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不出事?”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的态度有问题。”唐心瞇起眼睛,敏感地说道。“当初你离开时,可不是这样的口吻。当初为了我的安全,你甚至还撂下狠话威胁他,怎么才几周的时间,你的态度就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如今倒有几分像是在为他说话?”
         惹欢喝茶的动作没有停顿,抬起眼睛看着唐心。“当初是当初,不过现在他跟你关系非比寻常,大家好歹也算是自家人了,我的态度当然会有所转变。”她好整以暇地回答,回给唐心一个美丽的笑容。
         “别胡说八道,谁跟他是自家人?”唐心冷冷地说道,只有她心里清楚,此刻的冷漠其实是想掩饰心虚。为了彻底撇清关系,她刻意说得恶毒。“他不过是个牛郎,说得清楚些,只是我雇来的玩伴,哪里会是什么自家人?”
         “你不用那么紧张的,毕竟事情不急在一时,是不是自家人,等过些日子就会知道了。”惹欢淡淡她笑着。
         “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唐心冷淡地说道。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他们之间有着太大的差距,就算是她承认了,迷恋上他又如何?她永远不可能放下尊严,跟随一个流连女人堆中的男人。
         “唐心,凡事可不要太肯定。”惹欢莫测高深地说道,清澈的目光紧盯着唐心。
         “再说,你跟他真的不会再有牵扯了吗?如果不是对他有意思,你怎么会让他碰你?如果不是对他有留恋,你这几天又怎么会唉声叹气,活像是个患了相思病的小女人?”
         “我只是为了相亲的事情在烦恼。”她咬着牙说道,撇开头不去接触好友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光。
         她们都是极为聪明的女人,彼此的心事多少都能知悉,哪里能够隐瞒得了多久?唐心所有反常的行径,早就被惹观看在眼里了。更何况,惹欢远比唐心早几步知道了事实的真相……
         “唐心,你真的严重了,聪明如你竟然说出这么糟糕的借口,简直太让我讶异了。”
         惹欢叹息地说道,很恶意地装出怜悯的语调。纵然外表娇弱无害,但是她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在聪明及不寻常的思维里,或多或少有几分的恶劣因子。尤其是,看见一向冷静的好友在一团迷雾里挣脱不出来时,她很刻意地选择一同加入戏耍的行列。
         事实就快要被揭露了,此时不恶作剧更待何时?更何况,事情一旦被揭穿,必须遭受唐心猛烈怒气的人绝对不会是她。
         火惹欢柔润的唇慢慢勾成一个美丽的微笑,欣赏着好友难得的狼狙样。任何女人一旦身陷爱情中,都会变得盲目而愚昧,即便像是唐心这般有着惊人的智商及无人可及的反应,如今还不是变得这么慌乱不安。
         唐心深吸一口气,她清楚惹欢虽然表面温柔,但是绝不会轻易死心,她要是不自力救济,努力扯开话题,就只能束手就擒地让好友挖尽她的隐私。
         “林睿维有联络吗?我离开红砖小屋几天了,还没有时间通知他。”她刻意提起那个自己快要忘得一干二净的男人。
         “我对林睿维没兴趣,倒是比较想讨论关于渥夫的事情。”惹欢轻笑几声,适可而止地不再追问。提起林睿维的事情,她两道精致的柳眉轻轻蹙起。“林家的企业本身就有问题,在你上山之前,那些症结就已经一一浮现。这些日子以来奇迹并没有出现,林家要是再找不到强大的经济支持,就只能准备关门大吉。”她简单地解释着,语调里只有冷静的情绪。
         “林家曾经向‘太伟集团’寻求过帮助。”唐心靠在椅子上,看着好友。提起集团之间的事情,果然让他能够冷静下来,最起码可以不用再去想那个邪恶的牛郎。
         “简单地说,腐烂的水果只能丢弃,是绝对不能购买的。”惹欢淡淡地说道,以纤细的指撩起长发。跟林睿维只是几面之缘,他老是缠着唐心不放,却不知道惹欢也有着足以让林家企业起死回生的能耐。
         她是被仔细保护起来的女子,几个守护着她的人,全都是掌握经济命脉的巨擘。
         “这点我自然知道。”唐心点点头,偏头正好看见一个男人缓慢地踏入玻璃花屋,她礼貌地点点头。
         “唐小姐,许久不见了。这些日子来,关于你的种种事迹可是传遍了商界。”男人有着深刻约五官,黝黑的肤色,高大而俊朗。他内敛的口吻以及眼神,暗示出他本身的不凡。
         唐心认得他,这个人在商场上是个神秘人物,手里掌握的权势没有办法估计,只有极少数的人,才听过与见过他。而这个男人,也是火惹欢的数名保护者之一。
         “杜丰臣还算是尽责,完全照你的吩咐,把你的流言传得人尽皆知,如今你可以称得上是声名狼藉了。”惹欢微笑着,伸手倒了一杯茶给那个男人,眼里是平静的笑意,那态度像是对待好友,又像是对待兄长,没有半分的男女情愫。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唐心站起身来,主动往外走去。她当然清楚惹观与这些男人之间难以界定的关系,不是觉得尴尬,只是本能地想要逃开。看惹欢的眼神,像是又想要提起渥夫的事情,她可没有脸在旁人面前提起自己为一个牛郎着迷的事实。
         惹观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漾得更深。“希望你会喜欢你的相亲对象。”她喃喃低语着,低头啜饮着温热的红茶。
         男人挑高浓眉,有些诧异地低头看她。“你没有告诉她吗?我以为你先前大费周章的调查,就是为了让她事先心里有个底。”男人难以明白地看着她,这个从小就被呵护得如同温室花朵的女子,有着太过聪明的脑袋,以及复杂得千回百转的心思。他跟其它几个男人一样,守护着她,却从来无法了解她。
         “意外的,才能称之为惊喜。我不想破坏她的惊喜。”惹欢微笑着,偏过头对男人微笑。
         “林睿维那里该如何处理?”男人询问着,眼睛因为某些原因变得阴鸾危险。
         “别打草惊蛇,我想,他这几天就会有行动了。”她若有所思地回答,没有半分紧张的神色。她仰起头,看着身旁高大俊期的男人。“闇雷,请帮我向唐家说一声,在相亲的当天请务必让我到场。我实在好想知道,当唐心看见那个男人时,脸上会有什么表情?”她扯开柔嫩的唇微笑着。
         男人有一瞬间的目眩神迷,有好几秒钟的时间,他竟然无法分辨,眼前的美丽女子到底是天使抑或是恶魔。
         ★        ★        ★
         唐家上下全因为唐心相亲这一天的到来,而全面进入戒严状态。
         兴致勃勃的女主人里外张罗着,头发花白的管家则是努力找寻着最适合窃听的位子,而充满威严的男主人则是一脸的愤怒。他的脸庞是僵硬的,紧紧握着拳头,几乎要因为满腔的愤怒,而将全身的力气都重击在豪华的桃花心木桌上。
         要不是今天的贵客已经大驾光临,唐霸宇积压许久的怒气,的确可能失去控制地爆发。他锐利的眼光始终看着门口,等着看看那个声名狼藉的女儿究竟何时才会踏进家门?
         沙发的另一端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高大男人,深刻的五官上始终保持着优雅有礼的笑容。
         他有着健硕的体格,深邃的黑眸,而那双黑眸里包含着内敛的精悍,以及深深的笑意。
         一个模样俊秀的九岁小男孩乖乖地坐在一旁,浓眉大眼的长相根本是唐霸字的缩小版。他难得乖巧地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微笑,表现得可圈可点,俨然是标准的心绅士。
         要是在平时,唐震才懒得出来见客,但是今天可非比寻常,他说什么都要留下来看好戏。
         “小少爷,您还是坐远点儿吧:免得等会儿小姐回来闹场,主人发飙时,您难免会遭到池鱼之殃。”老管家经验丰富地劝说道,将小男孩连人带椅地搬开一些。
         “他们父女要是真吵起来,大概还轮不到我插嘴,我还是很安全的。”唐震不当一回事地说道,眼光仍期待地看着门口。长达几周以来,姊姊在外与职业牛郎同居的消息不断传进唐家,而唐霸宇的表情则是愈来愈难看,所有人都在他的愤怒之下噤若寒蝉。
         不过说也奇怪,相亲对象竟然没有因此而打退堂鼓,还是如期的前来赴约,脸上也没有半分不情愿的表情?唐震偷偷观察那个男人几次,都发现对方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此时,门口传来尖锐的煞车声,几个仆人诚惶诚恐地迎上前去。只见唐心神色自若地踏入唐家宅邸,斯文有礼的林睿维则是跟在她身边。她带林睿维回家,只是为了预防万一,有了一个男人的帮衬,她浪荡女的形象就可以更稳固些。
         她的装扮并不正式,只是轻松地将长发绑成一束,美丽的脸蛋上没有任何人工色彩。
         贴身的宝蓝色背心,以及白色薄丝长裤衬托出她修长的身段,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吹弹可破。
         在屋内的唐霸宇僵硬地对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微笑,之后起身走出会客室。他走到一楼大厅的穿堂处,眼睛里有着激烈的怒火,几乎考虑要当场扼死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儿。
         “唐总裁。”林睿维毕恭毕敬地打着招呼,却没有得到任何响应,关系紧绷的父女俩完全把他冷落在一旁。
         “嗨,爸爸。”唐心过度甜蜜地打招呼,心里清楚这场相亲大概是绝对没希望了。
         就凭着她先前所使出的小诡计,揽了一身的臭名,如今商界里还有哪个人敢娶她为妻?
         “你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唐霸宇瞇起眼睛看着女儿,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当然清楚唐心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那些流言不断地传到他耳里。唐心的恣意妄为是众所皆知的,但是他不相信时机会如此凑巧;他才逼着她相亲,替她挑选了一个能压制她的男人,她就跟职业牛郎传出同居的消息。流言传得绘声绘影,逼真得就像是经过精心编写的一出好戏。
         他反倒一点都不担心林睿维,他见过这个年轻人几次,虽然斯文有礼,但是绝对制不了唐心,更没有胆子沾唐心一根寒毛。
         “爸爸,我先前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你挑选的男人的。就算是不择手段也罢,我不会让这场相亲成功。”她甜蜜她笑着,知道完全胜券在握。她不在乎自己声名狼藉,要是真的被逼着结婚,从此失去自由,那才会让她生不如死。
         “你那些小把戏骗不了我的。”唐霸宇冷笑一声。
         “我不需要骗倒你,只要骗倒那些男人就衍了。”唐心好整以暇地说道,迈开步伐走入会客室内,眼睛里有着邪恶的光芒,打算让那个妄想娶她的男人吃点苦头。“我恨好奇,你是安排了什么人来跟我相亲。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二世祖,还是脑满肠肥的秃头老男人?”她的目光找寻到沙发上的男性身影,对方背对着她,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宽阔的双肩。
         “唐心!”唐霸宇警告地喊着女儿的名字,几乎要对这场相亲感到完全绝望。
         难道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人治得了唐心吗?他苦心布局了数年,想替唐心找个匹配得上的男人,能够保护她、管束她,然而就被她略施诡计,他多年的苦心恐怕就要毁于一旦。唐霸宇沉重地叹息着,跟随着女儿走入会客室。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轻笑一声,缓慢地站起身来,之后深邃而带着笑意的黑眸直视着唐心。“唐小姐,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是秃头老男人。”他挑起浓眉,嘴角擒着一丝邪魅的笑。“容我自我介绍,我是慕容达远,令尊商场上的伙伴。”
         唐心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几乎要昏厥过去。她全身剧烈地颤抖,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
         林睿维也走了进来,刚好听见慕容达远的自我介绍,他的脸色转眼间变得极为难看,甚至还有几分的狰狞。他倒抽一口气,呆滞地看着这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你——”他张口结舌,无法再说出任何话。
         而唐心所受的震撼,还远在林睿维之上。
         她当然听过慕容达远的名字,这个人是少数几个能够与唐霸宇平起平坐的商界巨擘,年纪轻轻就已经雄霸一方。但是,怎么可能会是他?!眼前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仅仅分别两周,就让她魂牵梦系的……
         “或者,唐小姐可以称呼我另一个名字。”他笑得格外邪恶,将她的震惊看在眼里,却仍旧保持着优雅有礼的态度。“唐小姐,你可以叫我‘渥夫’。”
         ★        ★        ★
         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心坐在沙发上,紧紧咬着下唇。她被安排坐在慕容达远的身边,从头到尾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她双手握着茶杯,几乎要把杯子捏碎。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慕容达远竟然就是渥夫!堂堂一个国际企业的总裁,怎么会是她雇用过的职业牛郎?她作梦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他。换回得体的考究西服,他原本狂野放荡的神色,在此刻全都收敛得一干二净,如今看来不但言行得体,而且文质彬彬,谁想得到,他私底下竟是那么地下流!
         有其件事情很不对劲,她可以感觉到一张绵密的网正逐渐收紧,而她却被牢牢地绑在网里。她原本以为,自己编导了一场精密的诡计,没有想到,自己反而也被人算计了。
         “唐小姐怎么如此沉默?是我让你觉得无趣吗?”慕容达远带着微笑问道,礼貌地向前倾身,优雅的态度无懈可击,只有那双黑眸泄漏了他邪恶的笑意。
         唐心急促地吸了一口气,连忙后退好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瞪大了充满怒气的美丽眼睛,咬着唇勉强克制着快要倾泻的咒骂,怒火几乎要烧穿她的身体了,却碍于家人们,她根本敢怒不敢言。
         她清楚自己中了他的诡计,这个下流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在戏弄她,而毫无疑问的,杜丰臣绝对就是帮凶。她还处于震惊状态,被惊吓与愤怒冲击着,不断考虑着,是要先杀掉眼前的慕容达远,还是为虎作怅的杜丰臣?
         “离我远一点。”她用彼此才听见的声量,以最冰冷的语调说道,渴望着用眼神就能够把他砍成十八块。
         他还是维持着微笑,自顾自地说道:“唐小姐还在失望我不是秃头老男人吗?难不成你对秃头的老男人有偏好?”他刻意提起两人初夜时,她所说过的谎言,存心嘲弄她。
         唐霸宇沉默地看着女儿,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奇怪。虽然慕容达远的确俊朗非凡,但是唐心的态度不像是被他的外貌吸引,她脸色苍白得像是受到重大的惊吓。
         唐心根本也没有办法回避父亲的眼光,她的心不安到极点,忐忑的情绪逼得地想逃走或是尖叫出声。坐在慕容达远身边,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辐射而出的体温,属于他的气息让她心慌意乱,她的双手不停地发抖,使得杯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连红茶都溢出了少许。
         而从头到尾,林睿维始终脸色僵硬地坐在一旁,咬紧了牙根没有开口。他的脸色逐渐改变,看上去很是吓人,仔细看着,可以看出某种破釜沈舟的疯狂。
         唐霸宇瞇起眼睛,观察着整件事情,却没有开口。
         不论如何,他可以确定,唐心暂时是不会开场了,她忙着抗拒某种恐惧,如今掌控气氛与话题的人,全是优雅有礼的慕容达远。就凭着能让唐心乖乖闭嘴不捣蛋这点,慕容达远就绝对在他心中的女婿候选人排行榜上名列第一。
         老管家替所有人斟上红茶,疑惑地看了一眼唐心。他心里有些遗憾,原本以为可以看到一场好戏,谁料得到如今唐心乖顺得像是一头小猫,还一脸又惊又惧的模样,别说是兴风作浪了,说不定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之后将糖罐放在桌上。“慕容先生要添生砂糖吗?”他尽职地询问客人。
         慕容达远露出过度邪魅的微笑,视线没有看着老管家,反而紧盯着唐心。“可以给我蜂蜜吗?我对蜂蜜有着偏好。”他慢慢地说道,过度靠近唐心,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唐小姐,容我为你添一些蜂蜜吗?”他的笑容里有彼此才知道的亲昵。
         唐心惊吓得连杯子都端不住,剧烈的颤抖让她打翻了茶杯。霎时香味四溢的红茶全洒在长裤上,在白色薄丝上留下斑斑痕迹。
         他怎么能够提到那些事情?!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接触到他似火焰般的视线时,完全清楚了他邪恶的弦外之音。那双灼热的黑眸,一如在缠绵的时刻里,那么热烈地以视线抚过她的身躯。
         “啊,都湿了吗?”他一手抚上她的长裤,笑容更邪恶了几分。
         “你——”她气急败坏地猛然站起身来,没有想到他竟敢在众人面前,说出那么下流的话!她气愤得全身颤抖,考虑着是否要用切蛋糕的银制餐刀刺进他那颗漆黑的心脏,结束这个下流男人的生命?
         “唐小姐,我指的是你的长裤,都被红茶溅湿了呢!”他一脸无辜地说道,仿佛在嘲笑地想得太远了些,只有那双眼睛泄漏了他的笑意。
         “该死的,不用装腔作势了,你这个下流的男人,我太清楚你的意思了!”唐心吼了一声,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冲动地夺过管家手里的茶壶,想也不想地就将热腾腾的红茶用力泼洒出去。茶水在半空中飞溅,之后全都泼洒在慕容达远那张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上。
         哗啦一声,所有的人都僵在原地,呆滞地看着愤怒中的唐心。她虽然从小就胆大妄为,但是从来不曾做过这么失去理智的事来,众人被她反常的激动给吓傻了。
         红茶慢慢沿着慕容达远的黑发上滴落,污湿了他考究的手工西装。但是他却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拿出手帕擦拭着脸上的茶渍。
         “唐小姐还真是热情啊!”他说道,欣赏着唐心震怒时的表情。她还是那么美丽,他怀疑自己一辈子都看不腻她。
         “唐心,你的礼貌都跑哪里去了?”方款款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惊讶地以手捂住唇低呼一声。她没有想到,聪明伶俐的女儿竟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来,这根本不像是唐心会有的行径。
         “对这种人是不需要讲礼貌的。”唐心咬着牙说道,握紧了拳头。她实在无法向父毋解释,这个貌似优雅的男人,其实比她更恶劣上千万倍。他的确厉害,让他根本有口难言。他对她做出的种种事情,是根本不能而其它人说明的。
         她实在难以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已经占尽了所有便宜,如今还胆敢厚颜无耻地在众人面前戏弄她!
         “唐心!”方款款低呼着,丰润的脸上满是歉意,她连忙拿着毛巾站起身来向慕容达远赔罪。“慕容先生,请原谅她,她只是人紧张了些。”她在心里急忙想着要怎么补救。就算是相亲不能成功也罢,但来者是客,怎么能够怠慢人家呢?
         “不要紧的。”慕容达远礼貌地微笑着,偏着头看唐心,非但没有被她的举动激怒,那双黑眸里的眼光反而变得灼热。“只是我这身衣服全湿了,可不可以请唐夫人找个房间让我换件衣服,整理仪容?”
         “当然没有问题,老管家会带你去客房,我另外让人送件尺码适合的衣服过去。”
         方款款急促地点点头,示意管家领着慕容达远上客房去。
         “不用麻烦管家,我想请唐小姐带路就行了。”慕容达远的笑容更深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住唐心的手臂,稳定而恰到好处的力量没有弄疼她,却也不允许她逃开。
         “不!我才不……”唐心慌乱而愤怒地想拒绝,根本就不敢想象再跟他独自共处一室的情况。
         他靠上前来,以耳语的声量,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我美丽的小暴君,你要是不带我去客房,我们就在这里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我可不介意有旁观者,只是到时候,让你的家人听到我们的谈话,你的立场可能就会比较尴尬一些了。”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内容却是货真价实的威胁。
         唐心悲惨地摇头,却知道根本不能拒绝,他实在太过卑鄙而手腕高明,完全抓住她的弱点,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只能发出细微的哀鸣声,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被他强行拖离会客室。
         她心中有悲惨的预感,仿佛这一生大概就是这样了。她是不是命中注定,要被这个下流的男人吃得死死的?
         第七章
         客房的门一被关上,唐心随即迅速奔到房间的最角落拿起一个沉重纯银烛台,表情凶恶地转身面对那个杀千刀的下流男人。
         “该死的,你竟敢欺骗我!”她怒吼道,想也不想地拿着烛台扑了过去,企图当场敲死这个胆敢戏弄她的男人。
         原来她一直感觉到的困惑,其实是一个最巧妙的骗局。难怪他有着惊人的商业知识;难怪他对各间企业如数家珍,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职业牛郎,而是一个被人称为商业传奇的男人。她彻彻底底被愚弄了,而且还连人带心都输给了他!
         她的计谋全都没了效果,包括就连带林睿维回来撑场面都没用。慕容达远该死的清楚,她不曾跟任何男人有过暧昧。被他看穿的挫败,让她愤怒得想尖叫。
         慕容达远邪魅地低笑一声,面对着它的攻击甚至没有躲避。只在她最接近的一瞬间,徒然扬手握住来势汹汹的烛台,轻松地挡去她的攻击。他的身手了得,就连职业杀手部不是它的对手了,更何况是唐心呢?
         “小心点吶,小暴君,我可舍不得让你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他顺手拉过烛台,逼得她身不由己地倒入他怀里。他男一手端起她的下颚,无限火热饥渴地吻上她,在她喘息的瞬间,灵活的舌徒然窜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甜美的柔软小舌。
         “唔……”她低吟一声,本能地挣扎着。但是他的体温与气息完全笼罩了她,让她无处可逃。激烈的风暴从他口中传递,勾引她再度想起先前的种种。
         已经那么久没有碰触她,慕容达远几乎要以为,她甜美的滋味只是他因为过度思念而幻想出来的,但是再度拥抱她时,他所有感官复活了,仿佛只有属于她的甜美,才能够滋润他的渴望。
         他的手揽住她纤网的腰,紧紧地拥抱她,重新温习着她完美的曲线。这几个夜里,他时常在渴望她的梦里醒来,然后整夜因为欲望而疼痛得难以入眠。他彻底地迷恋上她,不论是她的美丽或是她的火爆脾气,他这一辈子都打算要好好私藏。
         仿佛是响应他般,她的挣扎褪去,柔软的身躯竟迅速感受到情欲的空虚,它的爱抚与热吻,让她沉醉了几秒钟,但是愤怒的情绪很快地又将她拉回现实。她狠狠地撇开头,阻止了他深入市彻底的物。
         唐心连连喘气,轻咬下唇,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模样美丽得动人心魄。
         “什么亲夫?你慢慢去作春秋大梦吧!就算是你耍计谋算计了我又如何?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双手放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奋力地踹了他一脚,之后勉强脱离他的怀抱。
         她伸手厌恶地想抹去他留在她唇上的男性气息,无奈却只是将属于他的气味,更加揉进她的唇瓣。她还记得他的一切,那些热烈的吻、激烈的缠绵,在白昼与黑夜里令人疲倦而难以餍足的激情……
         “但是你先前不是曾经说过,你要回家去嫁给父亲替你挑选的男人吗?记得吗?你在小屋里还口口声声说那人是你的未婚夫。”他不愁反笑,勾起她的下颚,强迫她面对他的眼睛。“小暴君,你当初还嚷着说,你爱他呢!”他刻意提醒她。
         “住口!”唐心恼羞成怒地命令道,用力咬着下唇。
         “我只是想提醒你罢了。”他一脸无辜地说,然后以缓慢优雅的姿态,慢慢脱下身上的西装。先是外套,接着是领带、衬衫、皮带,黝黑结实的男性身躯逐渐展露无遗。
         “你想做什么?!”唐心紧张地瞪大眼睛,连连往后退去,直到背部紧贴着墙壁。
         她已经无路可退,被单独与这个邪恶危险的男人关在一起,而以他的下流与胆大妄为看来,就算是与她的家人仅隔着一扇门,他还是有可能侵犯她。
         “我只是想脱下这身湿衣服,你想到哪里去了呢?”他微笑着,偏着头看她。一绺黑发不听话的垂落在他的眼前,衬托着他邪气而乌黑深邃的眸子,让他不羁的气质逐渐展露。当褪去那一身文明装扮后,他又是那个她万分熟悉的邪佞牛郎了。
         “再说,我是怕你还不认得我啊!当初我们在一起时,我大多是赤身露体的,我脱掉这些衣服,为的是唤醒你的记忆。”他寡廉鲜耻到极点,自然什么样荒谬的借口都说得出来。
         唐心哼了一声,还是戒备地看着他。她太熟悉他那种灼热的眼神,知道他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
         “你就算是穿得再考究也没用,下流的本性还是不会变,顶多就是个衣冠禽兽。”
         她嘴上不饶人地讽刺着。
         “啊!这么说来,你是比较喜欢我的裸体喽?怎么不早说呢?我当然会尽力满足你的喜好。”他迅速脱尽了所有衣物,精壮黝黑的男性身躯上,如今就只剩下一条欲盖弥彰的黑色内裤,完美的男性体魄会让所有女人疯狂。
         “够了,我受不了跟你独处,我要出去!”唐心忍无可忍地喊道。
         她虽然好强,但是直觉可没有退化。她的所有知觉都在怒吼着,要她快点逃开,他实在太过狡滑危险,她根本就没有胜算可言。
         “小暴君,试都别想试,如果你试着逃走,我就剥掉你身上的衣服。在你还没有碰到门把之前,你就会一丝不挂了。”他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然后稍微侧偏着身子,伸手做出邀请的姿态。他其实十分期待着她行动,这样他才能撕去那些碍眼的衣物,再度目睹她美丽的身子。他是那么地想碰她,连掌心都因为过度期待而刺痒着。
         唐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忍住逃开的冲动,知道他的确说到做到,她一旦行动就绝对会被他剥个精光。她冷淡地打量着他,站在原地不动。
         “阁下如今只穿着内裤,我劝你还是别充硬汉。这里怎么说都是唐家,你要是胆敢不轨,我的家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嘴上说着威胁,心里没有半分把握。
         她实在不确定,一旦事情发生,唐霸宇等人究竟会站在哪一方?毕竟当她被拖出会客室时,所有人脸上呈现的不是担忧,而是期待。
         “小暴君,”他亲昵地唤着,挑起眉头看着她。“你有第一手的经验,知道我够不够硬。”他轻笑几声,受极了这样戏弄她,这个小女人牙尖嘴利,要说得她面红耳赤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下流的家伙!”唐心恨恨地骂着,恨极了自己竟会栽在他的手上!本似为已经考虑周详了,怎么想得到一山还有一山高,他才是骗死人不偿命的幕后黑手。
         “我不够下流的话,不是早就被你算计到底了?小暴君,这是你逼我的,我毫无选择的余地啊!”他双手交叠地倚靠墙壁,垂下眼睛看着唐心,神色里满是宠溺。“整件事情是由你起头的,是你存心不良想要算计我,我这只能算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你假冒牛郎,还对我做出那些事情,这能算是正当防卫?”唐心瞪着他,不敢相信他竟会这么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是你不要那些小诡计,逼着杜丰臣去帮你找个牛郎来演场假凤虚凰的戏,想在相亲之前就让我绿云罩顶,我会出此下策吗?公平一点啊,你可以戏耍别人,就受不了别人来戏耍你吗?我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理所当然地说道,勾着一边的嘴角笑着。
         “是杜丰臣去告诉你这一切的?是他帮你筹备整场诡计的?”唐心质问着,心里气愤自己太过信任杜丰臣。但是怎么料得到,一个从小看自己长大的叔叔,竟然会狠心把她踹进虎口!看来不是她的人缘不太好,就是杜丰臣真的被她长年的欺压逼得不顾一切了。
         “他只是提供我一个机会,用我的男性自尊,以及你的美丽来当诱饵。”他走上前来,不顾她的挣扎,接近全裸的男性身躯紧紧地贴上她的娇柔,低头呼吸着她芬芳的气息,属于他的灼热体温包围了她。
         她的心中狠狠地一痛,冰冷的痛苦席卷了她,让她霎时无法呼吸。“你接近我、占有我,都只是为了报复我的诡计,彻底戏弄我?”她低声问着,避开眼睛不去看他。
         原来,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她先前的迷恋只是着了他的门道,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戏弄她!她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是愚笨的,竟然没有洞悉他的诡计,还傻傻的在分开之后,为了他思念好几周……
         他的话像是在她心上敲出一个大洞,让她觉得虚无而痛苦。她咬着下唇,感受轻微的疼痛,心中翻腾着与失败挫折无关的难受。原来,那都只是在戏弄她,她却傻傻地信以为真了……
         慕容达远低下头来,以唇摩挲着她花瓣似的红唇,诱哄地在她唇畔低语着,属于他的呼吸源源不绝地哺入她的口中,两人的身体相贴着,就连呼吸都是共同的。“别胡思乱想,我美丽的小暴君。如果是为了报复你、戏弄你,我怎么可能与你共享那些欢愉?
         我承认先前的确存心不良,但是你的美丽与言行举止都迷住我了,让我迷恋得无法自拔。“
         “你不需要说谎。”唐心偏过头去,头一次觉得那么脆弱。她在不小心的时刻里,将某个很重要而脆弱的东西交付到他手里了。她忐忑不安着,怕他稍微用力,她的心就会变得粉碎。
         这样的感觉简直要吓坏她了,先前纵容情欲的享受是一回事,但是当他的真面目被揭露,她深切地看出,两人之间根本不再有阻碍。他就是那个被挑选出来,可以成为她终生伴侣的男人,一切就像是注定好的,她完全躲不开他。
         “我是在说谎吗?你详细地回想,那些关于我们共度的每一次美妙。如果我是在说谎,又怎么会那么心醉神迷?”他抬起头,以指尖描绘着她柔软的唇瓣。“你彻底地迷住我了,我爱恋你的一切,包括那些小诡计,那颐指气使的脾气,所以才会与你假戏真作。”
         她的目光被他紧紧缠住,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愣愣地、专注地看着他,在他邪魅的笑容里,竟然有着真诚的温柔……她本能地知道,那些话不是甜言蜜语,像他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需要用甜言蜜语哄骗女人,他此刻所说的一字一句,都是肺肺之言。
         只是,他的认真比起他的戏谑更让他恐惧。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能就答应与他共度一生?头一次让人进占入心中的亲昵,让她格外恐慌,本能地就想逃走。
         “唐心,你是属于我的,这一辈子都是。”他缓慢宣布道,霸道地不容许她拒绝或是逃避。他舔着她的红唇,之后灵活的舌探入她的口中,贪婪地又想品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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